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苗头,正准备随便开启一扇,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转身对着身后一言不发的男子问道:“不知陌公子怎么看?”
连陌施施然上前两步,两手同时按住两个机关按钮,左侧向左,右侧向右旋转,沈清退后两步,只觉地面又是一阵震动,两扇门同时打开,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型地下宫殿便呈现在眼前,金砖铺地,玉石为阶,殿中央一人高的玉案上放着一颗碗大的夜明珠,幽幽的光芒照遍大殿每个角落。
沈清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陌公子不仅武艺高强,这挖坟盗墓的本事竟也让小女子望尘莫及啊。”连陌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唇,似没听出她的揶揄,跨步进入了大殿:“沈姑娘谬赞了,我不过是来过一次而已。”
沈清抬步跟上,是来过一次所以熟悉这里的机关还是于这里有某种关系她如今还未可知,只不论如何,眼前之人都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两人行至大殿边缘处停下了脚步,沈清环顾大殿上方紧密排列的接缝,:“既然陌公子来过一次,就由你带路吧。”
连陌眼角眉梢藏了一丝幸灾乐祸:“这里的机关建造并未使用阵法排列,只要踏入大殿,机关就会触发,要过此殿唯有硬闯,不知沈姑娘可有妙招?”
她看着矗立在眼前的玉案询问道:“皇帝的墓葬室就在这个大殿的后面吗?”
男子微微点头:“但是我们必须先闯过这个大殿,,入口便在玉案后面的石门处。
只是,沈姑娘为何肯定冰魄珠就在皇帝的墓室呢?”沈清笑容灿烂:“这不是陌公子告诉我的吗?”
所有的陵墓或许机关构造不一样,但是有一样是肯定的,墓主的墓室一定是防守最严密的,既然他来过一回且并没有得要冰魄珠,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冰魄珠就在墓主的墓葬室。
男子噎了一下,随即勾出一抹自嘲的笑,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的女子。还未等他说话,只见身旁女子已飞身入殿。:“我先进,拜托陌公子断后了。”
密集如雨的弩箭瞬间从四面八方射向殿中两人,箭头上泛着幽光,一看便是淬了毒液。连陌疾步步跟在女子身后,笑容有些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两人一前一后同时闯过时,无疑身后之人会承受更大的压力,突然四道比之其他弩箭速度和力度都要快上数倍的暗器从四个方向袭向两人,沈清正要抬臂将其击落,身后一股力道传来,身子已落入一个清竹香气的怀抱。
“暗器里有毒气,别碰到。”她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怒气,得空了研究下炸药,回头炸了他们这祖坟。
两人由一前一后变为并排行进,轻功运到极致,连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击落大部分暗器,几个呼吸间,终于到达玉案后的石门边。沈清站定后回头望向一片狼藉的大殿,低咒出声:“不就是个死了的皇帝么,有什么了不起,死了还搞这么大阵仗。”
连陌眼睛闪了闪,看着怀中还心有余悸的女子,绝丽的面容上满是不愤,甚至忘了退出自己的怀抱,花瓣般的红唇因喘气微微开启,如兰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息,连陌忙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
沈清回过神来,见男子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不觉心中有些好笑,忍不住打趣道:“陌公子这是不好意思了吗?可是在湖边的时候公子连奴家的身子都看过了,现在才来不好意思是不是太晚了些。”
连陌一听这话就想起自己当时被这个女人戏弄的场景来,俊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早知道这女人狡诈如狐,没想到还如此不知廉耻。沈清看他半响还是一张臭脸,若这男人真生气了不帮自己,那可就得不尝试了。
她伸手抓了他一小截衣袖,忍者恶心讨好的道:“陌大公子别生气了,小女子给您赔不是了成不?”
