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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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解密- 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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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呢,都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不用您啊您的这么见外,那一起回去吧。”

    “好的!给您烟,这是我在服务社里买的,送给您,做个纪念。”

    “哈哈哈哈,拿烟做纪念,抽了就没了,那我就不抽,留着就记住你,记住咱骆驼营了。”

    “那还是抽了吧,买了就给你抽的,留久了不就浪费了嘛。”

    “那你怎么不抽啊?”

    “小时候学过,家里穷,被爸爸打,一天下不了床。”

    “哦!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还憋着啊,有什么话就说吧。”

    “林参谋,我就是想问问,我们厉不厉害啊?”

    “哪个我们啊?”

    “就是我们啊,你知道的。”

    “哦。。。我知道了,可这是绝密啊。”

    “不能说的话那就算了,我本来就不该问的。”

    “也不是不能说,关键是看你信不信。这么说吧,用前辈们的话来说的话,我们没那么厉害,也就是世界第二的水平”

    “啊?!”

    “吓着了吧,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一点都不相信。”

    “这,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怎么可能呢,但这是真的做到了的。总理为我们的工作制定了三不原则,不用美人计、不金钱收买、不暗杀,这是和全世界的同行们背道而驰的,但是我们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精神武器,那就是——信仰,我们的事业是干净和高尚的。正因为我们有了信仰,是进步与救国的象征,才能吸引向往进步的青年和具有家国情怀的知识分子,才能让大家在斗争中更坚定,更不怕牺牲,更努力和忘我的工作,才能在情报工作中屡战屡胜,才能创造出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奇迹。”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在南海海棠花开的那个夜晚,想起了在鹭岛的波涛声中远眺那一线天水之间时许下的誓言,想起了无数为共和国默默奉献和牺牲的无名英雄们,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我向着烽火台遗迹也敬了个礼,就丢下了听了我的话后被震撼而在默默思考着的许木,走在黄昏的戈壁上,带着我的小白狼,留下脚印一串串。。。。。。

    我一直认为在二班里有一明一暗两位组织上安排负责“保护”我的同志,一个是朱高飞班长,这显而易见也理所当然的,但另一位我怀疑过知识分子慕容武、习武狂人李三清,还有我一来就拼命跟我套近乎的岳志秋,但是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深究,更不会去试探,管他是谁呢,反正我老老实实的不给大家添麻烦就是了,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但最后没想到我这样一位老资格的情报人员也会看走了眼,居然是一直木讷笨拙看上去少根筋的许木。本色演出,深藏不露啊!我丢下他一个人走了,未尝没有一点掩饰自己脸红,掩面而走的意思,甚至忘了跟他说声谢谢。

    tmd,太丢人了,难怪在局里的时候,组织上最后把我安排在了拆阅群众来信的位置,这还是水平不够啊!

    我们这样的部门有时候会暗中挑选一些苗子放到基层中去,自然生长,逐步历练,打造一份无可挑剔的履历,再找机会放到合适的岗位中去,在关键时刻发挥关键性作用,我想许木就是这样子安排的,只是没想到连自己都被他给瞒过了,他真的是大有前途啊,我也期待着他在未来做出更大的贡献,毕竟我曾经看好他,也是他的“伯乐”不是吗?我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安慰了自己。

    大家都察觉到我要走了,但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的理由,谁也没说,也就不可能搞什么仪式了,那天晚上骆驼营还是陷入在一片伤离别的氛围当中,大家都不爱说话,早早就睡了,只是我的行李中多出了几个大家心爱的小纪念品。朱高飞同志用子弹壳做的小飞机,慕容武同志捡到的漂亮石头(戈壁玉),岳志秋用罐头盒做的小手鼓,许木在服务社买的大前门香烟,还有这是啥?李三清家传武学的手抄秘籍!小白狼在一旁嗷嗷叫着,我舍不得它,但它只能留在骆驼营里,守护着大漠边关的明月了。

    曾政委带着车如期而至,我拎着行李,带着我这些天画的兔子漫画,在战友们依依不舍充满祝福的目光下,离开了骆驼营,这个虽然只住了一百来天,但是却让我终身难忘的戈壁孤岛。在临上车之前,我向战友们,向骆驼营,向那面鲜艳的红旗,再敬了一个军礼。

