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的目光落在她的上衣口袋,那里『插』着一张支票,『露』出一个尖。
见状,曾小慧取出支票给她看,道,“没想到他们给了我100万。”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显然是自己做梦也不曾想到的意外。
余晚见她这么高兴,也跟着莞尔一笑,提议道,“有了这100万,你就可以去英国念书。”
曾小慧一愣,随即将支票贴在心窝上,用力按了一下,“感觉离自己很遥远的梦想,一下子变近了。”
余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鼓励。
曾小慧问,“小茹,这100万是你帮我争取的,对吗?”
余晚但笑不语。
虽然她没有回答,可她的沉默在曾小慧的眼里,却是默认。
她紧紧地握住余晚的手,“谢谢你为我、为我哥所做的一切!将来,如果有地方需要我尽犬马之劳的,你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余晚笑着回握了她一下,“会有机会的。”
这时,余晚的手机晃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这一条短信,叶品超发来的。
叶品超:纪璟用公司账户订了一张去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机票,出发时间是11月4号。
荷兰?余晚的眉头向上挑了挑,这是打算去挖她老底了?有意思。
一抬眼,便瞧见曾小慧好奇的目光。余晚将手机收起来,问,“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曾小慧语气轻松地道,“我的任务完成了,随时可以走。”
余晚点点头,“正好,我也有事要办。我送你回去。”
曾小慧忙摇手,“不用了。你既然有事,那就先走吧!我一个人能行的。”
余晚道,“你身上揣着100万巨款。一个人走太危险,要不然我送你去附近的银行,陪你把钱存了。”
这话说的有理,于是曾小慧没再推辞。
两人下楼去车库,曾小慧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能把坏人绳之以法,真是大快人心。”
余晚道,“还没有判决。警察只是以嫌疑人拘留谢晋义,如果24小时内没有拿到证据申请拘捕令,就得放人。”
听她这么一说,曾小慧顿时又急了,“我手上不是有证据吗?难道不算?”
余晚道,“算。”
曾小慧刚想松口气,又听余晚道,“谢晋义出了这事,难保谢家不会动什么手脚。”
“那怎么办?”
“在出什么意外之前,就抢先一步,让它广为流传开来。”
曾小慧眼睛一亮,随即道,“你的意思是利用网络?”
余晚,“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保证在一天之内,让它登上所有公众平台的热搜。”
曾小慧对她是绝对的信任,立即将这事交给她全权处理。
***
送走曾小慧后,余晚将车子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0031是荷兰的区号。
现在是冬令时,欧洲和中国有7个小时的时差,那边正是早上九点。
电话响了十一下才被接通,男人粗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是还没睡醒。
“谁啊!”说的是荷兰语。
“我。余晚。”
听到这个名字,那一头安静了几秒,余晚似乎洞察到了他的企图,立即疾言厉『色』地道,“你要敢挂断,我就告发你从东欧买卖人口。”
男人顿时改变了态度,嘿嘿地笑了几声,“余晚啊,你不是去中国了吗?该不会是又回来了吧?”
余晚,“我在中国。”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和她通电话的人叫乔,是余晚曾经所在的那个俱乐部的皮条客。
乔问,“那你找我干嘛?”
“上次让你配合我敲诈来的5万欧元……”
乔听了后,心脏咯噔一下,果然是冲着钱来的。这钱他都赌光了,哪还有。所以,余晚的话刚起了一个头,就被他打断,“5万?什么5万?”
