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两个人继续一脸看好戏的姿态地看着下面,幸灾乐祸的样子毫不遮掩。
“你们,也下来!”萧成瑜再度抬头,朝他们勾勾手,神『色』莫名。
两人一脸黑线,心念无数次菩萨保佑。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学徒生涯()
萧成瑜朝他们勾着手指,眼神莫名,贾仁和阿丑也只好乖乖地下去。
贾仁在萧成瑜开口之前抢先说道:“小姐,我们在国师大人的府上发现一些情况。”
虽然把要说的话和要发的怒气咽回去有些困难,但是萧成瑜还是吞了回去。
“什么情况?”举起的手指无奈地缩回去。
贾仁认真地说道:“这位国师大人,并非冰国之人,而且与巫族有莫大的关系。”
“何以见得?三娘都未曾提及。”萧成瑜疑『惑』道,这样明显的事情,三娘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他一直刻意隐瞒。
“国师府上守卫森严,我们混入其中也非易事。整个国师府邸都是按照巫族的习惯建造的,府中各处可见巫族的标记。”贾仁回答道。
萧成瑜看一眼阿丑,因为当时收服巫族阿丑也出力不少,阿丑点点头。
“看来,这件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要复杂得多。”萧成瑜低声说着,不免有几分担忧。
三娘那边正好忙完,转头过来朝他们喊道:“你们过来看一眼,怎么样?”
“这么快?”
萧成瑜顿时有些紧张,原来想着三娘会忙活一阵子,忽略了她,可没想到这里被贾仁一个打岔,三娘就忙完了!
阿美在三娘的手里,变得更加明艳生动,原本的阴柔之美愈发强烈。
“看起来,是不一样了,可是又找不到哪里变化了。”阿丑站着看了一会,又走近仔细看了看,把阿美拽着转了一圈又一圈,感慨着三娘好手艺。
“厉害,厉害!”阿丑朝三娘竖起大拇指。
“也是他底子好。”三娘温柔地说着。
萧成瑜却不想闲着,拉着贾仁和阿丑上前说道:“不要谦虚,三娘,你看要不要挑战一下难度?”
“这个……我无能为力。”三娘一脸为难。
萧成瑜和阿美在一旁憋不住笑了又笑,萧成瑜最后捂着肚子说道:“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
阿丑却一脸疑『惑』,她们这是怎么了?
“他们在嘲笑你丑。”贾仁同情地拍了拍阿丑的肩膀。
反应有些迟钝的阿丑这才恍然大悟,一脸愤然怒指着他们:“过分,太过分了!说好永远不能人身攻击的!”
阿丑越说越觉得伤心,转身跑开了。
“我去看看,别想不开。”阿美认真地说道。
萧成瑜本来停住的笑又像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不许这样笑,大笑也要注意牙齿『露』八颗为好,嘴角不要歪,也不能僵硬,要自然……”三娘不知哪里找来一根藤条拿在手中,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挥舞着。
萧成瑜随着藤条的挥舞,不自觉地眨着眼睛,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她尴尬地笑着说道:“我们去吃饭,真的饿了。”
“好。”三娘把藤条一扔,算是应允了。
萧成瑜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又被三娘说教一番。
吃饭的热情,也被无情地打压下去。
经过两个时辰的折腾,萧成瑜此时只觉得浑身疲乏,甚至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娘让人准备的精致可口饭菜一一端上来,还是勾起了躺在床上装死的萧成瑜。
不过,灾难,才刚刚开始。
“慢点吃,身子坐直了……”
“筷子拿的不对……”
“要细嚼慢咽。”
“这个吃太多,不能再吃了。”
“……”
而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哪里听得见她说了什么,更何谈牢牢记住?
