“成,我在楼下等你。”
亦依看到萧弃,原本冷漠的面容在见到她的那一瞬,即刻明亮,他走过来,很自然的就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怎么起这么早?”
亦依嘴角勾起,扬起一个明艳的笑,“大家都那么忙,只有我一个闲人睡懒觉,那多不好啊~”
萧弃捏捏她的脸颊,“你是我养的,闲也是天经地义。”
亦依嘟起红唇,“不要,我有手有脚,干嘛要让你养啊?”她侧过头问,“萧弃,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他腻着她,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薄唇覆着她的皮肤。亦依嫌痒,笑着躲着他,“我想出去上班了。”
萧弃一滞,抬起头,雾气缭绕的眸紧紧锁着她,本能的想说“不行”,可对上她期盼的目光,又咽了下,扭过头,坐在一边垂下了眼眸。
在她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之后,别说是让她出去上班了,他恨不得能将她藏起来!可是,他很清楚亦依的性子,她是个有主见的女人,他如果折断她的翅膀,她并不会快乐的。但他又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是几米远,他都会受不了!最好是从早上睁眼开始,就能时时刻刻的看到她。
这种可怕的占有欲,连萧弃都会吓一跳。
亦依歪着头瞅瞅他,温柔的一笑,妩媚多情的眸子柔得似能滴出水似的,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说,“萧弃,我就回萧氏就好,修杰和小宋都在那,也会有个照应啊。”
坦白说,她现在真不喜欢米虫的生活,前世的教训历历在目,她不想每时每刻的都腻着喜欢的人,不想让他感觉窒息。
萧弃不吭声,只是侧过头,用清澈见底的眼神凝着她。
那快要抑郁的小模样,进让亦依心尖发颤,她哭笑不得的偎在他怀里,“萧弃,别这样嘛,如果你不喜欢,我不去就是了。”
闷了半晌,萧弃垂下眼眸,低声说,“明天,我跟你一块去公司。”
亦依一怔,“真的?可是,你们獬豸堂的总部才刚刚搬过来,有很多事都需要你处理,你就这样脱手不管,好像不太好吧?”
“有拓。”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亦依默了。
好吧,有拓万事足。
怕她会有顾虑似的,萧弃大手揽住她,“公司搁置这么久,也该去处理一些事情了。”他眼眸轻轻阖着,眸底雾气结冰。
亦依的心思,他岂会不懂?萧氏的问题搁置太久,是会给了某人反击的机会,之前的努力就会付之东流。有些事就是这样,我不屑施舍不代表我会放弃,我掠夺过来再施舍,那就是我的事了。至于獬豸堂这边,他并不担心。a市黑白两道,都在他的掌控中,除了千魔那个不按理出牌的家伙外,还没有谁有那个胆子过来找事。
亦依凝着他,笑笑,“好,那我们明天就去公司,我跟修杰说一声去。”
“先不急。”他扯着她不让她走,盯着她的眸,很认真的问,“你想要什么?”
亦依疑惑的挑挑眉,不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
萧弃好听的声音放柔许多,“结婚的话,就要给你最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亦依笑得灿若桃花,拧了拧他俊美的脸,“来,跟我说说,这又是去问的谁?”
萧弃咬了咬唇,别开视线,耳垂微红,轻声说,“恬姐。”
亦依失笑,她就知道。
连前后体位去查资料,更何况是这种大事了,他铁定会去问人。
不过,这样待她小心翼翼的萧弃,总让她感到窝心。她没法想像,没了她,他又会变成什么样?也许,就像恬姐刚才说的,他又会退回他的世界,封闭,永久的封闭。
只要想到,亦依心就会痛得纠结。她趴下来,俯在他的双腿上,“我已经有最好的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了。”
萧弃眸光一亮,妖艳的唇一下子绽开来,心头暧暖的,拥着她,那种满足感,无论付出怎样代价,他都没有二话。
这时,章亦淳倏尔推门出来,看到姐姐和姐夫腻在一起的样子,刚要开口取笑两句,萧弃一记冷眸扫过,他打了个冷战,乖乖的狠点头,然后倒退着,轻轻关上了房门。哪怕这会肚子已经饿扁了,那也得忍,等姐姐和姐夫浪漫够了,再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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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生气的一拍桌子,引来了其他人的侧目,她很少这样失态,明显,现在她已经失去了足够的耐心:“陆飞扬,我找你过来是帮我商量对策想办法的,不是让你过来跟我唱对台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无法压住自己的火气。舒殢殩獍
陆飞扬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宁采,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这样无尊严无下线的不停指使何振光做那些事,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他的眼里灼烧着怒火。
宁采起初先一愣,然后就笑开来:“飞扬,你说我过分?”
“难道不是吗?宁采,我容忍你很久了,为了一个沈少川,你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了,这样真的值得吗?你看看你几年前的样子,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何必呢,把自己搞的这么卑微,你的自尊都去了哪里了,难道除了沈少川,你就不会再爱了吗?”
他很激动,手上的刀叉与白皙的瓷盘碰撞出吱吱的碰撞声,很刺耳嬖。
可是宁采反而平静下来了,她似乎确定:“飞扬,你瞧,我们根本就是同一种人,而且,你说对了,是的,除了少川,我不会再爱别人了,对你,我很抱歉,可是也只能是抱歉,你是我永远最好的朋友,但少川跟你不一样,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陆飞扬听罢,突然往后一仰,手上的刀叉掉落在桌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颓废的毁灭气息,他摇头,目光已经冷了好几分:“宁采,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那我会拉着少川一起同归于尽!捞”
陆飞扬的眼中闪过道不清说不明的精光,宁采又看着他,握着他的手说:“飞扬,你会帮我的是不是,飞扬!”