装蒜。余晚冷笑一声,继续道,“这5万欧元可以给你,但,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替我好好招呼一个人。”
“招呼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41章 7.14()
白云山花了一个亿收购千禧,并将公司改名为云禧制『药』。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原千禧制『药』的财务总监因涉及贪污被免职,现在正接受审计局的调查。除此之外,制『药』部门的一干人等,全部撤换,在招募到合适的人才之前,由白云山制『药』小组暂为代管。千禧制『药』内部大洗牌,那些原本权高位重的主管要么被降职,要么自寻出路。
这一次改革,表面上是做给世人看,公司洗心革面,重新树立一个正面良好的形象。实际上,趁此机会排除异己,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都换了,臣子自然也得换。
收购千禧制『药』一事掀起了千层巨浪,哪怕海啸过去,余波未定。再加上孔凛晟在记者发布会上宣布的抗癌新『药』,也起到了一定的推波助澜作用。接连几个星期,财经频道都在报道关于两家公司合并后的新动向。本来白云山制『药』在同行业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公司,经过这一番大肆报导后,天都市人尽皆知,人人都在关注云禧制『药』。
白云山制『药』那一群人,虽然对余晚不满,但也不得不服。她这一步棋,走的精妙,稍有半点偏差,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云禧制『药』的名声虽然被炒作起来,但流言也同样纷纷。有传言说,总裁孔凛晟其实只是个傀儡,幕后另有制裁者。至于这个人是谁,就众说纷纭了。
谢晋义这一仗,输得一败涂地,因为涉及谋杀,情节严重,连保释都不能。
他一向老谋深算,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就是高估了谢嘉宁的能耐。又对他太过信任,将这样的大事交给他全权负责,这本就是一大失策。
原以为,谢嘉宁会将曾小慧一事处理干净,谁知,这个侄子根本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怂货。成天只知道玩,从头到尾,没对此事真正上过心。
谢嘉宁一直很依仗谢晋义。现在大树倒了,这位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才幡然觉醒,自己最得力的右臂已经被人斩下来了。虽然身边还有二叔和四叔,但他们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不会像三叔那样尽心尽力。等他想明白这一点,心中懊悔不已,可是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
谢嘉宁去看守所找到谢晋义,红着眼睛自我批评了一顿,恳求三叔再帮他一把。
谢晋义今非昔比,即便有心帮他,也力不从心。无奈之下,给他出了一个狠招,让他把这件事嫁祸给谢煜凡,将他拖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按照谢晋亨多疑的『性』格,看到兄弟的下场,一定会联想到自己的将来,何况,他本来就心虚。就算谢煜凡能从这事中摘个干净,心中芥蒂也种下了,谢晋亨只会越来越排斥这个儿子。
这样一来,在这次兄弟相争之中,谢嘉宁固然少了一个得力右臂,但谢煜凡也是伤敌一万自损五千。
谢嘉宁全盘接纳了谢晋义的意见。不过这次,他终于给智商充了一回值,在动手嫁祸之前,他派人先去查了前白云山制『药』过去四年的的财政状况。
到没查出什么,却被他阴差阳错之下,看到了一个人名。
乔楚楚。
在收购大会召开之前,这个名为乔楚楚的私人账户向白云山制『药』转入了一个亿的资金,这一点十分可疑。于是,谢嘉宁再继续顺藤『摸』瓜地查下去,发现在转账当天,有人见过何茹。
虽然,他无法证明乔楚楚就是何茹,但就手头上的这些情报,真假参半的,足够让谢煜凡百口莫辩。
这个发现让谢嘉宁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将流言传出去,这次收购大会背后的主使者其实是谢家大少爷,目的是为了抢夺家族财产。
果然,老爷子听到后雷霆万钧,立即召开家族会议,要和谢煜凡当面对质。
***
现在是十一月,秋高气爽,气候也不再闷热。但此时此刻,谢家宅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却凝结着一股让人气闷的压抑感。在坐各位都屏息着,屋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到。
谢晋亨拧着眉峰,抿着双唇,一脸肃穆地坐在长条桌的首座,端着一家之长的风范。
他的一边坐着他的两个弟弟谢晋瑞和谢晋铭,另一边坐着妻子李兰悦和谢嘉宁。
谢煜凡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与其说是家族会议,还不如说是一家人批。斗他一个。
谢嘉宁率先开了口,“哥,你真是好能耐,把三叔都整进了监狱,我得多向你学着点才是。”
谢煜凡垂眉望着大理石的地板,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地道,“不是我干的。”
谢晋亨用力一拍桌,“你有胆干出这事,却没胆承认。”
谢煜凡还是那几个字,“不是我干的。”
这点担当他谢煜凡还是有的。如果这真是他在幕后指使,就不会否认。而且,做这事的人利用了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手段极端,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确实想拔除谢晋义这颗眼中钉,让他身败名裂。但绝不会反过来收购千禧,更不会把事做的漏洞百出,让人抓住把柄。是余晚先他一步,打『乱』了他的计划,在赶尽杀绝之后,在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他处理。事到如今,他可以弃车保帅,但是他没有。
想保余晚,这就意味着,这些锋刀利剑由他来挡。
谢晋铭不轻不重地说了句,“煜凡,这次你确实做得有点过了。看看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二叔谢晋瑞的老婆卢云道,“人都进监狱了,还怎么挽回?难不成贿赂法官!”
