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追凶- 第94部分

　　　　郁老太太刚才在车上一直看着张维和自己的孙女在说话，此时疑惑地问：“张警官，你和雪莉说了什么？我看她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张维笑了笑：“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劝了郁小姐几句话。将来有机会，郁老太太自己问她好了。”郁老太太见他不说，也没有继续追问。

　　　　回到市公安局，宁致远让陈锋把郁老太太带到问询室，他把张维拉到走廊的角落里问：“你跟郁雪莉说什么了？”张维耸了耸肩：“我只是让她头脑清醒点儿，如果想调查别人，一定要把人家的家世背景调查清楚。之前她肯定是找人查过你的，否则不会找到安静那去，但她不知道你的背景，以为你只是一个家庭条件还算不错的小刑警。”“你拿我家来压制她？”宁致远拧着眉问。

　　　　“她不也是一直企图用她的家庭背景来压制你吗？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致远，我知道你不愿意让人把你当作豪门的世子来看待。”张维拍了拍他的肩，“但是对于郁雪莉这种人，告诉她你的家世背景是解除麻烦的最好方法。我跟她说你家里人已经都认可安静了，如果她想从中破坏，被你家人知道，会影响到浩海集团的发展前景。我想她会继续找人调查你的，之后她会发现，她在你面前没有什么可炫耀的。”

　　　　“我本来还没来得及想对策，既然你这么做了，那就这样吧。如果她不再继续纠缠下去，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宁致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让安静受了委屈，我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你放心吧，”张维挤了挤眼睛，“郁雪莉不是傻子，等她明白过来，肯定会想办法替安静澄清事实的。”

　　　　郁老太太被陈锋带到的问询室，她打量着屋内的环境问：“是要在这里审讯吗？”陈锋坐到她的对面，看了她一眼说：“正常来说审讯要在审讯室里进行，宁队看您老年纪大了，又肯配合我们的工作，所以把地点改在了这里。接下来，还希望您能继续配合，把事情都交待清楚。”

　　　　宁致远和张维来到问询室时，郁老太太欠了欠身，感激地看着宁致远说：“宁队长，谢谢你能这么照顾我。”

　　　　“坐吧，”宁致远微微颔首，“郁老太太，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自己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郁老太太神色有些黯然地开口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要杀死小凡。这些年来她挺不容易的，给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生养了两个孩子，可我儿子却连正常的生活都不能给她。我打也打了，骂也骂过，可青松就是死性不改。小凡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一直忍着。”

　　　　“后来她认识了苏子明，他们俩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毕竟我是青松的母亲，雪莉和冬冬的奶奶，就算我再理解小凡，也不可能不考虑我的儿子和孙子。我劝小凡别跟青松离婚，她可以跟苏子明好，但为了浩海集团的利益，也为了这个家，我不能让她跟青松离婚。”

第四十一章（）　
“也许是青松做得太过分了，老天爷也看不过去，要了青松的命。”郁老太太眼圈一红，几滴浊泪滴落下来，“我知道青松一死，小凡早晚会嫁给苏子明，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把证领了，之前都没和我商量一下。”

　　　　“我并不反对他们结婚，这些年来苏子明也没少帮衬小凡，但浩海集团毕竟是小凡一手打造出来的，所有的财产最终都应该归雪莉和冬冬。他们一结婚，一半家产就落到了苏子明的头上，以后还不是会便宜了苏正平。我们家雪莉和冬冬的钱要分为他这个外人一半？”

　　　　郁老太太抹了抹眼角的泪继续说道：“但是小凡和苏子明已经结了婚，就算离婚也还是要分出去一半的家产。我想如果苏子明死了，损失会更小一些。所以我就在他的茶杯里放入了夹竹桃的叶子，想要毒死他。”

