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阿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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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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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感慨一句,到底是在宫外长大的,没有从小长在父皇身边听其教诲,性子难免孤拐沉阴了些。以后他这个做兄长的,会时时规劝弟弟,争取让他早些学会宽容待人。

    皇上“嗯”了一声,就将他打发出去。大皇子见皇上的表情没什么不妥当,有些得意的出去,拔腿去看容妃。他接到消息,知道三弟被皇上召进宫,然后三弟不知说了什么,皇上就砸了东西,可见是气的恨了。

    这个三弟整天板着个死人脸,好像在宫外呆了几年就跟谁欠了他的一样。生母只是个猎户的女儿,居然能跟她母妃并列四妃之一,他都替他母妃不值。

    他兴冲冲去见母妃,就听得母妃抱怨,中午皇上竟然去飞羽宫陪着德妃用膳,就连歇晌也是歇在德妃那儿。

    “那个乡下女人究竟好在哪儿,皮肤又黄又糙,一双手长满了茧子,容貌还不及我身边一个三等宫女。大字都识不得几个,琴棋书画只怕是摸都没有摸过。你说,这样的女人,怎么就入了你父皇的眼。”

    “母妃,你说什么,中午父皇是去飞羽宫用的膳,萧承邺那小子呢,他在不在。”大皇子忽然慌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还能不在,特意把小四带在身边,演兄友弟恭呢。”容妃没有发现儿子的异样,仍在滔滔不绝。

    “萧承邺去明心殿,是在午膳之前,还是午膳之后?”大皇子打断母妃的话,直接问道。

    “当然是之前,用过午膳萧承邺就直接出宫了。”

    “糟了。”大皇子一拳捶到桌面上,如果皇上没有恼怒三弟,那自己今天所为,就太鲁莽了。

    大皇子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靖王府,“去,叫人把慕容先生请过来。”

    “王爷,就在刚才,皇宫里的太监去了宁家,杖责宁珏四十大板,称其家教不好,让宁珉严加看管。”

    慕容先生是个面容清俊的中年人,下巴上的胡须,每天都要修剪,甚是爱惜。

    “这是何意?”这事倒把大皇子的质问一下子堵了回去,干脆先问问这是什么意思。

    “恭喜王爷,皇上现在是明面上恼了您,暗地里却认同了您的看法。”慕容一拱手,便道恭喜。

    引得大皇子精神一振,“哦,先生请讲。”

    “燕王最是个护短的,几个丫鬟养的比别人家的小姐还精贵,他的丫鬟出了事,必是要拿宁家出气。不削官流配,他出不了这口气。皇上念着他在宫外吃过苦,总是会优容他几分,就算心里不高兴,只怕表面也不会说什么。所以王爷一去,您的话就算是落在了皇上的心坎里。若是明着赞同,这事本来也是燕王受了委屈,皇上总不好再让他受一道委屈。”

    慕容口若悬河,听得靖王萧承宇是连连点头。

    “可是您看看今天的惩罚就知道了,代父教子,完全把这件事落在了小孩子不懂事的上头,而非朝堂上对宁珉处罚。但宁家有错,总不能不罚,这已经是最轻的了。您说,皇上是不是听进了您的意见。长此以往,皇上再念着燕王,这情份也该磨平了。”

    “不错,先生说的有理。”之前准备的质问,早就扔到哇爪国去了。

独一无二() 
燕王府里;前院的书院;宁璇坐在萧承邺的对面;正在向他致谢。

    “我也没做什么;而且最后只罚了他四十个大板;算不得什么。”萧承邺不肯居功。

    “不;民女心里明白;王爷是处处为我着想。父亲的官职若有变动,我和母亲也落不着好。万一流配,我和母亲岂不是要跟着千里奔波。如今这样;明面上看起来只是宁珏被打了四十大板。实际上,有了皇上的金口玉言,宁家教子无方;宁珏家教不好;就等于断了宁珏往后出仕之路。而家父,恐怕也要在这个位置上呆一辈子。如此;对我才是最好的结果。”

    宁璇站起来;敛衽一礼;“王爷大恩;请受民女一拜。”

    如果她真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可能会相信这件事与燕王无关。可她好歹是重活一世的人,哪里会想不明白。

    皇上日理万机;真会管一个小孩子的胡说八道吗?若不是王爷,皇上都不一定会知道这件事;若不是王爷;事情也不会刚刚好控制在对她最有利的范围。

    萧承邺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想谢我?”