一顿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之后,萧成瑜又打了个饱嗝,才心满意足地瘫坐在椅子上。
“阿瑜,坐好,像个淑女。”
“阿瑜,……”
三娘的声音原本是温柔好听的,可是如今新萧成瑜只觉得是苍蝇又开始嗡嗡叫了。
猛地睁开眼睛,萧成瑜拉过正苦口婆心地说教的三娘坐下,一脸认真地说着:“我觉得,国师大人不走寻常路,我学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用。”
“我也并不是让你学会,只是让你做个万全准备,到时候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三娘说道。
“太完美,其实就是『露』了马脚。”萧成瑜极力解释,一定要说服三娘放弃继续折磨她的方法。
三娘思考片刻,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萧成瑜不想给三娘过多的时间,直接替她做了决定:“在帝都,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如此大言不惭地夸赞自己,萧成瑜也不觉得心亏。
“也好,这几天你先练着,十五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成果。”三娘叹口气说道,“待会我会叫人送来你需要的木琴、琵琶、竹笛一些乐器,还有改良款的衣服。”
“还以为……”这显然是意外之喜。一直都说这苦寒之地,气候恶劣,资源匮乏,没想到什么都不缺。
“你们好好练习,若是达不到我的要求,便不能做花魁,辱了我醉舞人间的名声。”三娘说的很是认真,这里毕竟是她的心血。
萧成瑜收起嬉笑的脸,郑重地点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万无一失()
转眼过去四天,萧成瑜精心准备了几段歌舞以备三娘检查。
可是阿美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总是忘记动作,不能和萧成瑜完美地配合。
“阿美,你怎么总放不开?这样下去可不行。”萧成瑜有些着急,这舞蹈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贾仁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对垂头丧气的阿美说道:“就当作是在舞剑,你最初用木剑练习的那种感觉。”
他说着便上前拿起剑与萧成瑜配合的默契,起转承合,游刃有余。
四目相接,似乎看见了星火光。
“明白了吗?”贾仁收了剑,从阿美身旁走过。
阿美还愣神于他们精彩的表演中,回过神来木然地点着头,似乎领略一些,又拿起舞扇,有模有样,很快便学会了。
最终,各项任务都能出『色』地完成,三娘也是惊艳于他们与众不同的动人舞蹈。
“帝都,果然是个『迷』人的地方。”三娘鼓着掌,自然就是对他们的认可。
萧成瑜一脸欣喜,从台上走下来,朝三娘问道:“我能洗头发了吗?还要好好泡个澡,浑身都臭死了,每天都被自己臭醒。”
三娘上前认真地检查完她的头发说道:“去,没关系了。”
萧成瑜没走几步却又被她叫住:“这个放进浴桶里,多泡一会。”
伸手接过来放在鼻间嗅了嗅,清新淡雅,却是别样的味道,萧成瑜便欢喜地收下了。
一桶桶温泉水,倒进温热的木桶里,干枯的花瓣和『药』草已经泡制一个时辰,整个并不宽大的房间里,氤氲着温暖的清香。
再把三娘给的小香包放进去,萧成瑜要在这里面好好睡一觉。
虽然这天寒地冻,没有及时采摘的新鲜花瓣,但这一桶持续温暖的热水,已经让萧成瑜十分满足。
萧成瑜洗了个舒服的澡,感觉浑身轻松,换身方便些的衣服,坐在镜前认真地梳着半干的头发。她放下木梳,仔细瞧着镜中美人,这张脸,伸手轻轻一捏,陌生又熟悉。
“确实是美人。”自己禁不住喃喃说着。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让萧成瑜立即回神放过了自己的脸。
“阿瑜姑娘?”听声音是几日未见的珑棋。
萧成瑜开了门,请她进屋。
“你的伤好了没?”萧成瑜一边问着,一边皱眉艰难地梳着长长的头发。
见她这般纠结,珑棋笑着上前帮忙:“我来,帮你换个发型。”
“我的伤大体上都好了。”珑棋从她手中接过木梳来说着。
原本打了结的头发,在珑棋手里很快被梳得顺滑,灵巧的手指上下翻动,不多时便编出一个美丽的发髻来。
萧成瑜满意地望着镜中,女子一颦一笑更显风情。
“阿瑜姑娘,明天的事,可有把握?”珑棋似乎疑虑重重,蹙眉抿唇。
萧成瑜站起身来,端起身架走了几步,一回眸笑道:“你要相信三娘的眼光。”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自信『迷』人的魅力。
“再说,智取未成事的话,不还有你们粗暴的武力解决吗?萧成瑜”温柔的声音,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
“为保万无一失,还有一事要麻烦阿瑜姑娘。”珑棋自怀中拿出一黑『色』的小『药』瓶,递到了萧成瑜的面前。
“这是什么?”萧成瑜接过来好奇地看着玻璃瓶,“剧毒之物?”
