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这些凡火连同着梨飞白体内特别的能量能微微压制住寒气吧!
眼见着火堆已经升的够旺了,火堆下的木质地板果然不见被引着的迹象,梨飞白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再看向白衣男人,他却已经昏昏欲睡,也不知是因为困了还是疼到昏『迷』。
“喂,火生好了,你好点没?”弄不清楚白衣男人现在的情况,梨飞白不敢看他在身边睡着,生怕他会一睡不醒,便急忙又蹿到他身边将他摇醒。
白衣男人本来被寒症折磨得数次将近昏『迷』,可每次都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被梨飞白弄醒,虽然这一切本就拜她所赐,他却还是舍不得多说什么,就像明知道她将琴谱演奏得一片混『乱』『乱』起八糟,也从不舍得责骂她半句。
“将我扶上火堆,在我身边都点燃柴火,然后你就在一边抚琴吧,就抚你刚才的那首《秋风词》,确实挺好听的……”白衣男人身上元气近乎枯竭,说话声音再也没有先前的中气,似乎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你是想叫我烧死你?”梨飞白一愣,急忙停了搀扶的动作,直直的看向白衣男人,满脸不可置信,“前几天是谁说的不会放弃希望,要等凤凰琴出世的?怎么现在倒一心求死了?而且还是最难看的烧死,这么一把火下去,你骨头渣渣都不剩一根了……”
白衣听闻,十分无奈,这回终于发觉梨飞白的一项缺点了,那就是废话太多,管的太宽。“放心吧,这点凡火我还嫌不够对抗我的寒症,绝对不会烧死我的!”
开玩笑,火凤那几千年修为的三味真火都没能把他怎么样,还几乎压制不了寒症的发作,这几根木柴升起的凡火,真不够撼动他体内寒症的冰山一角,偏偏梨飞白又不愿意离开,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梨飞白虽然心中难以置信,但是一见奄奄一息的白衣却想要自己挣扎着爬进火堆,也不得不前去将他搀扶起来。
第一次听说烧不死的人,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将白衣搀扶着坐进火堆,梨飞白急急忙又寻了枯柴在他身边点了,这才稍稍喘了一口气。幸好如今是寒冬腊月,云巅禁地之中枯树枯草比较多,她才能如此轻易迅速的点了一屋子的火。
望着熊熊烈火之中端坐着的白衣,梨飞白也没觉得他此时的面目神情较之先前有什么不同,略微『迷』『惑』了片刻,忽地想起了什么,便急忙凑近白衣到她能够忍受火焰灼烧的最近距离,这才说道:“那个谁……小风公子,我这还有一盏引魂灯,听说灯火是什么地焰之火,要不……也给你点上?”
白衣男人听闻眉头一皱,顿觉这位小白姑娘有时还真是热情过度。
“其实引魂灯的灵气上次在我一把火烧掉木府的时候已经耗尽了,那木府的大火听说可是烧了十天十夜呢,不过经过这一两个月的修养,再拿出来烧个三两个时辰应该没有问题……”
梨飞白说着,立马就要取出引魂灯,却叫白衣男人不得不出声及时将她的热情阻止了去:“地焰之火是冷火,只会促涨寒症的发作,你还是好好在一边抚琴吧,累了就在一边休息……”
“哦……”梨飞白恍然大悟的吐吐舌头,可是怎么看白衣怎么都觉得不靠谱,倘若自己一觉醒来身边坐着个烧得外焦里嫩的干尸,那她该怎么办?