    “是。”宁璇抬头看他,王爷的脸瞧上去,还是有些可怕,但他是自己的病人,所以也就不怕了。不怕的时候看他,这张脸其实颇为俊朗。

    “那就做些香药送我吧,闻着倒有些意思。”

    宁璇连连点头,“我已经为王爷调了一款香药,只是方子还要请师太把关,等师太回信就可以开始制作。”

    “专门给我做的吗?别人,是不是都没有。”萧承邺眼眸一闪,唇角微微翘起。

    给你治病用的,别人当然没有,不过,这意思是不是以后不许拿出去卖啊。宁璇觉得自己明白了王爷的意思,赶紧回道:“当然,谁都没有,只是给王爷的。”

    宁璇走后,春花端了茶水进去,看到王爷竟然坐在书桌盯着香炉发呆,嘴角还含着一丝笑意。她心中一慌,放下茶一个字都不敢说,立刻退了出去。回头将箱子里的香药找出来,捶了个稀烂。

    宁璇回去,便听巧珠说,香婆一直求着想要做些事。巧珠不知宁璇是个什么章程,就叫她只管歇着。

    “可她怕是歇不住。”巧珠有点差事办砸了的不好意思。

    “没事,她是怕成了吃闲饭的,叫人嫌弃。你叫她进来吧,我正好忙完了,有话问她。”宁璇前世早在九岁就已经进京,今年的这个时候,被程敏带去国公府坐客。国公府的世孙指着她说了一句,这个表妹比宁瑶表妹长的好看。

    就因为这一句,自己回家便病了,程敏以好生休养为由将她送到庄子上。她就是在同一个地方,救下了香婆。香婆便一直跟着她,在庄子上生活了好几年。

    香婆姓魏,她只说自己以前是铺子里做事的调香师,人称香婆,后来年纪大了,做不动了,就带了积蓄回乡投靠侄儿。

    侄儿贪了她的积蓄,就开始嫌东嫌西,巴不得她快些死。当日侄儿媳妇又照常的在家指桑骂槐,她一时想不开,便投了湖。

    宁璇救了她,她便将一身所学都教给宁璇。否则,在寒月庵时,宁璇也不会想到用香膏和药草调出一种全新的香药,正好解他们母女俩无钱的窘境。

    这一世,香婆果然还是这个说辞。宁璇便开口道:“那我便叫您香婆婆吧,说实话,当时救下您,也是机缘凑巧。可是现在看看,却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不瞒您说,我有个香药铺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正好缺个帮手。既然您以前做过这个,不妨留下来帮我。”

    “真的吗?您不嫌我老,不嫌我……”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可是老话了,您若愿意留下来帮我,我便给您养老。”宁璇打断她的话,上辈子她先去了,没能给香婆养老送终。希望这一世,她能弥补这个遗憾。

    “愿意,我当然愿意。”香婆的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呆在这里几天,她也知道这位宁小姐人好,对下头的人也好,而且她不是王府的人,迟早会离开,这也正合她意。不然一个平头老百姓呆在王府里,总觉得心里毛毛的,怕的慌。

    宁璇便将她送去了自己置办的小宅子里,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吴贵的娘到了,两位立刻成了好姐妹,亲热的不得了。

    “这下可好,还有个伴。以后吴婆婆管着厨房,香婆便管着香药的仓库,我慢慢的将香药的制作方法告诉您。”

    香婆自己提出来签了做工的契书,吴贵和吴婆婆也签了。从这个月开始,宁璇便给他们发月例银子。吴贵是要出面谈生意的,一个月八两,另外有需要的应酬,可以报帐。吴婆婆一个月二两,香婆是技术工,一个月五两。

    三个人都觉得太多了,宁璇按下他们,“都听我的,生意好了,这点又算什么。”

    吴贵忐忑道:“第一回开这么大的铺子,没有经验,怕是万事开头难。”

    “没关系,慢慢来。”宁璇让他不用心急,“安定铺子里掌柜和伙计的人心,以后有他们忙的时候。”

    吴贵这几年,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宁璇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解决过一件又一件发生在她身上的难事。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这里是京城又如何,小姐还是那个小姐啊。

