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了掐脸蛋。
不疼。
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一般来说,我的梦决计不会无缘无故的。
这深宅应该是在办白事,但是,这深宅究竟住着谁?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想要去推那扇看起来十分笨重的木门,然而,我径直地就从木门穿了过去。
接着我看见一堵浮雕,很大很大,像是一堵墙一样,周围是竹子假山,鱼池水榭等,像是古代的前堂院子。
我穿过了半壁廊,来到了后殿。
正踟蹰着要不要进去之际,一阵呵斥就从里头传来了。
“你简直就是疯了!”
这声音不是陆存的吗?
我错愕地穿过窗门,当真看到了陆存,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褂,他的旁边也站着一个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
那个人的样子。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
陆存究竟在跟谁说话?
我好奇地走前过去瞅瞅。
“上一世,你把旋沫害的不够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刚走到陆存身旁,就听到他悲愤地再次对着旁边的人叱喝。
我顺着他的眼光,往旁边的那个站着的人望过去,只是看见模糊的轮廓,瞧着眼熟。
这会,他启口,淡淡的语调:“她永远是我的妻,永远都是。”
心口莫名地一痛。
刚才陆存说的是我的名字,那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妻子?上一世我跟他有何渊源?
脑子真是乱。这又是闹哪一出?
抱头垂下,眼角余光注意到了一具金漆棺木。
这,不是我去宫玫的宫殿里,我们两个躺过的那一具棺材吗?
难道,他是。。。。。。。
我猛然抬头,那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人的脸霎时清晰了起来。
“而且,孩子还没有找到,她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宫玫冷冷地说。
“你疯了!”陆存目赤耳红地怒骂一句,然后气急败坏地转身穿过木门,走了。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弄的我糊里糊涂的。
我转脸去看宫玫,只见他正伸手摩挲着旁边放着的棺材。眉眼深深的。
这时,我才知道,那具金棺的棺材盖是长怎样的,盖子成拱形,上面雕刻着一龙一凤,跟血玉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两个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宫玫确实没说错,他交代我去找孩子,一年多了,我都没能找到,可为什么说是我的责任?这明明就是他威逼的!
陆存怎么会提及到上一世呢?这真的让我好想知道。究竟我和宫玫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怎样,我反而觉得心里是甜蜜的,刚才宫玫说,我是他的妻子,他终于承认了。
想着,我禁不住伸手想要去触摸宫玫的脸:“宫玫。”
我的手直直地穿过了他那张正转过来的脸,脸上尽是诧异之色。
但是,他的眼睛没有焦点,说明,他看不见我。
他正要张口的时候,我就被他背后忽然冒出的一束白光模糊了视线。
待我再度偷偷睁眼。才发现,原来是外边的一缕阳光正好投落到我的眼睛上。
我伸手挡了挡,坐起身来,往自己的旁边看了看,发现早就没有了宫玫的身影。
可是,一床厚厚的棉被被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就足以证明了,他昨晚的确来过。
那么,那个梦境,是想让我知道什么?是告诉我,我必须去了解曾经和宫玫经历的一切?亦或者,我必须赶紧找出孩子?
总而言之,这两件事情都不是重要的,我最先要解决的,就是把宫玫从太极晕下面救出来!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日历。
2011年8月16日,上午十一点零五分。
离大学入学差不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问题是,我还没去查录取情况!
一想到这个糟糕的情况,我就急忙起床。
我换好衣服走出房门,就撞见了正往我房间走来的外婆。
“旋沫,你终于肯出来了?”外婆一脸欣喜地看着我。
脑海中记起,宫玫不让我告诉外婆。
我挠挠头。不自在地回答:“嗯,我要去刷牙。”
说着,我就转身朝厨房走去。
“旋沫啊!柯寒带着你城里的朋友过来看你了!”外婆叫住了我。
“谁啊?”我疑惑地问。
“一个小伙子!长的挺不错的!一进来就对你嘘寒问暖的,这种重情重义的朋友确实不多见啊!。。。。。。”外婆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她那里头的心思,我能不知道么?