　　　　“是这个杯子吗？”宁致远从带来的证物里拿出那对定制的不锈钢保温杯。“是，”郁老太太点点头，“那天早上我看到上面带着‘明’字的杯子放在厨房里，就往里面放了叶子。剂量我之前已经实验好了，他喝了之后会在几小时后毒性发做，但再过一段时间，茶会把毒性分解，之后再化验也查不出茶水中有毒。”

　　　　“可我哪承想，苏子明并没有喝那个杯子里的茶，而是让小凡给喝了。”郁老太太懊恼地连连叹息，“这样一来，反而会让他得到更多的钱。没办法，我只能再找机会下手。可那些天苏子明一直在家里也不出去，我等不及了，就找机会在家里给他下了毒。我知道这样做会也许让我暴露，可我年纪一大把，也没有几年好活了，干脆就破釜沉舟把事情做到底。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破解了这茶叶的秘密。”

　　　　“从一开始你就错了。”宁致远拿起两个杯子说，“这两个定制的杯子，虽然上面有苏子明和付小凡的名字，但两个人对了表达自己对对方的爱意，用的是刻有对方名字的杯子。这一点你并不知道，还以为杯子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就是谁的。”

　　　　“另外，你爱孙心切没错，但不应该因为家产就随意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你可以通过其他的法律手段来争取这些，而不是把自己沦为杀人凶手。”宁致远带着一丝惋惜说，“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尤其对于药理知识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你却把这些本该用来救人的经验用在了杀人上面，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感到可怕。”

　　　　郁老太太叹了口气：“我也是老糊涂了，一时间被欲念蒙蔽了头脑。枉我研讨医书这么多年，最终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唉，人都是命呀，是我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让他走上了一条畸形之路，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后果。算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认了，我愿意为小凡和苏子明抵命。只是苦了我那孙子和孙女，尤其是冬冬，小小年纪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宁致远劝慰道，“你的孙子、孙女也都长大了，我想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宁队长，”郁老太太抬眼看着宁致远，一副企盼的神情，“能不能让我再见见雪莉和冬冬，我还有些话想叮嘱他们。”

　　　　宁致远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我会尽量安排的。郁老太太，你可以找一个好律师，在庭审辩护时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谢谢你，宁队长。”郁老太太释然地笑了笑，“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对于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只希望我的孙子、孙女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不要象我一样头脑冲动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嗯，这话郁老太太算是说对了。”张维别有意味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们，希望你一定要奉劝他们俩做事不要冲动，否则只能是自食其果。”

　　　　郁老太太疑惑地看着张维问：“张警官，你这么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今天跟雪莉的谈话是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目前还说还没有出现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张维扬了扬眉毛，“只是郁小姐有些过于任性了。不过跟这个案子没什么直接关系，所以我不方便在这个场合跟你讲。等你见到郁小姐时，自己问她吧。我想，到时候她会跟你说的。”

　　　　接下来的两天，特案队的人开始着手准备各种结案需要的材料。局领导批准了郁雪莉和郁雪冬的探视请求。在他们见过面后，郁老太太突然要求再单独见见宁致远。

　　　　考虑到郁老太太年纪大了，宁致远亲自前往看守所去见了她。会见室里，郁老太太隔着铁窗看着宁致远：“宁队长，谢谢你能来见我。”

　　　　只有短短的几天，郁老太太本就花白的头发不再象以前那样梳理得一丝不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原本饱满的两腮此刻明显塌陷下去，整个人尽显老态，唯独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混浊，却依然透着凌厉的光芒。

　　　　宁致远坐到她的对面，放缓语气道：“不知道郁老太太今天让我来有什么事情？”“宁队长，我想为我孙女雪莉之前做过的事儿，亲自向你道歉。”郁老太太略欠起身，目光诚恳地向宁致远微微低了低头，“雪莉从小被惯坏了，太任性，我为她给你带来的困扰表示深深的歉意。还请宁队长卖老太婆一个薄面，原谅她年轻、不懂事。”

