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阿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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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阿憨-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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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个天呐,我家哥儿三岁的时候就不干这种事了。”有宾客吓呆了,撒泼打滚不是没见过,可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撒泼打滚就真是少见了。

    “这孩子,莫不是有什么问题吧。”有人看出不对劲来了,都是养过孩子的妇人,什么年纪什么样心里有数。就是再不受管教,人憎狗嫌的,也没见过这种完全不要脸面的无赖法。

    程敏急了,站都站不起来了,还往宁珏身边爬,要去拉他。哪知道宁珏一甩手,挣脱了程敏,看程敏仰面摔下,也没停止闹腾。

    大家已经不是蹙眉的问题的,为人子女,首要一条就是孝顺父母。一个孝子,就是再平庸无能,也能得一句好人的夸赞。若是不孝,就是千能万能,在别人眼里,也是个不孝的恶人。

    宁珏集所有熊孩子的缺点于一身,就是再宽容的妇人,都见不得这样的。

    “别是有什么隐疾发作了,还是给请个大夫吧。”有客人提议。

    宁璇闻声去找,却没看到说话的人是谁,可能已经隐入了人群。

    大夫来的飞快,让宁璇忍不住四处望了一眼,怀疑一早就给招来,一直等在这儿呢。

    “咦,原来是宁夫人,贵公子情况特殊,我不是说过,让您注意着些吗?”大夫叹了口气,扶起宁珏。

    “怎么说,还真有隐疾?”有人忍不住问了。

    若是别人家的事,遇到这种隐疾,自然是能避就避,不好让人难堪。但程敏今儿是彻底把怀山郡主以及姜家得罪了,怕是巴不得宣扬宣扬呢。于是就有人来凑趣,不不,是关心。

    大夫就跟没看见程敏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一样,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心智不全,长多大,也只有几岁孩子的心智。家里又骄纵的狠了,一不如意就跟小儿一般耍无赖。”

    然后恨铁不成钢一般看向程敏,“上回我便提醒过你们夫妻,要严加管教,不然你想看他三十岁了,还在大街上为了一根糖葫芦满地打滚吗?”

    在场的人几乎是倒抽一口凉气,乖乖,就说宁珏怎么浑成这样呢,敢情是个傻子啊。若是一个傻子,前头干出的那些糟心事,倒真不算什么了。你还能指望一个傻子干出什么事来呢,疯疯癫癫才正常好吗?

    程敏苦于说不出话来,却一直呜咽个不停,急的额头青筋直冒。

    宁瑶已经惊呆了,她呆呆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一切。弟弟是个傻子?他不是笨,不是不爱读书,不是特别骄纵,所有这些,都是因为他是个傻子。

    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兄弟,还跟她是一母同胞,共同来到这个世上的兄弟。别人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认为她也是个傻子。

    尖叫一声,宁瑶拔足狂奔。她要离开这里,她不想要一个傻子当弟弟,也不想要一个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的人当母亲。所有的人,都会嘲笑她,她不愿接受,不能接受。

    有人看到宁瑶的背影,越发摇头,程敏这对儿女算是白生白养了。再看看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陆氏母女,越发坐实了两房夫人不和的传闻。

    “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来人,送他们回去。”姜老太太出了声,很快有人扶了他们出去。宁珏还想挣扎,不好意思,姜家的下人对付一个傻子还需要客气吗。当然是拖野狗一样,给拖走了。

    “一个傻子,呵。”怀山郡主忽然勾起一边唇角,心中犹如烧起一团火。

    好你个程敏,你儿子傻,可你不傻。算计自己家的闺女已经不可饶恕,竟然还是替一个傻子算计自己家的闺女。皇室血脉在你眼里算什么,到底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陆氏一脸惭愧的上前给姜老太太和郡主福礼,“这个,这个……”陆氏一时情急,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急的额角冒汗。

    姜家就是看在宁璇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她,更何况,两家本就没有来往。

    “不用说了,程敏是程敏,大夫人是大夫人,我们都是知道的。”姜老太太替她解了围。

    陆氏还是很羞愧,带了女儿提前走了,第二天叫人送了一份礼到姜家。

    姜老太太翻了礼单,叹了口气,“虽是个乡下妇人,不大懂说话,但人心善也知礼数,比程敏强上百倍千倍。若是一早就把这个元配妻子接到京城,宁大人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统统都报。看看,不是就报了吗?