我蹙蹙眉头,不悦地打断她的话:“我先去刷牙,你让他们在堂前等着。”
简单的洗漱后,就端了锅里的一笼包子,往堂前走去。
说实在的,我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旋沫!”一走进堂前,就听见谷水那家伙的呐喊。
“哦,你终于来了啊!你太不够意思了!说好送我回来的,结果跟柯寒跑了!”我深深地鄙视了谷水和柯寒一眼。
柯寒依旧不冷不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自斟自喝起茶水来。
我坐在自家的木凳子上,把那一笼的包子放在木桌上,抓起一个,狼吞虎咽起来。
“听说,你在闹绝食。”柯寒看了我一眼。
“那你肯定是听错了。”我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
外婆亲手包的包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包子了,里边放着的馅料虽不是那么丰富,只是一些菜汁拌和了肉沫。
谷水看着我,那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你看着我干嘛?吃啊!你们这一大早就到我家,肯定是昨晚连夜兼程地赶过来的。”我把笼子伸到谷水面前。
一旁的外婆慈蔼地笑着:“吃吧吃吧!我昨晚听见你们要来,就蒸了许多,我到厨房里给你们拿多点,旋沫,好好招呼客人啊!”
“知道了!”我口齿不清地应着。
谷水待外婆一走,就完全不客气地两手抓起包子,海吃了起来,还一边跟我说话:“我本来说是明天才来的,可是昨晚打电话给你,你的手机关机,我就只好给你家里打了,然后你外婆跟我说,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还发烧呢,吓的我赶紧叫上柯寒,开车过来看看。”
我瞅了瞅坐在椅子上还矜持地喝着茶水的柯寒,就偷笑:“柯寒,你真的不吃吗?外婆蒸了很多哦!我和谷水肯定吃不完,剩下的就会被外婆拿去喂牛二叔家的土狗,你确定要这么浪费?”
“嗯。”柯寒冷着脸,还是伸手拿了个包子吃了起来。
“旋沫,你为什么要绝食啊?”谷水吃着就问。
我始料不及地咽住了,柯寒连忙递过来一杯茶水,我喝下,顺畅之后,投了一记冷光到谷水身上。
谷水立马举手做投降状:“小师姐!我是担心你啊!你要是不愿说,我绝对不问!”
“我都说,那纯粹就是子虚乌有,你哪看见我发烧了?你觉得我像是一个绝食了三天的人吗?我告诉你,你现在让我上山捉几个小鬼,那肯定是没问题的!”我立马站起身来辩解。
宫玫这事,他没说能给谁知道,那我还是暂时别让他们知道好了。
柯寒冷睨了我一会,尔后吞下最后一口包子,说道:“你最好自己给阿渔解释,不然我和谷水是回不去的。”
“是呀是呀!要不是阿渔老板在工作室走不开,他就开车冲过来了!”谷水连忙点头。
我有些无奈地抚额:“好吧!”
其实,我就是绝个食,把宫玫给引诱出来而已,没必要大家都这么当真的。
“来来来!这儿还有包子!我听说老李他家刚捕了几条新鲜的大鱼,现在就去买条回来,旋沫,你好好照顾客人啊!”外婆从厨房端了三屉包子,当场就把谷水给吓坏了。
我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多的包子,不过,我也是。
“于大娘,我随你一起去!”柯寒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外婆身子一顿,转过来一笑:“好啊!”
“我也去!”谷水连忙放下包子。
“没事没事!柯寒是家里的常客了,你坐着,多跟旋沫说说话!”外婆一口就拒绝了,说完还不忘往我这儿挤眉弄眼的。
“你别去了,帮忙把这些包子给解决吧!”我阴险地笑着。
谷水这家伙还想逃?这么多的包子,我的肚子又不是无底洞,怎么可能填的下去!
“那外婆慢走啊!”谷水尴尬地笑了笑。
等外婆他们一走。我就放下包子,问道:“你们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来看我吧?”