　　　　“您不必这样，”宁致远微微笑了笑，“本来我以为郁小姐是一时兴起才针对我，我并没想真的跟她计较。可是她不该去骚扰我的女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我的底线就是我的女朋友，让她蒙受不白之怨，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宁队长，我已经让雪莉去做善后工作了。”郁老太太恳切地说，“我相信她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跟她一般见识。”

第一章（）　
宁致远垂眸思忖片刻，抬眼看了看郁老太太：“我希望所有的事情到此为止，如果郁小姐再继续纠缠下去，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谢谢你，宁队长。”郁老太太松了一口气，“雪莉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她对之前的事情也很后悔，只是她不敢自己找你道歉。我现在向你保证，雪莉绝对不会再干扰你的正常生活，还请宁队长原谅她。”

　　　　“道歉就不必了，”宁致远微微笑了笑，“如果没有其他事儿，我就先告辞了，请郁老太太保重身体，再见！”

　　　　事情果然如郁老太太承诺的那样，季天泽告诉安静病人家属亲找到院长说自己是一时冲突错怪了安静，现在冷静下来，要求撤回投诉，本来他还想向安静当面道歉，被季天泽给拦下了。季天泽问她要不要回医院再上一段时间的班，安静想了想拒绝了，反正已经办理了停职手续，就干脆在家里专心看书吧。

　　　　郁雪莉打电话跟安静说自己知道错了，当初也是感情用事，做了一些伤害他们的事情，她保证以后不会再骚扰他们，让安静一定要原谅她，并向宁致远转达自己的歉意。

　　　　这一系列突然的变化，让安静感觉就象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她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看着院子里春风摇曳的树枝，觉得自己也该好好计划计划接下来的生活。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看来电显示是宁致远打来的。

　　　　安静接起电话，宁致远那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静，电话怎么一直在通话中？”安静把刚才接到电话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下，又补充道：“致远，既然现在也没什么危险了，我觉得我应该搬回自己家去。”

　　　　宁致远心里暗骂自己只想着赶紧解除危险，却把这个茬儿给忘了。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先不考虑这些，你别做晚饭了，晚上出去吃，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安静也觉得不应该在电话里讨论这些事情，也就没再说什么。

　　　　案件已经侦破，特案队的人轻松不少，终于可以按时下班了。宁致远回到家里，不等安静跟他说要搬回家的事，直接拉着安静出了门。上车后，安静不明所以地看着宁致远：“干嘛这么着急，这才几点就去吃晚饭呀？”

　　　　宁致远启动了车子，回头瞟了安静一眼说：“先带你去个地方，然后再去吃晚饭，我订了位置。”

　　　　车子并没有朝着商业街的方向去，而是来到一幢写字楼前，宁致远停好车，带着安静上了电梯。“你要带我去哪儿？”安静疑惑地问。宁致远拖着她的手神秘地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上到顶楼，下了电梯，一个三十左右岁，穿着得体，化着淡妆的女人已经等在电梯口。见到宁致远和安静出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问：“是宁先生和安小姐吧？我是秦玉。”

　　　　宁致远点了点头：“你好，秦小姐，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秦玉大方地一笑：“都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出了电梯间，一扇仿古式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门板上写有‘古玉’两个纂字。进得大门，安静才知道这是一间专门定制旗袍的私人工作室，整个工作室装修得古朴典雅。秦玉把两人带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与外面装修风格一致，只是里面清一色的紫檀桌椅更显华贵。如果不是房间中央的地方放着一个布制的模特，这里更象一个古时的会客厅。

　　　　秦玉把二人带到模特跟前，指着模特身上的旗袍问：“这件二位可否满意？”安静顺着她的纤纤玉指看过去，藕色的真丝面料，元宝领，中袖，双侧开衩，领口、袖口及下摆以同色素缎镶边。一侧肩头和裙角上大小错落着白色粉蕊铃兰花，整件旗袍看起来素雅却不失高贵。

　　　　安静整个人都被这件旗袍吸引了，直到宁致远捏了捏她的手，说了句：“喜欢吗？去试试！”她才回过神来：“这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