    车轮卷着黄沙开出去了一段距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把曾科政委吓了一跳,大喊一声“怎么回事?”我马上安慰他道,“没事,昨晚上大家看了电影开枪为他送行,估计这是在开枪射击为我送行呢!”曾科神色放松了,还是禁不住斥责了一句“瞎胡闹”。我赶紧为战友们说好话,帮他们辩解道,说不定他们是射击场上进行枪械训练呢,说了好一阵,才终于得到了曾政委一句不予追究、下不为例的承诺。但是我恐怕,我走了以后,原来发给二班的子弹又要收回去了,他们只能继续拿着那把空枪做练习了,赶紧抓住机会多开几枪吧,不然就没得玩了。

    我目视着车窗外亘古不变的地平线,眼睛酸涩,心里埋怨道:“你们这帮家伙。。。。。。”

    我给曾科同志添了很多麻烦,但他是一个恪守职责的人,虽然一直很关照我,但在这个时刻,一直和我保持着距离,不愿和我说话,所以我们在车上也就默默地坐着,各自找事做。什么也不说,都是为了祖国的需要,这份情谊只能默默地记在心里。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风景一成不变,直到开出了很远,很远,我看到前面有一棵树,叶子绿绿的高高大大的树。一百多天了,终于再见到树了,我的战友曾经抱着树痛哭流涕,我也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停车!”车停住了。

    戈壁上有树,树下有台车,车旁俏然站立着一位佳人,笑吟吟地注视着我,我向她飞奔而去,两个人深情地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松开,那是——艾达!

    我的爱人,她来接我了!

第一百八十章 我们都是追梦人() 
第一百八十章我们都是追梦人有明明灭灭的光,闪闪烁烁刺激着眼帘,点点滴滴,似乎有水流在缓慢注入手腕,意识在缓慢恢复,我的身体在渐渐苏醒,我想极力恢复自己的记忆,但却发现我的记忆,零零落落的好像是被刀刮过的鱼鳞一样,有些还留在身上,有些是掉到水里了,将水一搅,有几片还会翻腾、闪烁,然而中间混着血丝。

    身体是麻木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的意识就像跑了十个马拉松才终于艰难地追上了身体,忍着剧烈的昏眩我慢慢地醒过来,眼睛模模糊糊的就像是京城里沙尘天气时的雾霾,雪白的天花板,柔和的白色的光线,空气中有一丝微薄的氯气味道,多么熟悉的颜色和味道,自己在南边作战时负伤送到158战地医院里抢救,天花板就是这种颜色。那时很多战友都牺牲了自己也没想过还能活着

    现在的问题是: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旁边有人在小声的交谈,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手术很成功,但负伤后时间拖得比较久,我们在努力控制伤口的感染,但究竟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要看他的体质和意志力了”说就这么一说,接下来屋子里就完全沉默下来,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说话,旁边还有些什么人。

    虽然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陌生,但是这段话的内容,那种相当于说“我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听天由命吧”的口吻和语气,我居然意外地非常熟悉,印象中当初在158医院里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做手术的军医也是这样说的。

    身体浑身发热到处都有疼痛,关键是全身都没有力气,失控了,没有一根肌肉能服从大脑的命令,全都造反了。这种感觉,我也曾经有过,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意识到自己是负伤了,而且伤得还不轻。

    “一定要尽全力抢救林千军同志,这是。。。的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明白了吗?”旁边又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好像有点熟悉,接着就听见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走到床边问道,“我来看看他,还没醒吗?”,接着有一只手按在我的额头上,冰凉而柔润,“还在发高烧,还降不下来吗?”然后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听到有人提到了林千军这个名字,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叫林千军,林是林则徐的林,千是张大千的千,军是。。。解放军的军。我是一名军人,我在二局是一个小参谋,我看到了一封很重要的信,我被抽调到绝密小组工作,我到处惹祸,我被处罚到了一个骆驼营的地方当兵,然后。。。。。。