“当然不是啦!顺便来度假!你不知道,工作室忙死了!我好累啊!”谷水说着就仰头躺在木板上。
我一脚就踹了过去:“明知道忙,你还敢过来?”
“你绝食嘛,你比较重要啊!”谷水坐了起来,掉过头,看向我。
118;筱筱跟李白师兄在一起了()
我拿起一个包子细嚼慢咽起来,还不忘跟谷水继续辩解:“我都说了,我没有绝食咯。”
“知道了!你外婆做的包子挺好吃的。”谷水夸赞着外婆,也跟我一道吃了起来。
“你和柯寒确定真的要在我家住?”我再三确定地问。
“嗯。”
“可是我家里没有客房。”
谷水瞬间呆住:“那我睡哪?”
“所以说,我建议,你还是回工作室帮阿渔的忙比较好!”我发现我有点咽不下包子了,肚子已经很饱。
谷水狠狠地咬下一口包子,用怨毒的眼神看向我。
我继续劝解:“我很好啊!你们不用担心啦!我晚点打电话给阿渔,他肯定也会叫你们回去帮忙的。”
“行了行了!小师姐说什么就是说什么,师弟我就不敢违抗了啊!晚点我就跟柯寒回去。”谷水一脸受伤的表情。
我抿嘴笑了笑:“这倒不急,你开车也要休息啊!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堂前的摇椅睡一晚,明天再回去罢。”
谷水露出奸计得逞的奸笑:“还是小师姐善解人意!我以前被老道士赶去坟地睡过,不就是在摇椅上睡一晚吗?有什么好嫌弃的啊?这待遇可好了。”
“嗯,有这样的觉悟,深得王道的真传啊!”
这话一出,我们两就相视大笑了起来。
外婆的包子,我和谷水只能勉强消灭了两屉,留下一屉等着午饭一起吃,柯寒和外婆她们两快要到焦阳当头时分才回来,看到她们手上拎着一捆捆的蔬菜,我就知道外婆还带着柯寒去了菜地摘了些新鲜的蔬菜。难怪出门的时间这么长。
柯寒和谷水在我家待到第二天的中午才走,这期间外婆不知道多开心,老是催着我和谷水多聊聊,谷水那家伙趁机取笑了我一番,我只得忍着,毕竟外婆在我绝食那几天也操心了不少,现在松了口气,就让她宽慰些吧。
谷水他们走之前,我打了电话给阿渔汇报一下近来的情况,让他别担心我,也警告他别在王道面前胡言乱语,随后我发短信查询了一下录取结果。
我被这省内三大重点学校之一的帝都大学给录取了,我谎称自己是被学校编排去读考古学的,外婆也就没有怀疑,就问了我关于学费和学校的事情,谷水和柯寒貌似比较了解这个学校,一一都给外婆解答了。
由于是重点学校以及所选的专业比较冷门,我的学费已经被免去了,只需要交住宿费和书本费用等杂费,统计起来也不过两千多,我在工作室的工资存了些,也是能承受的。
暑假剩下的半个月,白天,几乎都是给人看事儿和敛尸,农村总会发生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一时半刻也闲不下来,晚上,宫玫偶尔会过来看我,但是每次聊不到几句话,他就开始毛手毛脚,我怀疑他来找我无非就是调戏我!
起初这事,我挺害怕外婆会知道的,可宫玫早就想好了对策,每回都把我带到他那地下宫殿里去。
干着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我做贼心虚,不自觉地就把外婆的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外婆这么精明的人大概就猜出来了,有一次狐疑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掐个借口这种技术已经成为了我的强项,我随便打个哈哈:“没有啊!以后去了大学,就很难再见到外婆,如今我难得在家,外婆还是放宽心地差遣我去做事吧!”
外婆就这样成功地被我忽悠过去了,暑假也在半是忙碌半是甜蜜中溜走了,谷水和柯寒再次来到我家,这次当然不是为了吃包子啦,他们是来送我去学校的。
谷水把我的行李箱放在了车后箱,我在院子里跟外婆说了几句话,就跟着柯寒他们坐车离开,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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