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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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解密-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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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他们?

    那就难办了,真的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罪。

    我不由又回想起了半个月前的那次见面。

    当初在学院里很赏识我的徐副主任突然来了北京,打电话喊我出去聚聚,席上还有几位在北京工作的同学,大家聊天叙旧,杯来盏往,大家喝得很开心,也说了一些在单位上自己的事情。吃完之后,徐老师把我留了下来。

    他告诉我,他准备转业的消息时,我当时都惊呆了。他是我们学校里业务教学的一面旗子,怎么会转业去地方呢?

    原来,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国家的情报系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和破坏,大伤了元气,而且以前政出多门,机构繁多,也不利于工作的开展和管理,国家已经着手准备把国家安全这一块的资源进行整合,成立国家安全部,而徐老师就是内定的一个部门负责人,他手下缺信得过的人,又一直很欣赏和信任我,就动了拉我这个得意门生转业跟着他一起干的念头。

    听说了我在军情局里混得并不如意,他就更加喜出望外,直接跟我摊了牌,还许了我一个小头目,描绘了一番大好前景,不由让我怦然心动了起来。

    徐老师看我还在考虑,还提了一句他的侄女,我的同学徐媛媛也会安排到部里工作时,我就更加动摇了,要不是怕脱军装挨爷爷的拐杖的话,自己只怕当场就答应了他。

    翻来覆去想了几天,眼见这拆信的活干得没滋没味、没边没际的,终于还是答应了他。徐老师还叮嘱了自己要安心工作,等过一阵,手续他来办,到时候过去报到就行。

    难道国安部的手已经伸到军情局里来啦?

    那自己到底算是哪边的人呢?国安还是军情?

    那到底要不要跟那边透点风声呢?现在部里正在草建,如果送这么大的一份大功过去,对部里、对老师、对自己都是一件大好事,立功受奖,连升三级都不在话下,林处长,多威风,会不会是部里最年轻的处长啊,以后在部里自己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我一边流着泪水,但口水也止不住要流下来了,那场面太美都不敢想象了。

    我三口两口扒完了饭,站起身来,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和嘴巴,突然想抽根烟。

    我抽烟都是爷爷教坏的,他嫌特供烟没劲,老是想抽喇叭筒,但家里人不让,就老是假装带我散步,到外面偷偷抽。也亏了他拿出了在冀中埋*的技术,在奶奶的封锁线下还能把烟丝藏得严严实实的。一来二去,我也跟着学会了,只是他只准我抽特供烟,不许我染指他的烟丝。后来还是被奶奶发现了,把老头子臭骂了十顿,把我的屁股打开了花,后来,我就开始抽烟了。

    我跑到门边大喊卫兵、卫兵。

    过了一会,卫兵过来了,这小子我还认识,是个广东兵,家里怕他吃苦,不知道托了谁的关系,把他安排到了机关里当了个警卫兵,平常也爱个收拾打扮,一口广东普通话特么地搞笑,大家都叫他“小广东”。

    是这家伙就好办了,我知道这家伙也是个烟鬼。

    “小广东,来支烟。”

    小广东扁着嘴,望空荡荡的两边看看,再看看我,再望里面抬抬下巴说:

    “林参谋,咁样唔好,你系喺关禁闭,被人发现我系要吃苦头嘅啦。”

    我敲敲铁门,说:

    “别嘅啦、嘅啦的了,这都下班了,还有什么人过来,你关照哥哥,等哥哥我关两天出去了,请你去搓一顿。全聚德、东来顺,任你挑。”

    小广东还是为难地摇摇头说:

    “你唔好为难我了,要系上边知道了,你我都要吃苦头嘅啦。”

    我切了一声,打断他的抱怨。

    “多大的事啊,等局长气消了,我还是照样在局里耍得飞起。哥哥落难了,你可不能不讲仗义啊。”

