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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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解密- 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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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不是你们这些人撒野的地方!”

    他要说的话刚说了四个字又被光头给粗暴地打断了,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把他憋得差点回不过气来。

    “无论何时何地,也都没有你们撒野的机会了,快滚吧!”

    那个光头铿锵有力地说完就再也不屑理睬,而是用冷厉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四周,然后再用标准的普通话朗声说道:

    “现场维护秩序的同志有没有,我是中央检查组的谭燎原,麻烦你们把这些聚众肆意闹事,破坏近江社会繁荣稳定的家伙带走,不要影响这里的正常办公秩序。”

    谭燎原的此言一出,立马就从人群里冲出来几名身着便服,臂膊上套着红袖章的青年人,上去就将那几个人给扭住,从人群后也匆匆挤进来两名身穿警服的民警,跑到谭燎原的身边,轻声地解释或者是请示了两句,谭燎原拿出证件亮了一下,又略微交代了一句,那两名民警也没看谭燎原的证件,便整齐地向谭燎原敬了个礼,说了一声是,转身就一起押着那些人往派出所方向去了。

    那个中年男人经此打击,整个精气神都萎靡了,就像混没了一样,任人摆布,萧索的背影像是一条丧家犬一样,他也许终于明白,过去的那个时代早已经落幕了,现在已经没有可以让他们表演的舞台了,即使心存一丝侥幸,观众也会赶他们下台了。

    谭燎原看到了在人堆里的我,但是我们俩连目光都没有接触,他冷冷地再扫视了一下刚才的闹剧现场,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转身又进招待所里去了。

    没得戏看了,检查组表现出来的鲜明的立场和明显的表态也让围观的人们放下了悬着的心,有的人开始散了,还有的人固执地站在远处,意图能等待到下一场西洋景的上演,为自己回家和邻里街坊聊天时提供新鲜火辣的谈资。

    呵呵,看我发现了什么,我居然在四周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他还没有注意到我,让我悄悄地接近他,趁他不注意,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右肩膀,然后自己快速地闪到他的左侧。

    他并没有上当,而是把头扭到了左侧,然后就看到了试图跟他恶作剧的我了,我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分神,我正试图要找他呢,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在这里就能碰到他。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这么巧,刘主席。”

    “别这么叫,叫我国亮就好,你这么叫我心里渗得慌。”

    没错,我遇到的就是给我感觉有点问题的近江县公安局的工会主席刘国亮,虽然只是第三次见面,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神出鬼没的,怕是有点冲着我来的吧,我心里暗暗一边寻思着,一边开口跟他搭腔。

    “你是在负责这边的安全保卫?”

    “不是,是别的局领导在负责,我今天休息,休息。刚巧路过,没想到居然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路过,我心里就呵呵地冷笑了,怕是骗孩子都骗不过去吧。

    “好戏?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你认识吗?”

    “太认识了,那不就是张癫子嘛,近江城里面的人都认识他,以前,你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了,是红火过一阵,也折腾出了不少坏事,打倒那个啥以后就不行,心里又扭不过来,自己把自己搞得疯疯癫癫的,整天在街上游荡,还搞过去的那一套,弄得大家心里麻麻的,又可怜咧又可恶,成了一个大祸害,没想到今天还跑过来整这么一出。”

    “哦,一个疯子!”其实这些年我走南闯北的也遇见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乍一见这场面就估计出来了一个大概的来龙去脉,回想起张癫子那如同历历在目的疯狂表现,我不由说出了81年古老师那部着名里面结尾的那句话,“如今哪座大城小镇,没有几个疯子在游荡、叫喊?他们是一个可悲可叹的时代的尾音。”我好歹也是在日报社编辑面前装过文艺青年的,这句话说起来也很带感觉,刘国亮也是看过那本书的,就跟着我附和了两句。

    “这个张癫子恐怕来意不善,一个癫子怎么知道检查组来了,可能是背后有人唆使。”我突然冒出一句话,让这个今天休息的警察听出了一丝事后追究问责的味道出来。

    “那也不一定,你也知道这种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是关心时事政治什么的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时刻都关注着风吹草动,这检查组从上面下来雷声轰轰的,不可能不知道,以为有空子可钻,没想到会踢到铁板上,碰了一鼻子灰。”刘国亮替县里遮掩道,这倒让我有点摸不清楚他的意图了。

