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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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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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还是从想方设法从落仙门当中脱了困,放心不下安辰逸的谢瑾瑜一路找了过来,替他解了围。

第七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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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不过筑基的修为,在修得元婴多年的几名长老的追杀下逃窜至今,这个身子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此时松懈下来;自是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察觉到怀中之人的气息的变化;季棠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忽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了开来;只是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由于一开始并未打算留下季榆的性命,季棠自然是没有准备安顿对方的地方的,最后只得挑了一处自己无意间发现的洞府,用作暂时的落脚之地。

    将还未醒来的季榆放在床上;季棠犹豫了一下,又去找了一条薄被替他盖上,这才转身离开。

    ——今日的变故,他还得知会二长老他们一声才是。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好似湖面泛起的涟漪,缓缓地平静了下来。一时之间;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床上的少年那清浅的呼吸声。

    似是感到有些寒冷,季榆伸出手;将身上的薄被裹得更紧了些;被风吹得半干的头发自颈侧滑落;衬得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更显细弱。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水滴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粉色的花瓣从头顶飘落,如翩跹的蝶,优美而柔缓。

    阳光从繁茂的枝叶间倾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清澈的溪流缓缓地流淌,不时有不甘寂寞的鱼儿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晶亮的水花。

    望着眼前这如画的美景,季榆的神色有些微的怔忡。

    他想,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做梦。如若不然,他不可能在一个眨眼间,就从一个清冷的洞府当中,来到这样一个风光旖旎的地方来。

    偏过头看着立于不远处的凉亭当中的人,季榆的唇角略微弯了弯,已是明了了其中的缘由。

    那季家的人,还真是看得起他们的这位小少爷,竟用上了这种方法,来他这里打探消息。

    抬手取下落在肩上的花瓣收入袖中,季榆眼中的迷茫与困惑缓缓地褪去,抬起脚朝凉亭走去。

    不得不说,那些人确实很会把握时机。在经历过那般险死还生的境地之后,此时确实该是人最为松懈的时候,用以卸下他的心防再适合不过。

    ——可惜的是,他并非那些人心中的那只,对季棠全心信任的小白兔。

    停下脚下的步子,季榆望着凉亭中背对着自己站着的人,眼中有明灭的光芒。

    这个人离他是这么近——只需再向前一步,他就能踏入眼前的这座凉亭当中,喊出对方的名字,将自己近些日子来所受的委屈与苦难,都尽数诉诸于口,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迈开脚步。

    用力地抿紧双唇,将心中那不停奔涌的渴望给压下,季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准备离开。

    他不能将这个人,也一并卷入此次的事情当中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开双脚,季榆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季棠那熟悉的、没有多少起伏的声音:“你去哪儿?”

    心下猛地一突,季榆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下意识地运起了功法,脚尖在地面一点,飞速地超前窜去——然后下一秒,他就直直地撞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有如秋日里被微风裹挟而来的麦浪的气息钻入鼻中,季榆的身子微微一僵,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人一眼。

    “你在躲我?”察觉到季榆稍显僵硬的身子,季棠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季榆在见到了他之后,定然会主动上前招呼,却没想到对方的举动,与自己料想中的完全相反。

    “没、没有!”被季棠的声音给唤回了神,季榆有些慌乱地摇着头,后退一步想要拉开和季棠之间的距离,“我只是”然而,季棠却像是预料到了他的举动似的,提前按住了他的肩,止住了他的动作。

    两人因为刚才的碰撞,本就贴得极近,这会儿季棠再做出这样的动作来,简直就像是将季榆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一般。

    感受着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季榆的耳根一热,顿时连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等了半晌,还是没有等到季榆的下文,季棠垂下头看着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不肯朝自己看上一眼的弟弟,眉头不由地皱得更深:“你不信任我?”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对方在见到自己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逃离的理由了。

    按理来说,能够让他进入梦境,季榆对自己,肯定是有着最基本的信任的,可对方现在的表现,却让季棠忍不住怀疑起这一点来。

    “我不是”听到季棠的话,季榆的心里一慌,抬起头下意识地就想解释。他原本是想了十多种借口来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的,可在对上那双专注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那些早先想好的说辞,都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抬起手抓住了季棠的袖摆,季榆的嘴唇颤了颤,那深藏在心底的想法,就那样不受控制地从口中说了出来,“我不想拖累大哥。”

    “我这一次,惹了很大的麻烦——很大很大的麻烦,”抓着季棠的袖摆的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如果大哥卷进来的话,会受伤的,”季榆的眼眶有些微的泛红,“——会为了我,受伤的。”

    而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可能,他就恐惧得不能自已。

    “我”仿佛是在抑制着什么过分剧烈的情感似的,季榆的身子细微地颤抖着,就连从喉间发出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音,“对大哥”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景象就有如碎裂的镜面一样散落开来,倏忽间就被涌上来的黑暗吞没。

    蓦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季榆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是?”看着因自己刚才的动作而滑落至腰间的薄被,季榆愣了一下,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轻声地笑了一下。

    明明连笑容都很少有,但大哥,却意外地细心呢。

    将视线从身上的薄被上移开,季榆转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里应该是某个洞天福地的房间内,空间并不大,但灵力的浓郁程度,却比之外界,要高出许多,想来若是在此修炼,定然能够事半功倍。

    屋里的布置很是简单,除了季榆身下的石床之外,就只摆着一套桌椅,主人那清冷的性子,在这之上体现得很是分明。

    压下上扬的嘴角,季榆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却不想下一刻,屋子的石门被推了开来。

    看到门边一袭白衣的季棠,季榆的动作一顿,先前梦中的景象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让他顿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哪怕清楚面前的人不可能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但只要想到自己那险些出口的话语,季榆就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啊?!