这般想着,梨飞白便立即打消了在他身边休息的想法,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设好琴台,有一下没一下的勾动着琴弦,整个心思却是放在白衣身上的,一会担心他会被烧死,一会就害怕火不够大,于是就不断将琴台朝远离白衣的地方搬离了,还不时的去添几把柴火。
白衣男人在告诫梨飞白不许再动用引魂灯之后,也不知是昏死了还是打坐入定,反正再没说一句话。
密室之后山洞之中化作原形的火凤,却是十分安然的睡着觉,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外面的情况,顶多暗骂白衣几句自作自受,反正最坏不过毁了这具肉身,反正天外天沧海境无极宫之中还有一具。
梨飞白这般不知不觉的守到繁星满天月牙儿高挂,也没见着白衣男人有任何好转的迹象,虽然担心着新生试炼,担心着因为自己的缺席而真没有任何导师肯收留自己,却还是不时为白衣男人添些柴火。
幸亏白衣先前恩赐的引路虫也能给足够的亮堂,叫她即使是在夜晚时分也能找到足够多的树枝,怪就怪她本以为白衣男人会很快的好转,明明大白天的时间也没去多屯些树枝。
至于庸城新生试炼,她也没办法了,看来少不得要被木流音什么的嘲弄几番。走又走不了,留下又过得不爽,她还真是不爽的。
这般心中一不爽起来,梨飞白顿时就忘记了不久前自己对白衣男人那般的担心,倒好像刚才痛哭流涕的不是自己一般。
下意识的怒视向火堆之中的白衣这个罪魁祸首,也下意识的多加了近一倍的柴火,等到火焰热烈得已经近乎将白衣完全掩埋的时候,梨飞白这才意识到不对。
第136章 相拥入眠()
这般热烈的火焰之下,白衣神情不但没有丝毫的放松,眉头反而更加的蹙缩,竟然下意识的显现出痛苦之『色』,蹙缩着的浓眉也渐渐变为扭曲……
梨飞白心中一惊,急忙连声叫唤,白衣男人却哪里还有回应?
梨飞白先前那般不温不火的烧灼白衣,本就让他体内的寒症适应了外来热量的对抗,那种冰与火的消融本来是十分缓慢温和的,这般烧灼下去,再过个三五个时辰也能顺利撑到热症发作了,白衣男人只需在冰与火的过度期间去到悬崖下的冰潭就行,偏偏就是梨飞白的这一阵赌气加火……
外界热量的骤然增加,自然会引起白衣男人体内寒症的反扑,眨眼之间那微微浸染周身的热量便立即被寒气驱逐。
云巅白衣先前用周身元气引导外界火焰以同一个频率对抗体内寒症之后,便已经因为耗尽元气而只能依靠打坐入定维持生命,梨飞白这般不经意的一使气,白衣只是条件反『射』『性』的蹙缩了眉,却哪里还有元气去自行引导?
眨眼之间,白衣即便身坐在腾腾火焰之中,脸上却依旧开始结起薄冰,而身外的衣物也终于被火焰引着,眨眼便烧了衣袖长袍。
梨飞白本是远远观察着白衣的动静,一见他外衣被引着,心中一急,下意识的窜向他身边,抬脚便将紧靠进他身前燃烧得正旺盛的树枝给踢开了去,又手脚并用的一阵手忙脚『乱』,顿时间他周身附近的柴火都退了去,这才又扑向白衣,开始处理他烧着了的衣服……
许久之后,等到梨飞白终于将白衣男人从火坑之中拖了出来之后,白衣依旧双眼紧闭,动也没动。
梨飞白稍稍踹了一口气,红透了脸颊用烧得破烂的外衣遮挡了白衣男人的身躯,等到她发现他手臂上的伤痕之后,顿时呆愣了过去……
“娶小白……”看着白衣男人手臂上伤痕组列的符号,梨飞白下意识的说出这三个字,顿时也将自己下了一跳。
她确信自己根本没有见过那样的符号不认识那种字体,她就连九幽大陆的通用字体都不认识又怎么会认那种象形字?
在梨飞白认出那三个字的时候,白衣男人眉头动了动,可见他对外界发生得事情依旧有意识,可就是无法苏醒。
梨飞白下意识的捉住他的胳膊,纤长手指轻轻在伤痕上抚了抚,脸『色』越来越『迷』『惑』,直到感觉到白衣男人越来越冰冷的身躯,才恍然回神!
心中一震,梨飞白急忙握了白衣的手:“你怎么样啊?还要放火上烧么?”
白衣身形未动,脸上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那先前薄薄的冰层已经逐渐加厚,唯剩下被梨飞白牵着的手掌还有着半分血『色』。
而这一切,终于也被梨飞白发现了。
或许是因为看见他手臂伤痕的震撼,或许是自己潜意识中的感情,梨飞白微微有些犹豫,终于放了白衣的手,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将他牢牢抱住,一张透红的小脸,也下意识的埋进他怀中。
“小风,对不起,我不会让你死的……”白衣怀中,梨飞白小声啜泣,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自责。
刚刚一切都是好好的,如果不是她心中忽地生出了几分怨气,多加了几把火……
白衣身躯被梨飞白牢牢抱住之后,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那本已经聚结的厚厚的寒冰也在快速消退,就连脏腑之中的绞痛,似乎也稍稍有了减轻!
