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魔都出现这么大的危机,媚魔也了然于胸,不得不从栖霞峰赶回来!
晴阳见到媚魔的身影,失神麻木的眸子中闪出一丝亮光,可那丝亮光随即就又灭掉了。
眼下魔都的灭顶危机,只怕也不是媚魔能够解救的了!
青龙魔看到媚魔,神情倒是有些欢愉,丝毫看不到一丝大战在即的慌乱紧迫!
“噢!媚儿回来了!”
晴阳也从銮台上站了起来,“媚姨···,太妃您可是回来解救魔都之危的吗?太好了···!”
媚魔面无表情,缓缓从各族君面前走过,一直到了銮台之下,立住脚步。
青龙魔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媚儿你终于回来了?”
媚魔如画一般的娇媚面庞,浅浅的淡然一笑,媚眼看着青龙魔,道:“你不是想娶我吗?”
青龙魔一怔,随即满眼笑意,道:“做梦都想!”
媚魔随即伸出纤纤玉手,将青龙魔已经拿到手中的诏令,拽了过来,嫣然一笑,道:“我可以嫁给你,这诏令我帮你保管如何!”
青龙魔呵呵一笑,道:“只要媚儿肯嫁,莫说一道诏令,便是我的命也任你保管!”
媚魔也是一眼,眼眸中流转着万种风情,“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青龙魔狡诡一笑,道:“去援救狼魔佬!”
媚魔掩唇轻笑,狭长的眉眼看着青龙魔,娇嗔的道:“跟魔相聊天就是不用费劲,下下皆猜中别人的心思!”
青龙魔口中朗笑不止,“应允媚儿!
“那这诏令?”
“归媚儿保管!”
媚魔闻声笑的更加娇媚,道:“那你何时出兵?”
“你今日嫁,我明日就出兵!”
一旁的蛟族君闻声,满脸的错愕,焦声道:“主上···!”
青龙魔恶眼瞟一眼蛟族君,道:“住口,哪有你说话的份!”
蛟族君不敢在多言,只满脸的不忿,“这怎么回事,为了个女人,连魔尊之位也不要了吗?”
其实他那里知道青龙魔的心思,他是既要美人也要江山。
眼下魔都已岌岌可危,在不去解救,只怕真就要亡了,等解了魔都的燃眉之急,战功彪炳,民心所向。
届时晴阳更加难以服众,谅她也无颜在待在魔尊的位置上,更何况眼下接任实在不合时宜,自然要先得美人,在得江山!
自己不过是借坡下坡,捡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由头,一来得美人心,二来缓和篡位的突兀,二者皆是囊中物。
如此两相齐美,傻子才会在眼下舍二取一,弃掉美人,去夺位!
媚魔盈盈一笑,道:“如此,魔相今晚要做新郎了!”
青龙魔闻声更是朗朗大笑,弯腰将媚魔打横抱起,当着众人的面前,大踏步往殿外走去!
晴阳由始至终像个局外人一般,两人跟本没跟她说一句半句话就这样走了!
这感觉就像一个小孩子听大人聊天,完全被忽略在一旁的感觉!
青龙魔与媚魔下了殿堂,长生殿更没有压场的了,其它族君也都跟着退出长生殿,就像参加聚会散场那般,陆续淡然的走出长生殿,根本就无人在意有没有宣退朝!
看着各族君都离去了,诺大的长生殿空空荡荡的,从前威严的长生殿,现在变得就像落寞的雄狮一般,说不出的伤感!
晴阳坐在銮台的阶蹬上,心情说不上伤感,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被漠视,无奈惯了,就变得麻木了。
就像你被一个人看不起时,你会格外气愤,想急于表达自己的能力,迫切想要扭转自己被轻视的局面。
可一万个人看不起你时,你就会真的怀疑自己的能力了,并接受自己无能的现实了!
晴阳面前就是这种心境,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配做在这个位置上,也没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上!
自己跟父尊比,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
媚魔跟青龙魔去那里了!去干嘛了!去计划什么了!
晴阳一概不知,连青龙魔的大军何时出发了,有多少大军,自己一概不清楚。
青龙魔终于带兵去援助狼魔佬了,一晃去了三日了!