陆飞扬漠然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宁采,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可怕。我想我不会继续帮你了。”
他站起来丢下钱转身就走。
宁采拎起包立刻追了上去:“飞扬,你等等我,飞扬!”
陆飞扬步子迈的极大,二层的楼梯很快走完,宁采一路小跑着最后却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朝车子走去,她急了,立刻不管不顾的追上去,极大的力道冲上了他的背脊,将陆飞扬硬生生往前冲了两步,扶住车门后才站稳。
“宁采,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宁采已经抱住了他的后腰:“飞扬,现在除了你,没人能够帮我了,飞扬,我求求你,帮帮我吧,飞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是最明白我心思的人。”
陆飞扬的眉头已经打结,她却不断的收紧着他腰间的力道,他正对面就是川流不息的马路,而马路后面,是一家高档的餐厅。
餐厅里,正有一行人慢慢走来。
他一直定定的看着,但背后的宁采看不到,她只是不停的说着。
直到她意识到陆飞扬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她才从他身后走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将放在陆飞扬腰间的手抽回来,整个人后退了两步。
沈少川正站在马路对面,与他们遥遥相望。
涌动的车流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天堑,如此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可宁采的震惊显而易见。
陆飞扬看了她一眼,她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随后陆飞扬便上车发动了车子,他临走前还是问了一句:“上不上车?”
宁采没回答。
他便自己油门一轰,绝尘而去。
而那边的程子恩也看到了宁采,不过别人的事情,他向来不在意,他说:“少川,我先回去了。”
沈少川替他拉开车门:“我送你过去,顺便路上跟你谈点事情,卢院长,刘主任,那就此别过了。”
“好好,”卢院长说,“沈秘书,我们学校申报重点工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大恩不言谢啊。”
沈少川就这样上车与程子恩一起离开了,再没有看一眼对面的宁采。
她的身影在他们的视线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车上的程子恩原本在闭目养神,手机突然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刚正不阿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温柔,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但沈少川确定自己看到了。
程子恩的电话说的言简意赅,其实一点也不难猜。
等他放下电话,沈少川便说:“看来,你遇到你的命中注定了。”
程子恩呵笑了一声:“看来你现在还是麻烦缠身。”
沈少川露出了一个苦笑:“算是吧,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哦?”程子恩有淡淡的惊讶,“真难得听到你也会有求人帮忙的时候。说吧,什么事。”
“帮我调查一些事情,关于财政的。”沈少川指着副驾驶座前的抽屉说,“资料在里面,你可以看一看。”
程子恩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棕色的牛皮袋。他没有打开,直接拿在了手里:“那我回去看看再说吧,不过,不能超出我的职权范围。”
“这个我自然知道。”
程子恩嗯了一声,便指着前面的十字路口说:“把我在那里放下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沈少川依言停了车,看到程子恩上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才启动车子,然后又给秦洛打电话,这女人说上个洗手间之后就杳无音讯了,他原本还没想到,可是看到宁采,也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他的电话还没出去,宁采的电话先到了。
他还是按了接听键,宁采声音里透着疲惫:“少川,我们应该谈谈。”
“嗯,我也觉得我们应该谈谈了。”沈少川看着前面的路标道,“我在人民广场等你。”
******
夜晚的人民广场总是热闹非凡。
门口有一个巨型的喷泉,旁边的地灯五颜六色散发出璀璨的光,在喷泉池中交集成串儿,被水光反射,柔柔的散到远处。
学轮滑的孩子在空地上恣肆玩耍,不远处还有一群跳广场舞的中老年人扭得热情似火,音乐振聋发聩,还有不少年轻的夫妻和情侣手牵手来此处散步,真是美轮美奂的一幅画面。
沈少川坐在一处花坛的边缘,脸上慢慢有了笑意。就将坚固的冰川,开始逐渐融化。
宁采来了很长时间,她就站在暗处,看着他身上的戾气一点点淡去,风吹动他的柔软的黑发,吹得发型都乱了。
他也不在乎,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看着,他到底在看什么,或者什么都没看,只是觉得这样的氛围很好,轻松的快乐的,毫无压力。
而她看着他这样的笑容,只觉得心痛,因为他以前跟她在一起时,是周到而客气。他每周都会主动约会她几次,可是她向来以工作为主,三次里面肯出去一次那就算是很给面子了。
他也从不会对她发脾气,总是说好好,你要记得按时吃饭,那时候的她,是恃宠而骄的吧。
她总是以为他们的时间还很多,不用着急,他一定会等她的。
可是等她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他丢了。
他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将他最真心的笑容与最温暖的体贴都给了另外一个一直都在他心底的女人,对她,连最基本的敷衍都显得吝啬。
她多希望时光能够倒回,多希望还能回到从前,她肯定不会那么拼命与工作,肯定会第一时间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让他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去找别人。
一个小男孩丢了一个篮球过来,他才两三岁,胖嘟嘟的,走路都不太稳,篮球滚得很快,他跑不快,便咿咿呀呀的叫着,满脸的着急。
他的父母跟在他的后头,满脸的微笑满脸的快乐:“宝贝,跑慢些,宝贝……”
宁采的眼里满是这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她觉得整颗心都柔软了,她拦住了快速滚动的篮球,男孩终于追上了,喜笑颜开,其实篮球很大,他根本就抱不住,可是在他单纯的世界里,这便是快乐。
年轻的父母道了谢,便带走了孩子。
她一直默默站着,任由广场上的风从身边经过,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一首美妙的乐章在她耳畔响彻。
等她转过身的时候,沈少川已经发现了她。
他已经站了起来,身姿颀长挺拔,如戈壁滩上一颗高耸笔直的胡杨,单调而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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