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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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 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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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季榆的心中,季棠定然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一个位置吧?安辰逸不愿多想,可每当季榆说起季棠时,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光芒,却无法让他不去在意。

    说到底,这个天底下,又能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在所有事情上,都完全不含任何私心?

    看着哪怕是在睡梦中,都显得很是不安稳的季榆,安辰逸眸中的神色一点点地暗沉了下来。

第七穿(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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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好似不经意一般从季榆的身上扫过;安辰逸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思索的神色来。

    对于季家的行为,他一早便存了几分疑惑。

    若是季榆只是季家一个无足轻重的旁支子弟,季家在事发之后的举动;算不得有多奇怪;可事实上,季榆确实季家家主仅有的两个嫡子之一——如此一来;他们非要对季榆赶尽杀绝的态度,就着实显得太过古怪了些。

    这个天底下;又有多少父母;能够面不改色地遣人去取自己孩儿的性命?就算是真的担心季榆走漏了消息;将人暂时封了修为;锁起来便是,又何必非要把人杀了不可?

    更何况;从先前在季家见到的情景来看;季榆同他的父母之间,关系并不似一些世家般冷漠恶劣。

    可当安辰逸试探着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季榆也只以为是自己的性子太过固执;并未说过其他的话;明显也不清楚其中的内情。

    正是因为摸不透季家的人的心思,安辰逸才更加不愿让季榆再次回到那个地方。

    他不知道那里等着对方的,究竟会是什么。

    然而;季榆的想法;却不可能仅由于谢瑾瑜和安辰逸简单的两句话而改变。在他看来;既是季家的人造下的孽,理当该由同为季家人的他来偿还。

    更何况,此时谢瑾瑜的修为下落,不知还能发挥得出原本实力的几分,而安辰逸从一开始就不是季棠的对手——目光略微一动,季榆突然想到了什么,张口就要说话。

    “不管你接下来想说什么,我都不同意!”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安辰逸给堵了回去。

    这个向来性情温和的人,第一次在季榆的面前,表现出了强硬的一面。

    只可惜,季榆在有些事情上,远比对方要偏执得多。

    “我去找大哥,”像是没有听到安辰逸的话一样,季榆看着他的双眼,缓慢而清晰地说道,“——亲自去。”

    当初季棠外出,独自留他一人在洞府内的时候,曾给过他一个符箓,能够用以联络对方,告知对方自己的所在。离开的时候,季榆将其也带在了身上,只不过,他从未想过要使用罢了。

    他本不想将那个人牵扯到这次的事情当中来,可若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早已牵涉其中呢?

    想到安辰逸身上那险些要了他的性命的伤势,季榆用力地抿了抿嘴唇,心下却更坚定了要与对方见上一面的念头。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模样——他一定要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清楚。

    从季榆的眼中看出了不容更改的执拗,安辰逸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可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边上的谢瑾瑜发出了一声轻嗤:“去找他干什么?送死吗?”

    即便是谢瑾瑜,也不得不承认,季棠在修炼一途上,的确是少有的良才。以小了他两个大境界的修为,还能在他的手下走上一遭,并成功遁逃——尽管其中确实有他隐藏实力,不愿在弄清事实之前伤人的原因——可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当前仅有季棠一人而已。

    而这样一个人,即便身上还带着被他留下的伤,想要收拾季榆,也再容易不过。

    别说季棠是季榆的大哥之类的话,就连生养他们的父母都是那个德性,难道还能指望这个平日里连个笑脸都欠奉的家伙吗?

    一旁的安辰逸没有说话,但看他的表情,显然是赞同谢瑾瑜所说的话的。他并不认为季榆能够从季棠那里得到什么——即便能,他也不希望对方去犯这个险。

    季榆见状,沉默了片刻,开口将季棠救了自己的事情说了。原先他担心这事会造成安辰逸的误会,一直没有提,这会儿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可出乎季榆意料的是,在听了他的话之后,谢瑾瑜最先怀疑的不是他,反而是季棠:“谁知道他是不是想从你这里打探更多的消息?”

    “大哥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我任何事情,”季榆摇头否认,“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碰上任何阻碍。”

    要是季棠真的怀有什么别的心思,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地离开,这会儿他们更不可能安然地待在这里商讨对策。

    但与他不会那么容易改变自己的决定一样,想要让安辰逸和谢瑾瑜认同自己的做法,并没有那么简单。

    无论说什么都会被两人否定,季榆的心里不由地有些憋火。

    “难道就要放着谢大哥不管,任由他变成毫无修为的废人吗?!”只觉得自那日被季棠拦下以来,胸中所闷着的怒气一股脑儿地爆发了出来,季榆的脸颊都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能够这样冷静地和他谈论这种事情能够这么冷静地和他谈论这种事情,难道最在意谢瑾瑜的情况的,不应该正是他们自己吗?

    季榆的话音刚一落下,谢瑾瑜就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我就算成了废人,也用不着你去替我送命!”