闻言,老爷子勃然大怒,指着谢煜凡,怒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谢煜凡抬起头,与老爷子对视,眼底带着一丝不肯妥协的硬气,“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还有,在座各位,请你们搞清楚一点,不是我陷害三叔,而是三叔多行不义必自毙。”
谢晋亨一拍桌子,双眼怒睁,额头青筋暴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谢煜凡,“三叔故意隐瞒新『药』的毒副作用,导致十多起脑死亡事故。制『药』师向他提出问题所在,他不但不接纳,还涉嫌谋杀,严重触犯法律条款。父亲,如果您是一个有善恶判断力的成年人,就应该知道,这事错不在别人,而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谢晋亨反手一记耳光已经狠狠地扫上了他的脸。
老爷子这一巴掌可是卯足了劲的,谢煜凡的半边俊脸顿时印上了五个指印,嘴唇都被咬破了,渗出血渍。
谢煜凡这几句话是戳到了谢晋亨的痛点,他十分厌恶儿子这种大义灭亲的态度,这让他感到不安。
谢煜凡抬起脸,沉着地望向老爷子。那双眼睛冷漠疏离,如同兽眼,带着极为锐利的光芒,就连谢晋亨这样的人,也被其震慑。他暗暗心惊,从什么时候起,竟害怕起自己的儿子来?
“你干嘛这样瞪我?我是你爸,不是你仇人。打你一个耳光,怎么了?难道你也要把我送进监狱?”
谢晋亨拍案而起,越说越激动,心跳骤然加速,全身的血全往头上冲,一张脸胀得通红。冷不防,胸腔一阵心悸,全身发麻,手脚发颤。
他捂着胸口,大声喘气,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见状,李兰悦立即抢上来,给老爷子倒水拍背,同时厉声指责谢煜凡,“你怎么和你爸说话的!”
谢嘉宁唯恐天下不『乱』地也跟着道,“哥,你这是想气死爸吗?”
谢晋亨拽着胸口,怒道,“我没这儿子。”
李兰悦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巴不得谢晋亨立即将谢煜凡赶出去。
她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道,“你这已是六十好几的身体,不易再动怒,不然会突然爆血管。到时候,我娘儿俩怎么办?”
谢晋亨到底怕死,深吸了一口气,硬是把那股子邪火给压了下去。
谢晋瑞上来打了个圆场,“冷静,大家都冷静一点,有什么事好好说,一起解决。大家不都是一家人么?”
谢嘉宁看到大哥被打了一耳光,心中有说不出的舒爽,继续煽风点火。
“哥,要不然,你先和我们介绍一下,那位乔楚楚是谁?”
谢煜凡沉着冷静地回视他,声线没有半点起伏,道,“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谢嘉宁暗骂了一句装蒜,嗤笑,“第一次?那京郊别墅里的那位呢?叫何什么茹的,你也是第一次听到?”
这个名字终于让谢煜凡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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