    “人哪儿长得了后眼,还不是被安国公府的招牌给晃花了眼。”身边的媳妇子捧着老太太说话。

    “圆姐儿她娘还没回来?”老太太从不说人事非,这是惹到自己家了,才说了一句半句,也很快打住了,抬眼看了一眼宫城的方向,叹道。

    “没呢,怕是这一回,有得说了。”怀山郡主为人一向低调本份,人人都道她和气。可泥人尚有三分火性,更遑论这是真正的金枝玉叶,皇室血脉。再说,郡主和皇后的关系,一向极好。

    “昨天那十几个巴掌,估计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媳妇子轻轻加上一句。

    京城都传开的事,宁珉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请了几天假,不为别的,没那个脸去上衙。

    关在家里看着肿成猪头一样的程敏,恶心的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但该发的火怎么也憋不住,指着程敏的手指尖都在颤抖,“你们就这么大的胆子呢?那是郡主,是郡主,你儿子什么样你不知道?敢去肖想郡主的女儿,你怎么不说让皇上八抬大轿抬你进宫当娘娘呢。”

    程敏一言不发,自从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她就知道完了。原以为被掌嘴已经是最糟的结果,没有想到,还有更糟的等着她。

    儿子完了,别说官家女,只怕就连商家女都娶不到。

    儿女是龙凤胎,女儿无论表现的多正常,都不会有好人家愿意娶宁瑶当儿媳妇,因为他们担心,会生下一个傻儿子。

    身为一个替儿子相亲的未来婆婆,她太知道,一个婆婆对未来儿媳妇有多挑剔。

    宁珉的怒骂,对她来说,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情。

    她漠然的看了宁珉一眼,“郡主在我身上撒的气已经够了,总不能真让人杀了我。你还是小心自己吧,真要让你去穷乡僻壤,跟着你的,还不是我们娘仨。你以为,隔壁会跟着你走吗?”

    “你胡说什么,明明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我从来没有同意过。”宁珉越争辩越没底气,万一程敏说的是真的,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当然是去找女儿,让她去求王爷帮忙。

    看着宁珉慌张的背影,程敏忽然很想笑,她以前到底是爱上他哪一点?一个男人,家里的支柱,出了事,不想着该怎么解决,而是先推卸责任,想的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官位。

    如果有一天,为了保住官位,宁璇让他休了自己,恐怕他也会照做的。

    程敏呆坐了一晚,次日就有宫人出宫,直抵宁家。

    皇后身边的姑姑,冷冷看了一眼程敏,“跪下。”

    程敏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直挺挺的跪下。

    宫人亲拿戒尺打了程敏二十下掌心,禁足一年。

    姑姑训斥的话,一句句打在程敏,和满院子的下人耳朵里,把她所谓的面子,撕的干干净净。

    姜家,怀山郡主回府里正在同老太太说话,“娘就放心吧,儿媳知道分寸。宁大人再如何也是未来燕王妃的亲生父亲,王妃的父亲历来只有加恩的,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贬官。我提都没提他一句,我不过是气程敏不将皇家放在眼里,顺带着骂骂安国公府不会教女儿而已。反正安国公府也不讨皇上喜欢,不踩他们踩谁。”

    “知道你懂事,我不过是白嘱咐一句。庄华夫人送来的礼,有一多半都是给圆姐儿的,刚刚分出来,叫人给你们送去了。”

    “听说宁大人自从庄华夫人上京,就没有交过俸禄,人家吃喝穿用全是花用自己的。就是办嫁妆也全是自个的钱,宁家一分银子都没出。这个程敏也不是现在才不老实的,她嫁人之前就知道宁珉在乡下有老婆孩子,指使族人欺压他们母女,想要斩草除根,还指使下人去偷庄华夫人的婚书。”

    不是怀山郡主非要深挖,谁叫程敏得罪了她呢,自然就有人捧着程敏的把柄来巴结她。也怪程敏自己干过太多坏事,这个时候人人都落井下石,可不就一一抖落出来了。

    “怎么能坏成这样呢,真正是脚底流肿,头顶生疮。”老太太啧啧几声。

    有类似这样啧啧之声的人家很多,宁珉总归是未来燕王妃的亲爹,提一句也就罢了。安国公府免不了又被人挂在嘴边,能教出这种女儿的人家,又能是什么好人家呢。

    于是安国公出门开始被人指指点点,御史有事没事参了他几回,参他帷薄不修,教女无方。

    出嫁从夫?不好意思,你女儿出嫁之前就知道宁珉已经婚配,这不是你教女无方,又是什么?

