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待会儿踩缝纫机时能顺畅一些。
“她是我阿姨,知道我想当个小裁缝,又跟周姨熟悉,就把我送过来,拜托周姨教教我。”
李素红道:“那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学徒都要先做一年半载的杂活,然后周姨才会教画图、裁剪,等到画图和裁剪都熟练了,再教缝纫技巧。你看我,都跟在周姨身边五年了,一年前才独立做衣裳,想要出师门,还得再熬个三两年。”
简惜惜皱眉,小声道:“那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她只是过来装个样子,不想因自己突然会做衣服而显得格外突兀,可如果要她在周芹这里打熬个两三年,那就得不偿失了,完全没必要。
李素红见她失望叹气,一脸担忧的样子,笑着劝道:“你是林太太的侄女,周姨一向跟林太太交好,也许你不用熬那么久。”
简惜惜点头,“但愿吧。”
两个人打扫卫生接近尾声时,另外几个学徒陆续来了,几个人都很热情的跟简惜惜打了招呼,只有一个叫黄翠翠的女孩例外。
黄翠翠人如其名,喜欢穿嫩黄『色』的衣服,声音清脆好听,脾气却有些傲。
她一进门就看到简惜惜正在擦拭属于她的那台缝纫机,远远的就急着嚷嚷道:“那谁,你干嘛呢?你不要弄坏我的缝纫机。”
简惜惜蹙眉,直起身子,“这是你的缝纫机?”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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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卖的是收音机、电视机、照相机,还有手表; 款式和品牌都不多; 三楼卖的是自行车、缝纫机,样式都极其简单; 算不上美观; 但重在实用。
简惜惜历史学的不太好; 对过去那段时间发生的时间和事情都不怎么了解; 隐约记得似乎一切都结束在76年; 也就是去年。今年很多方面管束的都没那么严格了; 各式『色』彩『潮』流逐渐出现在大街小巷,不再像以前; 千篇一律的暗『色』调。
看着简惜惜只粗略看了眼一楼,很快就上了二楼; 没一会儿又上了三楼; 再又二话不说的出了商场,顾小莲在后面追的生无可恋。
“姐; 你说你着急什么呢?刚一进去就要出来; 我都没得空好好看看。”
简惜惜面无表情的回她,“你要是没看够,你可以回去; 我又没强迫你非得跟着我。”
一句话堵的顾小莲哑口无言。
她倒是想要继续逛逛呢; 可惜口袋里没半『毛』钱; 只逛不买有什么意思?本来她是想拉着薛芝玉单独逛逛,薛芝玉却说不放心简惜惜一个人溜达,得跟着才放心。
毕竟简惜惜从小就是个傻子,脑子一直不灵光,偶尔发疯打人的事情也发生过,虽说现在已经被圆心道姑治好了,但谁能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发病?还是跟着妥当一点。
薛芝玉这样讲了,顾小莲头一低,只得跟着简惜惜一通快跑。
等回到林家时,顾小莲丧气的发现,除了吃了一根冰棍,其他啥都没捞着,白跑一趟,气的她一口气堵在心口,发作也不是,不发作也不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吐槽简惜惜是个大傻帽。
第二天一早喂了林彦绅吃完早饭后,简惜惜又将那本唐诗精选放在了他面前。
林彦绅睨了唐诗精选一眼,又一脸嘲讽的看向简惜惜,“你以为我还会教你?让你继续糟蹋我的钢笔?”
简惜惜撇嘴,“至于吗?看你这小气吧啦的样儿,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今天不用你的派克了,破英雄用用算了。”
林彦绅浓眉一紧,“你认识派克和英雄?”
一个傻子能区分派克和英雄?以她的家境,她恐怕连看都没看过,那又是怎么知道这两个钢笔牌子?
简惜惜暗道糟糕,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有些慌『乱』的拿起那本唐诗精选,挑了首《咏梅》,“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我哪能知道这些东西。来,我们今天先从这首学起,这咏字我认识,昨天学过了,这后面一个是啥字呀?”
林彦绅将信将疑,难道真是他自己说的?