有青龙魔的二十万精锐,很快就又扭转了局面,连破三关,收复了和岭,每一日捷报频传!
青龙魔走了,须臾山无重兵驻守了,成了一座空城!
晴阳连日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慢慢的煎熬着一般,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可又无可奈何!
第三日,晴阳正在翻看着紫金链的秘密,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解救的良方。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激烈的厮杀声,各类兵刃的撞击声,伴随着惨烈的呼叫声传来!
晴阳一惊,急急收了紫金链,想出宫看看怎么回事!
“青蚨,外面什么声音?”
话还没说完,青凤白狐已经从门外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女尊,大事不妙,须臾山被围攻了,现在大军超长生殿而来!”
晴阳大吃一惊,急血冲目, “什么,魔相不是已经将天兵击退了吗?难道是魔相反了?”
青蚨匆匆赶来,浑身的血污,急声道:“不是魔相反了,是鲲魔佬反了,现在已经杀到长生殿外了,女尊快逃吧!”
“什么,鲲魔佬反了,这怎么可能?”
青蚨神色焦虑的道:“女尊先别管其它,快先避一避,鲲魔佬来势汹汹,已将长生殿的守卫悉数斩杀了!”
晴阳眼前一阵昏眩,脚下跄踉不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鲲魔佬一向忠厚,与世无争···!”
“女尊,我们都被鲲魔佬骗了,原来他早有异心,深藏不露,我们都上了当了!”
晴阳喉咙一腥,控制不住喷出一口积血,怎么也不敢相信鲲魔佬居然会造反。
青蚨急切道:“女尊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快逃命先!”
晴阳惨然一笑,冷潮道:“逃,往哪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先逃出魔都,总有办法东山再起!”
“不,我那里也不去,呵呵···!”
青凤也急道:“女尊先保命要紧,我们从后门结界出去!”
青蚨道:“是啊,女尊快先走吧,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晴阳失魂落魄的道:“你们都走吧,我哪也不去,不用管我···!”
宫外的厮杀声已将越来越激烈,想来已到了雨阳宫的宫外!
青蚨急急往宫门口看了一眼,长息道:“来不及走了,属下为女尊掩护,女尊快走!”
青蚨说完,就冲出门外,将冲进来的两个妖使砍到!
两个妖使刚刚倒地,宫外蜂拥而至大批妖兵,瞬间就将青蚨包围住!
青凤,白狐,乌灵惊惧的围在晴阳身边,“女尊,怎么办?”
雨阳宫的其它侍女全都四散乱逃,一个个被妖兵斩杀在地。
不一会雨阳宫已经血流成河,满园的粉色海棠花被染成血红色,浓浓的血腥味充充斥着整个雨阳宫!
【75】防不胜防()
眼前的厮杀格外激烈,想来鲲魔佬是下令格杀勿论,因此反兵们下手极是残暴,不留活口!
看着侍候自己的侍女,妖奴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晴阳眼中的水雾渐渐被这满院的红模糊!
真是千防万防,防不胜防,结局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一直防着的没有反,一直放心的倒反了!
死吧!死吧!都死吧!
还能说什么!
还能做什么!
除了等死,还能怎么办!!!
数个叛兵持尖刀利戟破门而入,不由分说,举刀便砍!
青凤与白狐上前招架,将一拨叛兵挡下,乌灵急急拽住木偶一样的晴阳往后门逃去!
青凤和白狐虽是三千多年的妖级,道行修为不算很低,可那也要看跟谁。
如果跟普通的凡人对打,自然是很厉害,可要跟同样是妖级的叛兵对打,就不是那么的轻松。
况且叛兵数量这么多,根本自顾不暇。
一拨叛兵越过青凤白狐,直朝后院去追杀晴阳。
两个弱女子,能跑多快,不过片刻就被叛军追了上来!
晴阳和乌灵被追赶,跑进了后院的死口,前面在无路可去!
眼看后面的叛军到了跟前,乌灵泪流满面!
晴阳现在反倒平静如水,视死如归,“乌灵,别哭了,别怕,有我陪着你一起死,怕什么!”
乌灵泪眼婆娑,呜呜戚戚的道:“女尊,你带我恩重如山,乌灵对不起你!”
