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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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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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弄得有些不适,季榆双眉微皱,闭上眼靠在季棠的胸口,十指因为紧张而稍稍收紧。

    ——季榆当然是不可能感受得到“紧张”这种情绪的,只不过唯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卸下季棠的防备罢了。

    在原定的剧情当中,原主一个照面,就被季棠斩在了剑下,其中虽有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的原因在,但更多的却是他的修为与实力,远远地及不上季棠,以至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现在身体里的芯子换了个人,这一点也没有任何改变。季榆毫不怀疑,哪怕现在季棠对他没有一点防备,他若是真的突然出手,肯定也只会落得个和原主一样身死的下场。

    他不会在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之时,就做出这样愚蠢地葬送自己性命的事情来。

    小小地吐出一口气,季榆睁开眼睛,有些出神地望着前方。

    按照容漆之前所说的,他所需要做的,是扰乱这个世界的“轨迹”,换言之,就是改变原定的故事剧情。

    想要做到这种事不难——就如他刚才所做的一样,原本应该死去的人活了下来,本来就是一种改变——而在提前知晓了所有会发生的事情的情况下,可供他选择的方式,就更加多了。

    只是,像这样微小的改变,肯定是动摇不了这个世界的根基的。

    就好比是生态圈一样,如果只是出现了不大的变故,它自然会据此作出调整,以抹消其影响。只有将它最为主要的链条截断,才能最迅速地使其陷入崩溃。

    而毫无疑问的,这种依托于文学作品的世界,最为主要的骨架,就是故事的两个主角了。

    若是一个转轴的轴心被抽离,它自然也就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暗算,离间,谋杀——诸多念头在季榆的脑中闪过,又飞快地被否定。这些早在谢瑾瑜和安辰逸拥有上古灵石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就已有许多人使用的法子,他并不觉得能够起到多大的效果,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到最后说不定还会和其他人一样,成为那两个人前行的助力。

    哪怕他真的能够胜过那冥冥之中的“命数”而算计到那两个人,其间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太多,是下下之策。

    那么,如此一来,留给他的选择——就只有那一个了。

第115章 第五穿(十四)() 
jj抽搐中;请稍后刷新在特定的情态下有意营造出的错觉,唯有小心呵护,细细经营;才能最终成为无可更改的事实。

    是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听出安辰逸的“言外之意”。

    不过说实话,季榆确实有些意外,在明知他不了解当日的内情的情况下,安辰逸竟然依旧选择与他坦言那时的事情;没有丝毫为自己遮掩的举动。这般磊落的举动,倒是要比那些宣称正义的正道之士;要超出一大截。

    或许这就是天底下绝大多数的“主角”所拥有的特;无论性格有多恶劣;行事有多么的不择手段,这些人的心中;总是有着自己划下的清晰的底线,从来不曾逾越。

    季榆无法理解这种举动;也体会不到那样的感受;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些人的敬佩——如果这种想法,能够称得上敬佩的话。

    侧过脸看着正轻声和自己说着外头近几日的情况的安辰逸,季榆的一双眸子略微弯起;如阳光下的湖面一般;落满了令人心醉的光点。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安辰逸的双唇张开;却半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安大哥,”注意到安辰逸的异样,季榆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

    置于膝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安辰逸深深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好不容易才按捺下伸手去触碰对方的欲…望:“没什么。”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出声问道,“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碰上季棠的时候,即便有他护着,季榆也仍旧不可避免地受了些伤。尽管并不算多重,可两人当时身上能够用以疗伤的丹药,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反倒是季榆,全凭自己的调息,恢复得较为缓慢。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听到安辰逸的问题,季榆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多亏了谢大哥给的丹药!”

    就是这时候,他都不忘在安辰逸的面前,替谢瑾瑜给说几句好话。

    要是这两个人能早日和好,他就能少受点折腾不是?

    不知是否看出了季榆的那点小心思,安辰逸失笑地摇了摇头。

    这个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他是聪明好,还是迟钝好。分明不管是他还是谢瑾瑜,在某些事情上,都已经表现得足够清楚了,可对方却还是毫无所觉,反而时时刻刻想着为了消除他们之间的“误会”而牵线搭桥,让人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大概季榆会如此作为,也是因为心里头已经装了人吧?所以,他才不会将自己两人那反常的表现,往自己的身上去联想。

    眼前又浮现出季榆被季棠打伤时,面上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安辰逸忍不住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若这两个人并非血亲,他说不定此时已经主动退出,不去插足两人之间的感情了吧?毕竟从先前季棠有意留手的举动来看,对方对于季榆,并非毫无感情。

    只不过,有些东西,注定了只能掩埋于无人可见的深处。

    压下心中繁乱的思绪,安辰逸略微弯了弯嘴角:“瑾瑜他”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不耐的敲门声。

    季榆和安辰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好笑的神色。

    在这个仅有三人的地方,想来没有人会猜错门外的人是谁。

    “需要单独谈的话已经说完了吧?”转过头看着安辰逸,季榆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调笑之色,“安大哥要不要再去把人撵一次?”