    “与其关心这个注定天收的家伙,主任你不如多注意注意他的侄子。”刘国亮左右看看,把我拉到一边,轻声跟我说道。

    “他的侄子怎么了?”我打着哈哈,也分神注意了一下四周,我们已经站到街边的角落里了,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们。

    “张癫子以前在位置上的时候,把他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侄子张鑫发给塞进了我们公安队伍,这个张鑫发在局里仗着叔叔的势力也牛得很,得罪了不少人,但张癫子在那时候也是结交了几个老干部,所以等到拨乱反正的时候,也不好开除了张鑫发,所以有个局领导一脚就把张鑫发踢到刑警队里干了法医。”

    “又苦又累又脏责任又大,这个局领导虽然是在打击报复,但是未免也把法医这一行太当儿戏了吧,这可是个专业活啊。”我真的是咧了咧嘴,有点哭笑不得,那些年打倒公检法,对公安队伍的伤害非常大,没文化去当法医这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也会真实发生,那是关系到案件侦破的重要关键环节,又不是去当兽医,啊,不,当兽医也要有文化,又不是在决裂。

    “谁说不是,那个局领导也是造反起来的,完全是外行,不过这些是题外话,你也不必要关心。关键是,楚沐方的案子。”

    哦豁,戏肉终于图穷匕见了,绕来绕去又绕到楚沐方身上了,这个刘胖子说不定就是在这等着我呢,但我也不能不跟进,且看他要耍什么把戏吧。

    “哦,楚沐方的案子,就是机械厂的那个孩子啊,怎么啦?”我貌似并不怎么关心的样子问道。

    “局里放着两名老法医没用,是叫张鑫发给受害人验的尸。那个张鑫发当法医的水平也就分得清死者是男是女,其它的就别人说什么他就照着写什么,根本就什么都不懂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是人民警察() 
我叫林千军,林海雪原的林,千帆过尽的千,威震三军的军。我原来是总参军情局的小参谋,现在是国家极机密的工作小组的成员。

    我们小组的工作虽然是地底下的暗河,阳光里的阴影,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宿命,只要是涉及到“蝴蝶”的时候,在我们小组追查“蝴蝶”线索的几次出动,都闹得沸沸扬扬,万马奔腾似的。在歆县追捕胡文海,搞得几省联动,张开天罗地网,最后是全县发动抓拿违法犯罪分子,开响了全国“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第一枪;到粤省办事就撞上了陈陌武装反革命团伙作案,结果最后的场面是,全副武装的部队,挥舞着赤色的旗帜,如同红色的波浪,从地平线上席卷而来,扫荡掉了当地地表上一切反动势力。

    我们总是平地一声惊雷,在这和平年代闹得在当地动起了刀兵,把地方上折腾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然后达到目的后拍拍屁股悄悄地走人,在当地留下了经过我们精心编造而被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与传说。

    看到发生在招待所门口的那一幕的时候,我不由地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在近江,怕是也不会那么地平静。

    我的同事都是一些厉害的人,是经过上级首长精心挑选后才放心地派遣到我们这个工作组里来,大家都怀着对祖国和事业的热爱,力争在工作中有所表现的。就在我还站在招待所门口看把戏的时候,柳子元带着白泉颐又跑到近江县看守所里去了,他们想要比肖雨城这些搞刑侦的人更快地找出事实的真相,因为各个部门抽调过来的人里其实都是暗暗地较着劲的。

    据柳子元、白泉颐回来后跟大家报告的情况再加上一点必要的分析和想象,大家还原了他们这次倒霉的看守所之旅。

    以检查地方党委政府机关负责人是否存在行政手段干涉司法的名义,中央检查组领导第二次出入看守所已经简直是犹如出入无人之境,得到了公安局党委和看守所上下的全力配合,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所以柳子元要求见死刑在监犯楚沐方的时候,看守所的人没有一句多话说,直接就从监子里把楚沐方给提了出来,戴上手铐和脚镣,直接就交到了柳子元的手上,并安排了一件僻静的审讯室供他们使用,还不用柳子元他们指示,非常善解人意地把看守人员都放到远远的看不到、听不清的地方,方便柳子元他们安心审讯,简直是问心无愧、诚意满满的写照。如果不是楚沐方双目无神,手脚抽搐,口里还不时流出口水的话,柳子元都要向检查组的上级反映,对看守所的同志进行表扬了。