不过这傻丫头的脑子是真好,昨天教了她一遍的字,她居然真的还记得。
“这是梅字,梅花的意思,宋代王安石的一首诗。”
简惜惜很认真的指着王安石三个字,问:“这就是王安石吧?括号里的是宋字?”
“嗯,宋是朝代的意思,就是唐朝后面的一个朝代,唐宋元明清,然后就到了现在。”
“哦,这样啊,这朝代换来换去的真有意思,那这首诗怎么读?”
居然说朝代换来换去的有意思,林彦绅简直无语,怪他不该跟她多提认字以外的事。可是见她真的聪明到过目不忘,他下意识的就想教她多一点东西,不仅仅是认字。他甚至在想,假以时日,她的文化水平能达到哪一步?能考上大学吗?不过考大学还得会数学,那可就难一点了。
林彦绅收了胡思『乱』想,指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简惜惜跟着读了一遍。
林彦绅突然道:“你真的不会再用那支钢笔?”
“放心,我简惜惜说话算话,我说不用就不用,不过,我看你也不像那种小气的人,那支钢笔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林彦绅没搭理她,继续教下一首,“白居易三个字应该认识了吧?这是他写的《暮江『吟』》,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
简惜惜突然打断他的话。
“那支钢笔是你心上人送的吗?”
林彦绅身子一震,蓦然噤声,握着书本的手用力到青筋突出。
简惜惜叹气,“我就说有故事吧,其实圆心道姑跟我说了你是心病,道姑法力高深,一眼就看出我就是你治病的良『药』,是你命中注定的糟糠……”
林彦绅斜睨她,冷笑,“呵……糟糠又是在哪里学的?”
简惜惜处之泰然,“这还用学?我还吃过糠呢,你吃过没?”
林彦绅一噎,懒得跟她较真。
通过几次试探,他发现了简惜惜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是无神论者,思来想去都无法解释这些问题。看来,只能以后慢慢问了。
这边正学的起劲,院子里忽的吵了起来。
“死丫头,你不就是林家请的佣人?凭什么不洗我的衣服?”
顾小莲一觉睡醒,看见院子角落里晾着林家人和简惜惜的衣裳,偏生只有她的衣裳还在盆子里放着,连水都没泡,气的她端着盆子就砸在了阿香脚下。
阿香跟顾小莲差不多年纪,她虽然在林家帮工,做做家务活,但林家人从不曾拿她当佣人看待,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不曾亏待过她。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说帮工就低人一等了?
昨儿个顾小莲来了以后,阿香就看她不顺眼,今儿个当然不帮她洗衣服。
阿香甩给她一记白眼,“你谁啊?我凭什么帮你洗?”
听说简惜惜房子都租好了,薛芝玉微微皱眉,淡笑着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么大个事儿给办了?你对这外面又不熟,若是被人骗了怎么办?”
简惜惜听的出来,这话里关心的意思大于埋怨,显然薛芝玉对她另谋高就很是满意,乐见其成。
简惜惜笑着道:“房租不算贵,就算裁缝铺开不成,我以后总得要个落脚的地方,就先租下来了。阿姨,您看学艺的事儿……”
薛芝玉道:“这个你放心,我前两天就跟周婶儿说过了,周婶儿也愿意教你,但是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要不这样,今天天快黑了,明天上午,你跟我去周婶儿的店里一趟,怎么样?”
简惜惜求之不得,“好的,谢谢阿姨。”
“是阿姨该谢谢你,我……”薛芝玉脸上扬着笑,声音却突然有些哽咽,“我没想到彦绅能恢复的这么好。”
简惜惜握着她的手,“我也没想到我会有现在这样子。”
薛芝玉以为简惜惜是在感慨傻病治好了,不禁想起之前的简惜惜,那时候圆心道姑提出给彦绅冲喜,提到简家的傻闺女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这是唯一的选择,她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去探看了一番,希望那姑娘不是个傻子,希望她长相周正,希望简家是个有文化的人家。然而,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那时候的简惜惜不仅傻,还脏,整天呲着牙傻笑,要不就嚼草根,简直叫人没眼看。
尽管如此,为了彦绅,她还是叫人把简惜惜抬了回来。
如今,她的心里没有半分嫌弃、埋怨,只觉得庆幸,还有说不尽的喜欢,越看越觉得简惜惜顺眼,恨不得将她一直留在身边才好。
薛芝玉福至心灵,想到就做,反正她没有女儿,只彦绅一个儿子,多认一个干女儿多好?这丫头自从傻病好了以后,简直就是人美心善的代表。
薛芝玉回握住简惜惜的手,笑的温柔,“惜惜,阿姨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简惜惜微微笑,“阿姨您说。”
“那我就直说了,你对彦绅怎么看?”