白衣男人从来都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最后一口护着心脉的元气不敢轻易散失,感觉到被梨飞白拥住之后身体的反应,也不敢强行苏醒过来,只得迅速将从她体内流转出的特殊能量转化为对抗寒气的利剑!
等到那特殊的能量透过两人相互接触的皮肤蔓延至白衣全身并将那气势汹汹的寒症尽数压制了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
白衣缓缓苏醒,一双明眸初初睁开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在自己怀中沉睡着的梨飞白,或许因为是被寒气侵袭的缘故,此时候的小女孩满脸通红,鼻尖却渗着几分汗珠。即便是不小心睡了过去,她双手也是紧紧锁在白衣身上,叫人丝毫不能动弹半分!
望着怀中熟睡着的女子,白衣脸上多了几分宠溺,更加确信了她便是自己要寻找的人。
“仙尊大人,昨晚上睡得可好?”就在白衣男人满心欢喜望着怀中少女的时候,身边却传来一声十分不和谐的声音。侧头望时,便见火凤童子一脸坏笑的斜靠在门槛上,嗑一把生瓜子。
白衣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松了梨飞白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将她抱在床榻上睡了,这才走向火凤童子,脸上带着薄怒:“你怎么出来了?”说话间还不时注意着梨飞白,生怕她会突然苏醒。
“我来了许久了哦,这不是看看仙尊你死了没嘛!”火凤童子轻笑,将一把瓜子小心的烤熟了,匀了半把给白衣,“美人在怀,你自然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和火凤童子相处了千千万万年,白衣似乎十分了解他,如今听了他略带醋意的调侃,也不多说,反而问起其他的事情。“昨儿个新生试炼……”
“放心吧,我给周易传过话了,等着你那位美人儿的!”火童子满脸笑意的瞥了瞥还在熟睡着的梨飞白,“周易还说,难得仙尊在意一回新生试炼,必须好好安排……”
顺着火童子的目光,白衣也下意识的看向梨飞白:“她可能也受到一些寒症的侵蚀……”
“要不我放一把火帮她烤烤?”火童子轻笑,掌心唰地腾出一簇火焰。
白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昨晚上你去哪了?也不见你出来救我?”
火童子听闻,顿时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不是你说的,只要小白姑娘在就不许我出来么,怕吓到她……”
“你真那么听话?”白衣无奈,应付起火凤的小脾气也有些吃力了,心中盘算着得加紧将青鸾寻回来,“那现在怎么出来了?”
“因为……我提前将你那位小美人弄得昏死过去了!”火凤轻笑着望向脸『色』渐变的仙尊,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第137章 药师出关()
蜀州庸城太极宫以下往左,『药』庐两仪宫,本是『药』庐师生学习修炼的地方。
其中有一处草庐,平日里是整个庸城之中状况出的最多的地方,不是连番爆炸就是星火燎原,要么冰封十里要么地动山摇……
而这地方,自然就是庸城『药』庐初级导师林越堂的闭关草庐!
然而,近一月的时间,这草庐里却是安安静静的没出一点『乱』子,叫人每次路过都会下意识的朝着紧闭的木门张望几下,各自在心中编排出一段惊心动魄匪夷所思的故事。
这些被人精心杜撰出的怀疑,本可以作为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只是碍于平日里课业太繁忙,在心底编排出了之后也没能及时舒缓讨论的。
这日清晨,本是新生入学一月之后的新生试炼第二日,原定于新生试炼的太极宫广场附近却只是三三两两的围了几拨人,时而低声讨论着什么,时而狐疑的朝太极宫殿内望去,时而站起身四处张望着,回头又埋进人堆之中唾『液』飞溅的一阵辩论,丝毫没有新生试炼该有的紧张氛围。
而『药』庐无极宫中的那一处草庐外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围了好几圈的人,有太极宫直系的金边道袍,有气脉的绒蓝镶边道袍,还有『药』庐的砖红镶边,多的却是还未正式记名的月白道袍和还未分派服装的新生。
以草庐外围观众人的服饰多寡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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