    既然季榆都这么说了,安辰逸当然不可能再拦着外头的人,不让对方进来。只是,在见到季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的时候,他的心中仍旧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无奈与郁闷。

    想来他若是一日不能改变季榆认定了他和谢瑾瑜是一对的想法,对方就一日不可能察觉到他的心意。

    看着季榆打开了房门,朝着门外的谢瑾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安辰逸觉得,自己想要做到这一点,着实是无比困难。

    “聊完了?”瞥了一眼屋里的安辰逸,谢瑾瑜挑了挑眉梢,径直迈步走了进来。

    安辰逸见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面上也露出些许不悦的神色来。

    谢瑾瑜的本性确实不坏,可这从小养成的纨绔性子,有时确实让人难以忍受。前些日子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对方好歹还依着他的性子收敛了些,可如今却又是故态复萌了。只是,作为此间主人的季榆都没有开口,他理当不好多说什么。

    “嗯,”没有在意谢瑾瑜稍显无礼的表现,季榆笑着应了一声,不忘给对方添上茶水,“安大哥正在和我说外头的情形呢!”

    虽然季榆和谢瑾瑜在这幻境之中不过待了七日,可外头遍寻他们不见的人,却已经炸了锅——这还没从谢瑾瑜的手上拿到那传说中的上古灵石呢,那些个所谓的名门正道,就已经开始为了这东西的归属,开始了窝里斗。

    反正在他们的眼中,即将散去一身修为的谢瑾瑜,已经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了,不是吗?

    指尖缓缓地抚过面前的人苍白的面容,季榆的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痛苦与歉疚。

    自他从那个突兀中断的梦境当中醒来开始,季棠就没有做出过任何试图从他的口中打探消息的举动来——非但如此,对方似乎还有意避着他,总是将他单独留在这个洞府当中,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会趁着这个机会离开。

    只是,想来即便季家的人不担心季棠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季家的事情来,那循着他留下的线索找寻而来的谢瑾瑜二人,也该到了附近才是。

    可分明季榆不止一次地见到了季棠身上与人交手留下的痕迹,对方却丝毫没有表露出要带他离开的意思,这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果然,哪怕比之本人都还要更了解他的一切,想要彻底弄清一个人的想法,也依旧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对不起”极力压低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哭腔,季榆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下季棠胸前的伤口,却又像是担心惊扰到什么一样,在半途收了回来,“我不能再让你为了我受伤了”

    那比杀了他,还要更加让他难以忍受。

    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给深深地刻入眼底一样,季榆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季棠的五官。忽地,他轻笑一声,垂下头去,缓缓地靠近了季棠的面颊。

    那句连在睡梦中都无法吐露的心意,就这样消散于两人相贴的唇瓣间。

    天际忽然飘起了雨丝,淅淅沥沥的,仿佛在弹奏一曲舒缓的乐章。

    季棠望着那不断飘落的雨丝,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般,抬起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有些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感受——诧异,欢欣,甜蜜,苦涩,或者其他——诸般情绪相互交杂,有如混杂在一起的墨水,让他无法将其分辨清楚。

    ——他的那个弟弟,就连离开,都非要将他的心神搅得乱七八糟不可。

    季棠突然有点想笑,但许久未曾上扬的唇角,却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显得古怪而僵硬。

    “我到底在做什么?”带着些许恍惚与迷茫的声音在雨中飘散开去,也不知是在问那早已离去的人,还是在问季棠自己。

    只不过这个问题,此时注定是无法得到答案了。

    细小的雨丝落在深绿色的草叶上凝聚成晶莹的水珠,趁着它弯腰的时候滚落下去。

    季榆止住了脚下的步子,他看着面前被烟雨笼罩的景象,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来。

    他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该往哪儿去,又该做些什么了。

    去找二长老他们讨回公道吗?要是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当初就不必四处逃窜了。

    去揭露二长老的目的,寻求帮助?

    季榆所熟识的人,都是与季家往来密切之人,此时此刻,他委实是无法确定,这次的事情,那些人是否同样搅和其中。毕竟,这次追杀他的,正是以往在他的眼中,最为公正无私的二长老,不是吗?

    细细数来,除了季棠之外,他竟找不到一个能够全心信任,能在此时给予他帮助的人。

    眼前倏地浮现出季棠浑身是血的模样来,季榆蓦地闭上眼睛,不愿再回想那个画面。

    被雨水沾湿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带着本不该属于这个季节的寒意,沁肤透骨。

    单为了两个甚至都没有说上过几句话的人,就将自己折腾到如今这个地步,甚至有可能因此丧命,真的

    “——值得吗?”

第116章 第五穿(十五)() 
jj抽搐中;请稍后刷新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季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出神地望着头顶的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

    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从未关严实的窗子里吹了进来;季榆眨了眨眼睛,突然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管谢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答案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不是吗?”他弯起嘴角;像是想通了什么无比困扰的事情一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怀里掏出先前谢瑾瑜给的那个戒指看了看,季榆掀开被子;起身朝屋外走去。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先把这东西给安辰逸送过去吧;毕竟不久前自己才拿对方当了跑路的借口不是?

    这么想着;季榆的双眸微弯,唇边也浮现出些许笑意来。

    果然;刚才谢瑾瑜的那些话,还是赌气的意味更大一些吧?就算嘴上说得再不好听,心里头不还惦念着安辰逸身上的伤势吗?

    歪着头想了想;季榆又将屋里自己这两天回忆起来的;季家那本古籍上写的内容带上了。待会儿将这戒指交给安辰逸之后;他还得再去找谢瑾瑜一趟——不光是为了回答对方的那个问题;更为了对方身上被阵法所刻下的印记。

    这些日子里;谢瑾瑜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季榆也不好主动打探,是以他并不知晓对方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但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谢瑾瑜定然不似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想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修为有成的修士,在得知自己将会变成一个毫无修为,且寿元有限的凡人之后,依旧不为此动容的。

    季榆一边在心中琢磨着待会儿见到了安辰逸和谢瑾瑜之后,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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