看薛芝玉笑的慈祥又温柔,一脸母爱泛滥的样子,简惜惜心里一咯噔。
这样问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要她做林家的儿媳『妇』?可如果真是那样,早先就应该不会同意她出去租房子,更不会同意她去学裁缝,甚至在她明言提出租房子是为了以后有落脚地时,薛芝玉明明是乐见其成的。
简惜惜不懂她的意思,便捡好话说。
“挺好的,博学多识,相信等他好了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
薛芝玉又问,“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简惜惜笑着道:“特别特别好,漂亮又温柔,大气又端庄,真羡慕彦绅能有您这样的妈妈。”
薛芝玉笑的开心,“惜惜,你看,我没有女儿,只彦绅一个儿子,你要是不介意,我认你当干女儿,好不好?”
简惜惜眼睛一亮,有些难以置信,“阿姨,您说真的吗?”
这么粗的大腿送上门给她抱,她要是不抱才是傻子。
薛芝玉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么说,你同意?”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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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梅急了,“惜惜人呢?”
简卫华没搭理她,把二八大杠推进屋里; 转头去厨房吃饭,哪知道锅盖一掀,锅里啥都没有。
知道姜雪梅在气头上; 简卫华直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动自发的烧好开水,煮起了面条; 还打了两个鸡蛋进去。趁着灶膛里有火; 他又去外面的菜地割了茬韭菜; 韭菜和蒜头切碎; 倒上酱油和自家粉的红辣酱,简单的做了个汁儿。
三碗面盛好; 浇上拌好的汁儿; 简卫华将其中有鸡蛋的一碗端到了姜雪梅面前。
“先吃饭吧。”
姜雪梅眼眶红红,气的一挥手将碗掀翻在地。
“吃什么吃,我闺女都不想活了,我还吃什么吃?我跟着死了算了。”
说着说着,姜雪梅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躺在地上白白的鸡蛋和面条,简卫华叹口气; 又重新拿了个碗; 把鸡蛋夹进碗里; 又将在上面的面条夹起了一部分,回厨房用开水烫了一下,浇上酱汁,自个儿囫囵吃了。
家里本就不富裕,鸡蛋他一向舍不得吃,今儿个倒占了个便宜。
其实姜雪梅在挥手的一瞬间就后悔了,还好简卫华把鸡蛋夹了起来,不然又去把鸡蛋捡起来的她岂不是自打耳光?
简卫华吃完,将另一碗有鸡蛋的面送进了顾小莲房里。
“小莲,爸给你煮了面,里面还卧了个鸡蛋,你起来吃吧。”
远远的听到脚步声,顾小莲就呜呜咽咽的低声抽泣,如今见简卫华给她端来了鸡蛋面,顾小莲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我不吃,我不饿,我什么都不要吃。”
简卫华耐着『性』子劝,“小莲,人是铁饭是钢,你这不吃饭哪行?听话,起来把面条吃了。”
顾小莲不搭腔了,面朝床里,只有时而耸动的肩膀表示她在哭泣。
姜雪梅跟了进来,见着女儿还在哭,心疼的直抽抽,看向简卫华的眼神越发愤怒。
“简卫华,你要是不叫二丫回来道歉,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简卫华木木的站在一旁,听任姜雪梅骂他,就是不答应去把简惜惜叫回来。
两口子闹到半夜,只要简卫华一闭眼睡觉,姜雪梅就拽着他的胳膊晃,偏不让他睡。想到第二天一早还要去上班,简卫华心累的无以复加。
“你是铁了心要闹是不是?”
姜雪梅嚷嚷道:“简卫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