    检查组里的大部分人始终认为,楚沐方是破局的关键,特别是我们一来就面临楚沐方马上就要被枪毙的局面,简直是太刺激了,刺激得颇具戏剧性,然后就是紧张并激烈的一环扣一环的破局,不自觉地就让大家的思路都集中到楚沐方的案子上来了。既然一封电报把我们都引到近江来了,大家也就心存着解决了这个案子“蝴蝶”就会浮出水面的侥幸,而拿到楚沐方真实的口供,对还原这起强奸杀人案的真相非常非常的重要,因为肖雨城他们只是发自本能的怀疑,但是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而案件当事人的口供,急于要缉拿凶手给群众一个交代的公安机关可能不会采信,但对于我们第三方来说,则是宝贵的线索。

    当然,现在楚沐方的状态非常的不好,据我们了解,以前他只是脑壳不清白,那现在已经差不多完全是一个疯子了,只是坐在审讯的椅子上对着柳子元和白泉颐傻坐着,不时还抽筋似的一顿傻乐,估计这也是近江方面这么放心让他们独自对楚沐方进行审讯的缘故吧。

    但柳子元还为了这次准备了一个绝招,那就是他曾经做过的催眠审讯法。催眠这个东西并不神秘和奇怪,也不是什么逼问机密的灵丹妙药,但是也是我们情报界中常用的审讯手法之一,出其不意的话,往往比刑讯逼供更有效,所以我们在培训的时候,都会经受反催眠的训练,所以说催眠这技术我们组里有好几个人都懂一点,但是柳子元是在这方面的钻研最深的,而且还有一点中西结合的意思,因为以前我在现场看到的情况来看,还有一点中医、巫术或者祝由科之类的影子,亏了他不知道是怎么在打倒牛鬼蛇神和反四旧的时代背景下鼓捣出这些技能的。当然催眠即使借助药物对意志力强大的人来说都很少会发生效果的,不过楚沐方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意志力强大的人物,甚至在疯癫之后简直就成了一张白纸,可以让人在他不设防的心灵领域里长驱直入,把他的私密翻了个底朝天。

    在注射药物、特制熏香、催眠工具和特殊手法的共同作用下,楚沐方很快就失去意识入港就范,乖巧地像是一个天真的只会说实话的孩子,喜人的是由于他的疯癫是后天造成而且时间不长,他的记忆并没有出现大的错乱问题,在前面的提问中能够清楚并完整地回答出叫啥、住哪、家里有谁之类的简单问题,这让在现场的柳子元和白泉颐几乎喜形于色,感觉自已已经离案件的真相非常地接近了,几乎唾手可得了。

    在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后,柳子元终究还是贪心了,模糊的问了一点关于周围有没有九岁十岁男孩表现比较异常之类的问题,但是楚沐方就是一个憨人,哪里分辨得出这些,答了许多含糊其辞或者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倒是让柳子元白费了一番功夫。

    在采用了以前从kgb和斯塔西交流学习时学到的经验,通过一定科学依据的讯问技巧使得楚沐方的抗拒力和警惕性降到最低点的时候,柳子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个晚上在电子厂老宿舍厕所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本来一帆风顺的讯问陡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结果让人瞠目结舌。

    刚才还坐在椅子上好好的,像个比较正常孩子的楚沐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目扭曲了起来,被看守所民警为了安全起见而被拷在铁椅子上的身体开始绷紧并颤抖,眼睛大大地睁着,脸上洋溢着亢奋的神情,然后也许是因为楚沐方身体摆动幅度剧烈造成的错觉,用粗大的铁钉深深钉在水泥地里的铁椅子几乎都肉眼可辨地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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