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突然船身变得愈加“暴躁不安”。
“别动了!我信你!”南璞玥慌忙回道,“你说什么我都信!”
他知道诸葛逸只是吓唬自己,根本不会让自己真的去死,但是,他同样相信自己极有可能会变成一只落汤鸡。
不想等到自己真的狼狈不堪之时再去后悔,索性趁自己还能全身而退之前讨个好。
无奈,谁让他轻功不及人家呢。
湖中央,小船渐渐恢复了平静,周边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去,配上船上两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倒是很有意境。
见船安静了,南璞玥缓缓吐出一口气,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以后再也不与他泛湖了。
这时,诸葛逸不急不慢的靠近他。
舟身很小,两三步便到了他跟前。
感到来者不善,南璞玥出于条件反射伸手推他道:“你干嘛?”
诸葛逸坏笑着揽过他的腰:“你又是干嘛?这么怕我?”
“谁怕你了!”南璞玥口气强硬的回道。
说到这里,想想当年某人追自己的时候,不知是谁死皮不要脸的缠着自己。
诸葛逸一笑了之,转开话题道:“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跟我走。”
话落环住他的腰肢,脚下一蹬便向岸上跃去。
脚下刚一落地,诸葛逸便吹了一声口哨。
不久,一只赤兔宝马向两人驰来,在南璞玥还未来的及开口问出心里的疑问之时,诸葛逸已经将他一把抱上马背,继而将他锁在胸前道:“坐稳了。”
脚下一蹬,马儿立时向府外奔去。
跑了很远,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两人来到一个山谷之中。
山谷中景色幽幽,泉水叮咚,鸟声嘤嘤,除了几棵嶙峋的古树以外,最让人震撼的是,这里竟是一片花海,一眼望不到边的花海。
花海也就罢了,这个季节茂盛成这样或许不以为常,然而,花种竟然全是牡丹。
那万紫千红的牡丹,深深入进了某人的心,似是心间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了,此时,除了震撼!便是惊艳!
勒马翻身而下,南璞玥恍惚回过神来问道:“这些”似是仍然感觉不真实,不可思议般道,“是牡丹?”
“然,喜欢吗?”诸葛逸继续道,“两年前,我让人在这里埋下了种子,如今花儿到了繁盛之际,早就想带你来了。”
南璞玥眼睛含满星星:“喜欢,很喜欢,以为是在梦里。”接着欣喜之色溢于言表的说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经常会做一个梦,就像眼前一样,梦里满是牡丹花,白的如雪,红的似霞没想到”
他笑了,笑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道:“你竟然为我实现了。”
说完后,眼前有些氤氲浮起,望着这满世界的繁花似锦,竟是从未有过的心境。
诸葛逸环过他的肩膀:“只要你喜欢的,我诸葛逸便想尽一切办法为你现实。”
“万花谷。”他喃喃道,“我们便把这里取名为万花谷吧。”
“好。”
将头靠到他宽厚的肩上,南璞玥幸福地闭上了漂亮的眼眸。
“逸?”
沉浸在梦幻中,南璞玥轻启唇瓣唤道。
“嗯”
同样闭上眼睛的诸葛逸,闷闷应了一声。
唇角漾起温柔,南璞玥磁性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爱”,这一刹那,诸葛逸的心中仿佛放起了烟花,窃喜之中,久久激动不已。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半晌后,掩饰好自己所有开心的情绪,将唇贴上他的眉心。
这一世,我们说好了不离不弃
(完)
林倾尘番外一()
五年后。
自山崖边处向下鸟瞰,深山寂寂,雾气缭绕,看不清山底之下究竟是何景致,直到一直往下,仿佛穿过三尺之厚的白气,才尽显姹紫嫣红之色。
春风阵阵,蜜香甜甜,有笛音徐徐响起,声音悠扬,甚是动听婉转。
闻着笛声向前而去,越过潺潺小溪,穿过一片草绿丛林,视线忽而变得明朗起来。
很快,脚步慢慢的停驻下来,眼前,入目即是一片夺目的粉色。原来是一片桃林,此时三月,桃花开的正艳,招蝶引蜂,鸟雀鸣鸣,望着望着,忍不住令人沉醉其间。迷醉中,隐约见粉色之中停留着一抹妖冶的红色
史书记载,南方临海有一片净土,虽纵横千百余里,然而却从不与周边国邦联盟,亦不进行商贸来往,此地百姓与常人无别,只是安居乐业不与世纷争,有道着:唯灵诏不养小人,不养偷盗,不养懦弱,自盘古开天辟地,宅门从不需锁闭,国人从不忧患安危。
没错,这里便是“灵诏国”,无论岁月变换,无论强盛与衰败,在这个诸国忙于战争的年代,“灵诏国”三个字嫌少被历史提及。
此时正值春日,阳光暖容,凉风习习,倒很是惬意。落花石案上香烟袅袅,细如盘龙,案上零零碎碎的摆着茶果点心,身穿绛红色长服的青年男子就那般闲适的品着手中的清茶,但见这男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着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如此神姿仙色,不是别人,正是林倾尘。
一双白如羊脂的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林倾尘似乎心头一暖,轻抚上那双细滑的手臂,不由得闭起眼来沉醉其中。
女子声线靡靡,如这三月春风般缓缓说道:“倾尘,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时光倒转,回到五年前的那一日
那日坠崖,林倾尘可谓是拿性命拼死赌了一把,机警如他,他心知那山拔上长有灌木,这些野生灌木少则生有几十年,多则几百上千年,论其壮硕韧性,绝对足够支撑两个人的重量,果不其然,如他预料的一样,险险躲过一劫。
只是,当日一箭射中周乔要害,虽偏离一寸,艰难保得一命,却也因为医治不及时耽搁太久而落得时常胸口隐隐作痛的疾病。
五年了,当日两人连夜赶到附近一个小镇时,镇上的大夫只是勉强将周乔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经过数日悉心调养,这才终于保住一命,但是,命虽留住了,可后面的隐患确实始料未及。