    小广东拿我无法,他在这守禁闭室,也是无聊得很,除了能走动一下,拿拿饭菜,也不比我自由多少,乐得有人陪他说说话。

    他边絮絮叨叨地不知道说些什么,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出来,散了一根给我,我夸了他一句烟不错嘛,他腼腆地笑了笑,自己也摸了一根,划了火柴,隔着铁窗帮我点上,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道铁门抽起烟来。他害怕有烟气会被发现,不时还挥着手扇几下。

    抽了不到半根,他终于忍不住问我:

    “林参谋,你到底做了乜事?听闻局长都要被你给气晕嘅啦。”

    我拿着烟冲着他点了点,说:

    “冒失鬼,大佬教你,喺咱们这个单位,唔该问嘅事永远也唔好问,晓唔晓得嘅啦。”

    小广东点了点头,两个人默默地把烟抽完。小广东又问我要了烟头,走了。

    我又躺到床上,想情报的事,如果是徐老师安排的人递过来的纸条,为什么呢?会是谁做的呢?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只好不想了。

    那不如逆向思维一下,如果不是呢?

    我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第五章 跑去见总长() 
我似乎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没有人来看我,也没有人要我写检查,害我为消磨时间打的一千字的检讨腹稿没了用处。

    只有定时送来的三餐和更换的卫兵面孔提醒着我时间的消逝。

    不知道家里会怎样了?我和爷爷、奶奶一起住,还有在部队医院里当护士长的母亲。军干所离局里不算远,骑自行车也就30分钟的路程,我分配后就想搬到单位的单身宿舍里住,但奶奶死活不让,于是只好暂时打消了念头。

    不知道局里会通知家里我是被关禁闭,还是留点脸面告诉他们我出任务去了,这要等我出去以后才知道了。

    不知道家里会不会着急。

    再次重申,我们林家虽然也姓林,但真的和那个林家没有关系,也没有能力和胆量敢在军情局里玩什么花样。

    两张纸条后,尽管我每次都在送来的饭菜里努力扒拉,每一粒米都不放过,但再没发现什么值得期待的内容。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食堂的大师傅虽然炒菜水平不咋地,但刀工非常地了得,非常地精确,每一根白菜帮子都能切得一样粗细。

    小广东值完了岗以后,卫兵大多都是生面孔,要么就是不抽烟的,而且似乎有了新命令,他们都保持沉默,不敢和我说话。所以我就没得了烟抽,我开始怀念那些烟头了,据说那些在监狱里的犯人会在放风的时候寻找那些看守随手丢下的烟头,可是我在这里连放风的机会都没有。

    日子还是要过,我孤独地呆在禁闭室里,在这十平方的空间里看着24小时亮着的灯泡发呆。

    没有睡觉的时候,我就会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比如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倒立和打军体拳,然后就是背书,背保密守则、唐诗三百首、高尔基、普希金、郭小川还有我能记得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据说,被关久了的人会自己和影子说话,我不想变成那样,就只能努力锻炼自己的意志,我曾经以为自己为事业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我发现自己还准备得不够。

    我尽力不去想那封信的事情,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我就是一个倒霉的小年轻,冒失、冲动、自以为是是我的罪名。

    就在我在禁闭室里吃第十餐饭的时候,来人了。

    我听到了大门的动静,然后是在过道里回荡的脚步声,我放下了装饭的盘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激起了一片浮尘。

    隋秘书进来了。

    隋秘书宣布我的禁闭期满,我向他表示了歉意,他大度地摆摆手说算了,都是为了工作,然后带着我出去了。

    我看一眼久违的阳光,感觉格外明媚。

    刚从禁闭室里出来,我有点蓬头垢面的样子,隋秘书把帽徽和肩章还给我,我的心就放下来了,又带着我到厕所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走出来的时候,我又人模人样了,就是面色有点白。

    隋秘书说要送我回家,让我等候局里的处理,我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就像个犯错的学生一样垂头丧气地跟在隋秘书身后上了一辆吉普车。