“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沈清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了下胸中有些跃跃欲出的波澜强笑道:“好,我不知廉耻,行了吧。”
“你。。。。”见她这样承认,不知怎的,他心中更不是滋味,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脸更臭了。
沈清见他愈发难看的脸色,忍不住心中腹诽,这男人真他难伺候,懒得理你。当下便打开了石门,闪身进入。一片巨大的地下暗池便呈现在眼前,方圆竟有千丈有余,池面上笼罩着袅袅青烟,除此之外无一处可落脚,要想进入墓葬室,必须得穿过暗池,这千余丈的距离,任是你轻工再好也无法一跃而过。更不用说这满池的水银和蒸汽了,没错,整个一池全是水银,其挥发的毒气已经弥漫了整个池面,就算能越过这骗水银池,也会被毒气熏死。
连陌此时也走到了她身边,:“这池中不知何物,连我都抵不住这里的毒气。”
她冷笑了一声:“这叫水银,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有毒液体,一旦沾上若不能及时清洗,它可以渗透至体内,很难驱除,而最厉害的确实它的毒气。如这样浓度的毒气,普通人闻一下就会神志不清了”
沈清转过头直直看向连陌:“你说这皇家人若能拿造他们陵墓的这份心好好对待百姓,不说千秋万代,只怕早已四海朗朗乾坤波静!”
连陌看着她有些意味不明的眼神:“你和金耀皇朝有仇?”沈清收回目光,:“仇恨倒是没有,人都是自私的,立场不同罢了。我如今是被统治阶级,所以这么说,若哪天我也成了那高高在上的皇族,说不定我还不如现在的皇帝呢。谁也没比谁高尚多少。”
第四章 各显神通()
连陌看着她如水般温柔的脸,说的话却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却道出了真谛,他很难想象究竟是怎么样的生存环境和教育才能雕琢出这样的女子:“你和我以往所见的女子很不一样。”
沈清闻言笑笑,并未搭话。她从腰间取出两粒红色药丸,递过一粒给身旁的男子:“服下!”说罢自己咽下剩下的一粒。
连陌接过药丸,先是放在鼻尖嗅了嗅再投入口中。
“怎么,陌公子是怕我下毒吗?”连陌扯开他那耀如春华的笑:“平日嘛,我不敢说,如今,我却是相信沈姑娘不会加害于我。”见她冷哼了声,他也不介意:“不知姑娘有何办法渡河?”
她抬起素手,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小女子武功平平,这渡河就交给陌公子如何?”
“沈姑娘真是不客气!”这千余丈的距离,中间没有任何落脚点,仅他一人都不敢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何况还带着个人。
“鄙人计穷,若说只我一人还敢勉力一试,带着沈姑娘你,恐怕你我二人得游水过去。”
沈清眨了眨如秋水般的凤眼:“既然公子不愿帮助我,我便在对岸欣赏公子一跃千丈的英姿了。”
言罢她挽起袖口,在腕间轻轻一按,一缕丝线疾射而出,在连陌惊讶的目光中飞身而起,只见她月白色纱衣在烟雾缭绕的池上飞跃而过,如凌空飞舞的仙子将要飞升而去,直到看见她轻盈的身姿停在对岸,转身望向他,亭亭玉立。
他将功力提到十成,没有了毒气的制肘再无后顾之忧。眼看身体即将落下之际,他再次运气,一掌击向池面,借助其反冲力再次跃起,几个起落见,他如鹰般的身形终于落地,停下之时一个踉仓险些栽倒在地,他极力稳住身形,身体却被一只温柔的素手托住:“小心”
她的声音温柔婉转,似是能揉进人的心里去,带起心间的一缕酥麻,转身间瞥见她戏谑的目光他眼中光芒不由暗了几分,这个女人是故意看他笑话的。
沈清面上带着戏谑心中却暗暗吃惊,能在豪无落脚点的池面上飞跃千丈,以水面借力而又使身体不沾一丝水珠,这是何等惊人的功力,当今世上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不超过三人。
沈清窥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心中好笑,平日里估计被人给捧着习惯了,这会儿一时还适应不过来呢。
见他无碍,她转身就要转动石门按钮,手臂却被男子拉住,“让我来”,沈清眼中闪过了然,退开两步。伴随着石门的咔嚓声,里面的景象呈现在两人眼前。
直到眼前的景象出现,沈清知道他们终于到了墓主的墓葬室了,两人对望一眼,再同时看向脚下,金砖铺地的地面,在门口处以玉石镶嵌出各色的花纹,精美绝伦,与大殿中央的华美如出一辙。
沈清勾唇一笑,对着身边的男子道:“走吧。”