周乔直到后来才知道自己伤的多么严重,每到犯病之时,说是百爪挠心也不过如此,不想让林倾尘为她担心,于是她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只觉得,有他和孩子在身边,便不在乎其它了。
熬过了百草皆枯的秋季,却撑不过寒冷如冰的冬天,眼见周乔一日日身体每况愈下,最后疼到撕心裂肺之时,终于被林倾尘知晓情况了。
自己挚爱之人,林倾尘岂能忍心见她日夜遭受病痛折磨,他从不曾放弃寻找神医及其灵丹妙药,然而每次怀着希望找到之时,却总是一次次落空,他不甘心,最后无奈,只得决定请诸葛逸和南璞玥帮忙。
不得不说,他是碍于面子才不敢轻易向两人张口的,然而为了周乔,他还是放下了一切的面子和尊严。
诸葛逸听闻他和周乔的经历以后,不禁撼然,但是想到救命要紧,于是来不及叙旧,大脑飞速运转,首先想到的便是神医姜子谋——传说中的那位“不老”隐士。只是,时隔多年,也不知道他还活在不在世上。
听着诸葛逸娓娓道来,对姜子谋的种种褒赞敬畏,得知有如此神人以后,林倾尘匆忙谢过,连水都顾不得再多喝上一口,急忙动身去寻,按照诸葛逸知道的信息,此人大多时间居住在故土灵诏国内,虽不确定人还在不在世上,但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连夜的奔波,身边不曾带一个兵马,只是为了孤身一人更方便,时间会缩短很多。终于马不停蹄的赶来,哪想到又受到城门守卫的阻挠,即便身上有大国官印在身,可在这个不与邻邦乃至它国往来的小国面前也是无济于事,如此,再也没有耐心的他,欲势动手强行而入。恰时,身后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马蹄声。
时闻声音,不由自主的停住动作,回头望去,只见身后是一列环佩啷当的车队。
车队中央,一驾华丽的紫色马车分外抢眼,马车美轮美奂,整个车身以丝绸轻纱为罩,江南最好的缎带为涤,纯种雪白色的上等好马牵引,看起来极为奢侈。
“城外何人。”一个莺啼般清亮的声音从紫色马车内传来。
随车的婢女将车帘拉开一道缝,抬眼看去,只一眼,便跟丢了魂一般,眼珠都不敢动了。
“瑾儿”
直到少女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才将她拉回神来。脑海里思索了片刻,想不出是哪位公子少爷,于是贴身上前道:“禀公主,这人奴婢从未见过,但是”怀春的少女话语一顿,面色绯红道,“长得却是极其漂亮。”
少女口中的公主正是灵诏国的六公主,昭华公主,字子昭。
子昭眼神一落,不以为然,在这灵诏国内,她的美貌可是公认的第一,其她女子再美,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随即不想继续理会,阖上眼,浅寐。
车队已经临近林倾尘的身前,不晓得车上是何人,何等来历身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倾尘警惕的退至一边。
此时,车队近前,吱呀一声,城门忽然渐渐大开。林倾尘心头一动,欲要夺步而进,只见守卫们立马拔刀相向道:“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倾尘番外二()
林倾尘见状,轻哼一声,也不甘示弱道:“这个城门,今天本公子是进定了!”声音磁性好听,很是干净。
车上的主人听闻动静,眉间一拧,缓缓睁开了双眼。心下道:原来,竟是个男子。
“住手!”
话落,众人纷纷垂下头去。
下人几步上前,子昭由瑾儿搀扶着,从容不迫的步下马车,但见她身着一身水蓝色的富贵牡丹裙,散花白色内衬,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想我昭华公主见人无数,不曾想这世上竟还有这般美妙的男子。子昭心里不由惊叹一声,赞美着眼前之人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闹事?”
林倾尘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面色不变的回道:“在下林倾尘,我本无意冒犯,只因有急事需要进城,”说到这里,见她穿着打扮和这周围阵仗不似普通人,再仔细端量一眼,见她身边之人居然有阉人,想必定是皇家贵胄,于是心下顿生出一个想法,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道,“敢问姑娘芳名,如若姑娘可以帮的上在下,事成之后,我必会报答你的恩情。”
子昭没注意听他说的什么,只是见他肤如凝脂,相貌清丽,卓尔不群的样子,已然有些失魂,自她出生以来,可真真没见过世上还有这般姿色的男子,他的美貌不得不说比自己还要美上三分!不!不止三分!这等超脱凡夫俗子的容貌气质,她也只是在画中见过罢。
“姑娘?”
听到他再唤自己,子昭这才恍然回道:“你方才说要我帮你?”
“没错。”
“那我如何才能帮你?”子昭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
林倾尘无害的一笑,说道:“很简单,只要姑娘带我进城即可。”
子昭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问道:“你可是外族男子?”
他点点头。
子昭沉吟片刻,望着北城门,端着身子回他道,“我灵诏有例法规定,一切外族者,不可入内。”她忽然想故意刁难他一下。
“姑娘看起来像身份尊贵之人,竟也无任何办法么?”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本姑娘这人一向不喜欢做有害无利的事情,更别说我与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我帮你?”
见她言语冷漠,无心要帮自己,林倾尘决定不再与她浪费时间,索性闯进去罢了,周乔性命堪忧,管那么多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叹息一声道:“算了,既是如此,那在下就不叨扰你了,就此别过。”话落,腰间佩剑一闪,二话不说,转身向城门口飞去。
“大胆狂徒!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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