    我的身后就是机关大楼,我能微妙地感觉到大楼里几处总是紧闭的窗户的厚厚窗帘微微地被人拨开,正在注视着我们的离去。

    吉普车开了一段路,就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隋秘书让我下车,我就下了车。

    这时候,胡同里停着的一辆红旗从里面打开了后门,一只手伸出来招了招,我坐了上去,见到了坐在司机后面位置上的局长。

    局长从上至下扫了我一眼,对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就闭上了眼睛养神。

    红旗车悄然开动了。

    车子出了胡同,穿过几条街巷,就上了长安大街,走了一段,又拐进了一条巷子,然后又进了一条胡同,然后就停了下来。局长摇下车窗,车外的人看了一眼,车子又开动了,走了一小会就停进了一个院子里。

    我跟着局长进了屋,在一个小客厅一样的地方,坐了一小会,进来了一个人,我惊得几乎跳了起来,连忙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人我认识,是总长。

    这位共和国上将军摆摆手,示意让我把手放下,然后亲切地和我握手,然后看着局长问道:

    “这小伙子就是林千军同志吧?”

    局长回答道:

    “是的!这位同志就是最早发现了那封信的林千军。”

    总长似乎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摆摆手示意我们坐下,等他在主位坐下,我们也坐了下来。

    总长笑眯眯地看着我,没有任何架子,问候起了爷爷的起居生活情况,回忆了在长征路上和晋冀鲁豫根据地里战火硝烟的岁月,又讲了当年冀中主力团大名鼎鼎的林猛子出的几个笑话,比如怕老婆的故事,总长说得兴致很高,我虽然心里也很激动,但还是为爷爷据理力争了一下,也抱着求知的欲望,问起了总长的几个经典战例,听总长说了一通古,总长事忙,又笑眯眯地走了。

    说要留我们吃饭,被局长委婉地拒绝了。

    跟着局长坐回到车里,司机并不在车上。刚从禁闭室里出来就见到了总长,还和他聊了半个小时的天,我一直都是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好在不用我去想,局长就为我揭晓了答案。

    在车里,局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绝密的文件袋递给我,示意我看,我抽出来看了。

    这是一份人事档案,是一个叫周春兰的女人的。

    当我看到她档案里填注的工作单位时,不由一惊,抬起头盯着局长。

    局长严肃地看着我说:

第六章 我是部队的人() 
事情牵涉到了一办,那么就真的是闹大了。

    局长慢慢地告诉我他掌握的情况。

    半个月前,周春兰没来上班,开始同事们以为是她生病了,也没在意。第三天没见她来,才派了人到她家里,也没找到人,家里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才慌了神,报告了密保部门。

    密保部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就这么神秘地失踪了,于是就惊动了一办的主任。

    大内的主任很重视,虽然周春兰只是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工作的密级也并不高,接触不到机要文件资料,但一号首长身边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还是下命令要求密保和公安部门全力寻找,到底是跑了、死了还是怎么了,对家属,对他,对一号首长都要有个交代。

    那边找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边总参跑来凑热闹,开了介绍信跑来要求调阅一封写到一办的群众来信,一找,信不见了,一查,信是周春兰经手的,总参来的人要求见周春兰,结果一办的人一报告,见到的是密保的调查人员。

    总参去的人不说,密保的人要查,最后闹得总长和主任见了面。

    两个人三刀六面摊开牌一说,发现这事真的另有玄机。马上派人去查那封写到一办的信,发现周春兰把信当成了科幻没当回事,丢进了故纸堆,还在办公室里和人说过两句。

    一是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了祖国;1999年12月20日,澳门回归祖国。一号首长功在千秋,彪炳史册,可惜没有看到五星红旗在香港冉冉升起的那一幕。

    二是未来中国的gdp超过日本,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当了一回帝国主义。

    大家在办公室里都当玩笑话听了,浑没在意。

    但主任和总长都震惊了,马上向一号首长做了专题汇报。

    说到这里,局长注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一号首长指示:要不惜代价找到那个写信的人,查明真相。”

    我马上跟着点头,这时候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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