    “大、大哥!”低下头错开了季棠的视线,季榆努力地试图压下脸上的热度,生怕季棠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看着屋里眼神飘忽的人,季棠的嘴唇动了动,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话。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弄不明白,自己这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像他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要突然中断那个梦境一样。

    他只是觉得,如若让面前的这个人,将那句话说完的话,会有什么东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那,并非他能够承受的。

    “大哥?”被季棠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季榆忍不住低头仔细地打量了自己一番,眼中浮现出些微无措与忐忑的神色来,“怎么了?”

    “没什么,”沉默了片刻,季棠才出声回答,“伤势如何了?”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听到季棠问起这个,季榆心下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一个不大的笑容,“大哥不必担心。”

    他本就没有受什么太重的伤,只需好好地休养一阵,就能恢复过来,反倒是季棠,这一回救了他,不知今后还会碰上什么样的麻烦。

    想到这里,季榆脸上的笑容倏地淡了下去。

    他终究还是连累了这个人。

第七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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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这条痕迹彻底消失的时候”指尖缓缓地抚过谢瑾瑜手肘处那道显眼的红痕,季榆的嘴唇用力地抿起,似是有些犹豫;是否该将后面的话给说出来;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对谢瑾瑜做任何的隐瞒;“你的一身修为就会消失殆尽;彻底沦为一介凡人。”

    而且此生都无法再进行任何修炼。

    到了那时;便是那些门派当中的一个小小门童;都有能力将谢瑾瑜一指头碾死。

    ——若非如此,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大张旗鼓地派人搜寻谢瑾瑜的下落。

    要知道;当世敢于与谢瑾瑜正面对战,并且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落败的人,也不过就是五指之数,而就是这几个人全都合在一起;都还敌不过对方,没有哪个蠢货会在真正撕破了脸的情况下;还让自己手下的门人,去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

    知晓了这些人的真实目的,谢瑾瑜可不会再如之前那样;对他们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抬起头看着谢瑾瑜;季榆的神色间满是凝重:“没有破解之法。”

    就是在原本的剧情当中;谢瑾瑜都是经历了这样一遭的,哪怕眼下的状况已经与那原先有所不同,但想来这一点,却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听到季榆的话,谢瑾瑜的眉梢轻轻地挑了一下,并没有对此作出太大的反应,反而是从季榆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眯着眼睛打量起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脑袋的人。

    有些不解谢瑾瑜这莫名的举动,季榆愣了愣,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却被对方给打断了:“你似乎对这个,”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痕迹,“很了解?”

    尽管不如其他东西擅长,但谢瑾瑜对于阵法一道,也算是有所涉猎的,然而对于这次落仙门的那个阵法,他却是闻所未闻。要不是抓住了某个压阵之人对其不精的漏洞,他说不定这会儿还被死死地镇在那里头呢。

    但是眼前这个修为不过筑基的小家伙,却对这样一个能够让他吃了大亏的阵法侃侃而谈,就连他未能察觉的暗招都知之甚深,这着实是惹人生疑。

    总不能那些个人在商量怎么对付自己的时候,还会当场把这个阵法的妙用及破解方法,都详细地解说一遍吧?

    真要是那样,谢瑾瑜反倒要怀疑那些家伙的脑子,是不是都装了豆腐渣了。

    没有想到谢瑾瑜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季榆张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可到了最后,他却只是垂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个阵法的出处,不是其他地方,正是季家的古籍,据说是季家飞升之人想办法送下来的,为不传之秘。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为了这样一件蝇营狗苟之事,他们竟不惜将其拿了出来。便是将这件事说出口,季榆都感到无比羞耻。

    季榆曾在季棠房中见到过这本古籍,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手翻看过两页,是以那日在见到那些人手中的图案的时候,他就一眼认了出来。只可惜,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擅长,当初也未曾对其上心,现在就是他想要将之完整地画出来,都无法做到。

    见到季榆的模样,谢瑾瑜反倒有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他当然是不可能觉得季榆是和那些设计他的人一伙的,不谈找这么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演这样一场苦肉计有没有必要,就说季榆和安辰逸相安无事地相处了那么久,就能说明这一点了——那些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上古灵石,可就在安辰逸的手上。

    那个家伙就连这个地方的事情都告诉了季榆,断然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有所保留。

    没想到自己一个找由头挑事的举动,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谢瑾瑜不由地就有点烦躁。

    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想给季榆找点麻烦没错,但这种分明是对方帮了自己,却让对方道歉的事情,实在是让他膈应得慌。

    就算季家在这次的事情里面出了再大的力,又跟季榆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这个人得为了这些糟心事,对他低头?

    看着季榆脸上那遮掩不住的歉疚与难过,谢瑾瑜非但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舒畅,反而觉得胸中憋着的那口气,更闷了。

    “除了道歉之外,你就没有其他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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