晴阳用手轻抚一下乌灵的脸,道:“说这些干嘛!”
乌灵泣声道:“当然女尊有孕,是乌灵写信通知云岩少尊前来魔都的,都是乌灵不好!”
晴阳微蹙眉,难怪自己堕胎时,恰好就那么巧,被屠云岩给抓到,果然是有人通风报信。
可眼下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都要死了,即便有什么过错也都可以放下了!
只是晴阳十分不解,乌灵为何要这么做!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乌灵哭的更加汹涌,道:“乌灵只是不忍云岩少尊的孩子被打掉,想让云岩少尊赶回来阻止女尊,可云岩少尊还是迟了一步赶来!”
“她们在那边!”
叛军们很快发现她们的行踪,朝这边赶来!
乌灵与晴阳一惊,可已经无路可去了!
“女尊,你可以原谅我吗?”
晴阳唏嘘不已,残声道:“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怪你!”
乌灵听后,清丽的笑脸漏出一丝笑,“谢谢姐姐,乌灵先走一步!”
乌灵说完,从假山的洞口出来,挺身化出原身,一条巨蟒拦住了眼前的叛军!瞬间就与叛军纠斗成一团!
“姐姐你快走!”
“乌灵···!”
晴阳见状,心中不剩唏嘘,眼下不过是垂死挣扎吧了,整个须臾山都是叛军,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只是看到,青凤,白狐,青蚨,乌灵,皆为救自己献身,自己在不走,实在对不起他们的一片忠心!
即便知道逃出去,不是那么容易,可还是要试试!
眼前的叛军被乌灵拦住,晴阳掐诀起御,往后方结界口而去!
还未到结界口,便被鲲魔佬亲自率兵截住。
一道气韵打来,正中晴阳前胸,这一道气韵极凶狠,险些打透晴阳胸腔!
“噗——!”一口急血喷出,晴阳如一只被箭矢射中的小鸟般,自高空扑腾着坠落!
哪怕不被这一道气韵打死,从如此高空坠下,摔也要摔死。
晴阳也知道自己此次必死无疑了,反倒有种解脱的轻松,只是心中还有一丝疑问和不甘,自己真想亲口问问鲲魔佬。
无论是父尊,还是自己,对待鲲魔一族,都是格外的信任和器重,他为何还要作乱反叛!
不过想来是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晴阳意识陷入昏迷,眼见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
“湫——!”
远处传来一声尖啸厉鸣,冲击的众叛军耳膜生疼!
只见天比一团火云,雷霆万钧之势般俯压而来,巨硕的羽翼掀起的猛烈的狂风,将几十个叛军掀飞。
鲲魔佬惊愕的脱口道:“火鸾金麒兽,那是何人···?”
火鸾瞬间就到了眼前,晴阳原本即将落地,被火鸾的羽翼掀起的狂风又卷到半空!
火鸾如一张展开的巨硕红毡,直直向晴阳落下的方向展开!
那小小的身子就落在了那团火云里,火鸾旋即打个回旋,又刮倒大批叛军!
火鸾自空中只几个来回俯冲,便将地面上的叛军尽数扫翻!
鲲魔佬大吃一惊,怒呵一声,“来者何人!”
说着腾身跃起,身型拔高数丈,避开火鸾,持剑冲火鸾给出致命一剑。
火鸾旋即拧翅腾飞,可巨硕的身型过于庞大,根本就避不开这凌厉一剑!
眼见剑身直冲火鸾咽喉刺来,只听“铛——!一声精钢相撞的声响。
这凌厉一剑竟被轻而易举的化解开来!剑锋错过火鸾咽喉刺偏了!
一剑落空,鲲魔佬心下一惊,细眼观瞧火鸾背上立着的青年男子!
只见那男子迎风立在火鸾身上,身型格外的玉树临风,神情不怒而威,自带王者之气。
着一袭浅灰色的衣袍,自风中猎猎作响,墨发直垂腰下,被风吹的极其飘逸,有一种超尘脱俗的冷洌感。
银色的半边兽形面具,遮不住这男子的绝世容颜。
明明双眸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威慑力。
这种强大的气场,是从骨子里滲透出来,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也绝不是可以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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