    也许我已经变成了一只“蝴蝶”,我现在就躺在79年的部队医院里,在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阻击追击的敌人,在掩护战友转移时负了伤,我昏迷了三天,最后被送回国内才抢救回来,1983年寻找蝴蝶绝密小组的重要成员回到了1979年,成为了另一只“蝴蝶”,这故事简直就是完美结局。

    在小组里李晨风不是给大家布置过任务,从“蝴蝶”的角度出发来写一篇如果自己“重生”了将会怎样的文章么?我的意识刚刚只是浮出水面透了透气又慢慢地陷入了深海,我这是快要牺牲了么,但是我还有很多重要的话要说,虽然只有四年的差距,但是我还有“蝴蝶”的情报,我要见首长,我要见首长。。。。。。我不能睡,我不能睡,我集中全部的注意力,用尽全身的精力,轻轻地动了下手指,然后又昏迷过去了。

    沉睡是时间长河的流淌,在那逝去长河中映照出的,是一帧一帧军人的梦想。阅舰式上航母编队战斗群里舰载机直飞蓝天,在我和我的祖国的音乐背景声中宝岛玉山上空战机巡航,二炮的东风导弹轰鸣升空击中万里之遥快速机动目标,坦克装甲集群的钢铁洪流在天空地一体化作战的态势下直冲沙场,军旗飘扬,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哒哒嘀嗒,嗒嘀嗒哒。。。。。。

    啊,耳边起床号响起了,该起床出操了。我听到老班长的哨子吹响了,我看到战友们紧张快速地冲出营房,一排排战士整齐地喊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从我身边跑过,远处的操场上一个个方阵唱起了嘹亮的军歌。

    我该醒来了,不能再睡了,起来工作了,我只是做了一个漫长而美妙的梦,梦到了蝴蝶在信中讲述的伟大、光荣、美好的未来,但那终究还只是梦想,需要我们去奋斗拼搏,去实现梦想。

    我们都在路上奔跑,我们都是追梦人。

    于是我醒来了,我睁开了眼睛,宣告着我已经正式清醒过来了。

    我躺在一张高级病床上,住在一间宽敞整洁光线充足的单人病房里,手上打着咕一下咕一下冒泡的吊瓶,鼻子里输着清新强劲的氧气,四周是各种用途的医疗设备,看得出来我的身体境况曾经很不好,但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虽然艰涩,但已经在身体里如泉水般慢慢涌动,我活过来了,凡不能毁灭我的,必将使我强大。

    明媚的阳光照射进病房里洋溢着秋日的温馨,床边的床头柜上青花瓷瓶子里马蹄莲怒放着灿烂绚丽的生命,一只精致小巧的录音机在我枕边反复播放着部队里的早晨,起床的军号声、哨子声、口号声、军歌声。。。。。。就是这个小玩意儿把我的耳朵叫醒,把我从梦的深海中拉上了岸。

    “你醒了!”我抬起了头,就看到了艾达的脸。啊,是艾达,我没有重生,那都是梦,我仍活在当下,这是我的生活,最好的生活,在每时每刻,在每一个心中有她的日子里。她深情地看着我,我也深情地看着她,如果说我们的相恋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对异性在特殊环境下出于彼此的需要而走到一起,那么当我们走过这一次那些死里求生生死相依的日子,我们已经是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生共死有着共同理想和追求的红色恋人了。

    我应该昏迷了很久,艾达美好的容颜因为担忧都略显憔悴了,“大家好吗?”我醒过来的第一句话,自然而然地是在担心我的战友们和工作,就跟无数的革命先锋模范一样。

    “你放心,大家都好,就是你有点不好,伤口感染了,发高烧,整整昏迷了七天,抢救了三次,总算是活过来了,真让人担心死了。你的身体指标已经在恢复了,但就是醒不过来,组长就叫人录了这些声音反复放给你听。组长说,你是在部队里长大了,这些起床的声音都刻在你的骨头里了,要是这些都叫你不醒,那你就真的完蛋了。真的急死了,我都想拿着枪下到地狱到你们那个阎王爷那里把你抢回来了。”艾达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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