连陌颔首示意,两人在纵身一跃,越过那门口丈许之地,不出所料的话那里会是一个巨大的陷进,与其花时间去破阵,还不如避开它。
两人同时落于墓葬室中央,沈清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方形墓室,长约五丈,宽四丈,大门开于南方,棺柩靠北朝南摆放,东西方向各开一道门大小的洞口,但并未设门板,四面墙边立着各色的俑,东西两面墙边立着的是劲装带刀的侍卫俑,棺柩两边分别立着或站或跪的彩色女俑,这些人俑雕刻的栩栩如生,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刻画的仔仔细细。
沈清经不住感叹:“真是做鬼也风流啊!”围着棺柩饶了两圈,毫无所获的沈清向西面的洞口走去,一进入洞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晃花了眼睛,一室的宝石朱玉,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品,她拿起一串白玉夕颜碧玉手链,忍不住套在腕间把弄,爱不释手。再看眼前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心中甚是惋惜。
又挑了几样喜欢的饰品她转身往东边的洞口走去,不出她所料,满室金辉几乎盖住了明珠的光芒。
怪不得古往今来有那么多的盗墓人,发这样一笔横财,做梦都会笑醒吧。
连陌看着兴致匆匆往身上塞着各种宝物的女子摇了摇头,不知她还记得来这里的目的否?他亦踱步走进东面洞室,随手捡起几样饰物转身递到沈清面前,:“这些比你刚才拿的那些值钱多了,而且,这些上面没有皇族标志”
她自他手中接过,一时兴奋倒是忘了这里好些东西都是皇家专用的,自己就算带出去了也用不了,她抖了抖衣袖,看来是不能再拿了,后路怎样还未可知,带多了反而是累赘。
两人心照不宣地沿着三间洞室细细观察,白玉般的指尖拂过冰凉的墙壁,沈清不由有些气馁,每个角落都被两人检查的仔仔细细,按说冰魄珠应该也不小,不可能这样搜寻都找不到。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停放于正中的棺柩上,几步来到棺柩旁,玉指拂过棺柩顶端,一股森寒之气直直窜入心里,连陌来到她的身旁,她思索间眉心微拢,神色坚决,他想到什么,眼眸凝了凝,半响,:‘这棺柩是千年玄荫木所制,内有暗扣,我得先震开里面的暗扣方能开启。你先让开。
“沈清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满眼的疑惑,难道自己的猜测有误?她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退开两步,只见男子运起掌心,按住棺柩头部的位置,只听咔嚓的木头断裂声传来,沈清迅速上前,连陌掌心改为推,轰的一声,棺盖向下迅速滑开,与此同时,一股浓烟轰然炸开,两人相携着急速退开,沈清从腰间拿出一粒黑色药丸递到男子面前:”快吃下!”
连陌正要送入口中,忽然想到什么,抑制住胸中翻滚的气息问道:“你呢?”
沈清回头看了眼脸色有些发青的男子:“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中毒了吗?放心,我从小与毒为伍,虽不至于百毒不侵,这点毒却是奈何不了我。”
其实在棺柩打开之时沈清就察觉不对,只吸了一小口,这些年在风轻云那个毒怪的蹂躏下也尝试了不少毒,所以身体的抗毒性自然不普通人强上许多,而且那本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只不过是经过许多年岁发酵而成的有毒尸气而已。
连陌见她果然面色如常,也就不再推诿,迅速将药丸投入口中咽下。待连陌调息完成后,浓烟已散,一具身着龙袍的骸骨便呈现在眼前,一丝白光自骸骨的上下颚骨中间溢出,因为死者去世时已是老年,牙齿均已脱落,这方便了沈清,她玉指轻撵就将冰魄珠拿了出来。
还未待她仔细观赏,突然一阵惊天的震动传来,几乎站立不稳。连陌迅速将她拉过,两人立于墙角勉强站定,震动还在持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一个大力摇晃间,沈清再次站立不稳,身体趔趄着就要向前方冲去,连陌一手揽住在她的腰间,强健的手臂将她拉回,箍在怀中。
沈清趴伏在男子怀里,强烈的摇晃晃的她几欲作呕,她紧紧拉着他的衣襟,感受着这地动山摇般的摇晃。伴随着一阵惊天巨响,和一阵比之前还要强烈数倍的摇晃,一切归于平静。
沈清紧了紧手中的冰魄珠,慢慢抬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