珑棋摇摇头说道:“你屋里的熏香味道很特别,表面上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其实也有『惑』人心智的作用,你手中之物泡在酒里产生的东西,再与之相配合才能产生剧毒。”
萧成瑜听罢不由得拍手叫好:“果然是妙招!任他如何防范,如何诡计多端,也难逃此劫。”
“还有,我在你头发里放了另外的东西,也是一样的效果。”珑棋原本想要隐瞒,但还是说了出来。
萧成瑜一愣,头发上?若是国师大人碰她,同样会中毒。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是一场恶战,消耗精神。”珑棋说罢就转身向门口走去。
萧成瑜并未挽留,她需要好好思量一番,明日到底该如何做?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阿瑜姑娘()
因为之前大力的宣传,十五这一日醉舞人间门外竟是来了三百多人。
不过,按照规定,只有四十人有资格进入坊内,而最终能见到各位姑娘的也就只有七个人,还要看各位姑娘的心情了。
萧成瑜站在楼上细细观察着一个个进来的人,前前后后四十个人都带着贴身婢女,其中有十几个人都是奔着名气最大的花魁敏玥去的。
这些姑娘们中,有四人当选过花魁,各个聪慧美丽。相较于她们,萧成瑜这个来历不明的花魁就有些名不符实了。
丝滑柔软的红绸缓缓垂下,二楼栏杆上贴着被姑娘们选中的诗作,大小不一的铃铛和贝壳装饰在银丝线上,其间又点缀着五『色』羽『毛』,抬头看还以为都是悬空在空气里,煞是好看。
萧成瑜把脸躲在一条红绸后,认真观察着楼下的人,寻找可疑的身影。
“八十个人,都看仔细了。”萧成瑜转头吩咐着身边的贾仁和阿丑。
阿丑显然有些『迷』『惑』,看向萧成瑜:“小姐,不是四十个吗?”
一旁的贾仁目光如炬,看着下面的人说道:“这些婢女可不简单,一半以上都会武功。”
“武功高,也要心思细。”萧成瑜摇着头进去了,阿丑的脑袋,真是令人着急。
她还要回到自己的屋子,等待今天的客人。
要见阿瑜姑娘一面,非千金不能少,竟然比敏玥姑娘的价格还要高出许多。
萧成瑜在屋子里坐了许久,特制的熏香自炉顶升起淡淡的香味,温暖而舒适。
“阿瑜姑娘?”
纤长的身影在门外轻叩着门板,声音低沉,却雄浑有力。
“公子请进。”萧成瑜一边说一边掏出珑棋给的『药』瓶,倒进酒中。
萧成瑜坐屏风之后,想要好好看看这位公子,是不是所谓的国师大人。
“请坐。”萧成瑜说道。
“多谢。”公子有礼有节,坐在了一旁,身边还站着位婢女。
萧成瑜正准备把斟好的酒送过去,却又听见了叩门声,不由得手一抖,酒洒了出来。
“阿瑜姑娘?”门外的声音响起。
萧成瑜皱着眉头说道:“请进。”
怎么会有两位?他们是钱太多了吗?
隔着屏风也看的到,这位公子个头不高,且有点微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他一进来就坐上了主位,不等萧成瑜发话,就把自个儿当成了主人,和先前进来的人寒暄了几句。
“阿瑜姑娘,我可是慕名而来的,就为了一睹芳容。”那公子折扇一展,自以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模样,却不知胖胖的身子看起来俨然东施效颦。
萧成瑜在心中鄙视一番,这样的人能进来,怕是花钱找人写的门槛诗?
所以,这个不会是国师,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不可能愿意破坏自己的美好形象。
萧成瑜故作惊叹,言语间透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失落:“在帝都,那里不是美女才做得花魁,更看重内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