    感受着谢瑾瑜擦着自己的肩走过去带起的细微的风,季榆的表情有些愣愣的,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似的。直到身后传来房门被甩上的声音,他才陡地回过神来,转过头去看着微微颤动着的木门。

    “我”季榆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能说什么,面上浮现出少许茫然的神情来。

    见到季榆的模样,安辰逸轻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他抬手安抚一般地揉了揉季榆的发顶,“早些歇息吧。”

    房门被轻轻地合上,屋内少了两个人,倏地就变得清冷了下来。季榆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醒过神来一样,抬脚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身上带着的东西不多,原本所有的法器大多都在躲避追杀的途中,就是季棠给的丹药,也几乎都用在安辰逸受伤的时候用尽了。此时他的储物袋里装着的,就只剩下不久前谢瑾瑜给他的那些丹药,以及一些派不上什么大用场的小玩意儿了。

    一一清点着自己手中所持有的东西,季榆的表情很是平静。

    谢瑾瑜和安辰逸可以不认同他的想法,却无法限制他的行动。除非他们真的拿锁链把他捆起来,否则想要去哪里,由他自己决定。

    这个阵法的关节要点,安辰逸早就在闲来无事的时候,都掰扯开来和他说了。他做不到把这阵法同拥有钥匙的安辰逸一样用得如臂使指,但想要从这里头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现在肯定不行。

    将储物袋收好在床上躺下,季榆在心中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没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银色的月辉洒满了窗台,帘窗外满树的海棠花,都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柔光。

    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季榆侧耳听了一阵外头的动静,取出季棠留下的隐匿符用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在见到守在出口边上的安辰逸的时候,季榆脚下的步子有一瞬的迟疑,但终究没有停下。

    这时候,他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庆幸,季棠的修为,要高出安辰逸许多了。

    走出那个由幻境组成的阵法之后,季榆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有些说不上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回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那看不出丝毫异样的海面,季榆收回视线,迈步往前走去。

    作为季家当前修为最高的人,在眼下这混乱局面当中,季棠应当是不会离开季家主宅的,他要是想找着人,想来还得去那儿走一趟。

    借着月光辨认了方向,季榆运起身法,就要离开,却不想才走了两步,就被人给揪着后领提溜了回来。

    “真要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带着不耐与烦躁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色当中显得格外清晰。

    季榆转过头,看着来人的面容,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来:“谢大哥!”

    “那个家伙没有把阵法封死,”像是没有看到季榆的表情似的,谢瑾瑜瞥了一眼海面,眼中浮现出一丝凝重来,“果然是伤得太重了吗?”

第七穿(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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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当世敢于与谢瑾瑜正面对战,并且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落败的人,也不过就是五指之数;而就是这几个人全都合在一起,都还敌不过对方;没有哪个蠢货会在真正撕破了脸的情况下;还让自己手下的门人;去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

    知晓了这些人的真实目的,谢瑾瑜可不会再如之前那样,对他们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抬起头看着谢瑾瑜,季榆的神色间满是凝重:“没有破解之法。”

    就是在原本的剧情当中,谢瑾瑜都是经历了这样一遭的,哪怕眼下的状况已经与那原先有所不同;但想来这一点;却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听到季榆的话;谢瑾瑜的眉梢轻轻地挑了一下,并没有对此作出太大的反应,反而是从季榆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眯着眼睛打量起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脑袋的人。

    有些不解谢瑾瑜这莫名的举动;季榆愣了愣;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却被对方给打断了:“你似乎对这个;”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痕迹;“很了解?”

    尽管不如其他东西擅长,但谢瑾瑜对于阵法一道,也算是有所涉猎的,然而对于这次落仙门的那个阵法,他却是闻所未闻。要不是抓住了某个压阵之人对其不精的漏洞,他说不定这会儿还被死死地镇在那里头呢。

    但是眼前这个修为不过筑基的小家伙,却对这样一个能够让他吃了大亏的阵法侃侃而谈,就连他未能察觉的暗招都知之甚深,这着实是惹人生疑。

    总不能那些个人在商量怎么对付自己的时候,还会当场把这个阵法的妙用及破解方法,都详细地解说一遍吧?

    真要是那样,谢瑾瑜反倒要怀疑那些家伙的脑子,是不是都装了豆腐渣了。

    没有想到谢瑾瑜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季榆张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可到了最后,他却只是垂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个阵法的出处,不是其他地方,正是季家的古籍,据说是季家飞升之人想办法送下来的,为不传之秘。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为了这样一件蝇营狗苟之事,他们竟不惜将其拿了出来。便是将这件事说出口,季榆都感到无比羞耻。

    季榆曾在季棠房中见到过这本古籍,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手翻看过两页,是以那日在见到那些人手中的图案的时候,他就一眼认了出来。只可惜,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擅长,当初也未曾对其上心,现在就是他想要将之完整地画出来,都无法做到。

    见到季榆的模样,谢瑾瑜反倒有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他当然是不可能觉得季榆是和那些设计他的人一伙的,不谈找这么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演这样一场苦肉计有没有必要,就说季榆和安辰逸相安无事地相处了那么久,就能说明这一点了——那些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上古灵石,可就在安辰逸的手上。

    那个家伙就连这个地方的事情都告诉了季榆,断然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有所保留。

    没想到自己一个找由头挑事的举动,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谢瑾瑜不由地就有点烦躁。

    他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想给季榆找点麻烦没错,但这种分明是对方帮了自己,却让对方道歉的事情,实在是让他膈应得慌。

    就算季家在这次的事情里面出了再大的力,又跟季榆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这个人得为了这些糟心事,对他低头?

    看着季榆脸上那遮掩不住的歉疚与难过,谢瑾瑜非但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舒畅,反而觉得胸中憋着的那口气,更闷了。

    “除了道歉之外,你就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吗?”重重地“哼”了一声,谢瑾瑜的唇边扯开一个冷笑。

    他实在是看不惯这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抗的样子。

    “我”季榆下意识地张开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能够反驳对方的言语,顿时眼中的苦涩之意又加深了几分,“对不起”

    谢瑾瑜说得没错,从始至终,他除了不停地拖累别人之外,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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