    安国公夫人直接关了自家大门,“出门干什么,不嫌丢人呢?”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安国公不敢相信。

    “她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您不相信而已。”国公夫人静静的看着丈夫,“宫里的冬至祭祀,没有我的名字。”

    安国公府已经久离权利中心,唯有国公夫人有品级,又能在外头与一众贵妇人交好,年年宫中有需要外命妇出现的场合,总少不了她一个。

    能出现在宫中,最高权力的中心,也许有人说不当吃不当喝,可对安国公府来说,代表的就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他们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有努力的余地,就象溺水者,还在挣扎着将头露出水面。

    如果,连这些都没有了,安国公府将真正的,消失在顶级权贵的圈子里。

    接下来的,可能是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沉寂,有没有机会再爬起来,不知道。

    想要再爬起来,付出的会是什么代价,他们出不出得起,不知道。

    安国公的手都在抖,但安国公夫人却很平静,因为她累了。争累了,骂累了,听累了。

    一次次的出发,本就是沼泽泥坑,还有人拼命抱着你的腿,一次次把你往泥坑里拖。现在,她不想挣扎了,既然你们喜欢泥坑,那就在坑底呆着吧。

    安国公夫人写了折子递给皇后,自罚禁足,反思己过。

    安国公此时才知慌了,乱了,不知所措了。

    祖孙三代在书房里,气氛沉重。世子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沉沉道:“丰哥明年初便收拾收拾,去苏杭的问道书院,好好读书。家里的爵位不知道还能挂几年,你也不用想别的,一心一意走科举的路吧。好歹你娘还有嫁妆,总能供得起你读书。”

    安国公的脸色变了又变,虚弱的解释,“我真的没想过,她会变成……”

    “父亲,您若有空,怎么不去跟皇上解释,怎么不去跟皇后解释,怎么不去跟怀山郡主解释。我们父子这里,便不需要您解释了。”一拱手,世子带着儿子走出去。

    世子走到外头教训丰哥的几句话,清晰的落到安国公的耳朵里,“前车之鉴摆在你面前,且莫学人沾花惹草,程家没有那个资本再供一个纨绔子。”

    安国公的脸火辣辣的疼,却没法再为自己辩解。安国公府日暮西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他纵情声色逃避了这么些年,也就罢了。庶女敢算计皇家,如果不是他自小骄纵,姨娘又把她教的目光短浅爱慕虚荣,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在自己的书房静坐了一夜,安国公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但是谁会关注呢,安国公府,已经是昨日黄花,从此渐渐远离权贵圈,许多人家的宴请,也都顺应局势,省下了安国公府的贴子。

    宁璇正在接待宫里来人,德妃娘娘派了焦姑姑出宫赏赐,一来安宁璇的心,二来也让京城里的人看看,程敏身上发生的事,影响不到宁璇身上。

    毕竟京城里权贵太多,程敏的事一发生,就有人猜测宁璇会不会被连累,当不成燕王妃。德妃派人来,也是向众人传递这一个信号,这个儿媳妇,她非常满意。

    “多谢姑姑亲来一趟,我前日刚给娘娘做得一副昭君套,还要请您帮我敬上。就是第一回做,不知道合不合娘娘的心意,姑姑帮我掌个眼如何。”宁璇请了焦姑姑坐,拿出自己刚绣得的昭君套,用的是紫色的水貂毛,正中镶上一颗红色宝石,端的是贵气逼人。

    “这……”焦姑姑还是第一回见,帽子不象帽子,抹额不象抹额,但看着倒是件大气的物什。

    “娘娘的身子刚养好,冬日里最怕邪风入体,尤其是头部,万万受不得风。这个叫昭君套,相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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