    “对了,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你去办。”

    吴贵自是拍着胸脯保证,“小姐你吩咐,小的一准给您办的漂漂亮亮。”

    “帮我盯住宁家和田家婚约的事,如果田家不知道宁珏被打的事,你就告诉他们,拆开了揉细了告诉他们。”宁璇把宁珏挨打所代表的意义告诉吴贵,又与两位婆婆告别,这才坐了王府的马车回去。

    一动不如一静,她庆幸自己没有一来就去挣扎和田家的婚事,果然等来了转机。

    宁珏被宫里行刑的太监打的死去活来,这回可没人给他放水。郎中也如愿以偿的让程敏听到了她想听到的,宁珏伤的极重,骨头断了好几处,想要养好,至少一年。

    程敏哭的快要死过去,不等她缓过劲,就等来了田家的退亲。

    “宁夫人,不是我们不想结这门亲事,实在是您说的那位大小姐,从头到尾都没见着人。是不是全须全尾,咱们都不知道。可您说好,咱们自然也就相信她是个好的。但总不能说到结亲,连个庚帖都没有吧。不见人,不见庚帖,满京城打听,也没有这么结亲的说法,您说是不是。”

    “高家嫁女,低门娶妇,我们看你诚心,愿意低门嫁女,你却来跟我这些有的没的。既然如此,这门亲事不结也罢。信物拿来,就此作罢。”程敏站起来,甩下一块玉佩,提都没有提退回礼金一事,抬腿就走。

    田家人眼见她是存心赖了礼金,气的肝痛。回去找当家的商量,最后的结果却是民不与官斗,宁家再怎么不好,还有个安国公府当靠山,收拾不了别人,收拾他们这样的商家还是没问题的。

    “信物你没还给他们吧。”

    “礼金不还,我肯定不会还信物。”去田家的人这点心眼还是有的。

    “那就好好留着,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呢。”当家人倒没拿这五千两银子很当一回事。

    程敏气呼呼的把信物甩给田家,想都没想过还钱的事。在她眼里,能够收商户人家的银子,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还敢要回去,不怕死就试试看。

    “夫人,去汾县打听的人回来了。”大丫鬟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该等一会儿再报的,夫人还在气头上呢。

    “叫进来。”程敏是很生气,憋了一肚子的气,冲谁都不能发,现在听到宁璇的消息,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母女弄到跟前好好磋磨一番。

    “早来了京城,叫大户人家接来看病,可打听到了是哪一家。”程敏听到他们母女进京,先喜后忧。喜的是他们自投罗网,忧的是他们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实在是打听不到,车队没有徽记,但是据说和师太脱不了关系。”但他一个下人,哪里能问到师太头上。

    “没有徽记算什么大户人家,计算一下他们入京的时间,去我哥哥家一趟,叫他帮我问问,那几天都有谁家的马车从汾县回京。”程敏吩咐下人出门。

    国公府中庶子众多,都是依着排行喊,程敏直接喊哥哥的,指的就是跟她一母同胞的兄弟。

    吩咐完,程敏又想到丈夫来问自己,世子爷的敲打是什么意思,国公府到底知不知道他在乡下有妻女的事。前半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在婚事上绊了一脚,这几日却象是决堤的洪水,一波接着一波,让她疲惫不已。

    她想回娘家找姨娘求救,又放心不下儿子,决定等儿子的情况稍好些,就和哥哥一块回去找姨娘拿主意。

    洪姨娘在国公府有个单独的院落,不仅是因为她生育了一儿一女,更因为国公爷对她多年宠爱不衰。她是良家妾,家中还有个弟弟在外为官。当初就是为了供这个弟弟读书,她才自愿给国公爷为妾。

    如今一儿一女,儿子读书虽不成,却也谋了个实缺在身,娶妻生子过的甚是舒心。女儿原本要被国公夫人远嫁,也是她出的主意,让女儿在一群仕子饮宴时,游船路过再被害落水。果然被一位仕子救上岸,亲事便这么成了。

    唯一遗憾的是,这个女婿在乡下有了妻女,不敢休妻。当初用诸多手段拿捏住,不许他回乡,只要元配不来,宁珉自己不说,京城谁会知道。以后时日长了,把长女嫁掉,一个老太婆,还有什么不好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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