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其实说不清楚,你说仇英子的感情是真是假,秦钟的感情是真是假?”明薇摊了摊手,“我突然觉得不必在意那么多,那种感觉太好了,你说呢。”
顾朗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
就好比他们两个人现在就处于这样奇妙的境地,踩在爱情湖的边缘,却没有想好要不要跨进去,犹犹豫豫,徘徊不定,彼此仿佛有所感应,又像是自己心魔暗生的错觉,日后回想起来,实在是相当有趣的一段经历。
次日,两人一大早就去拜访了一位朋友,从他那里购买到了枪支,在这个“自由”的国度,可不比在国内,因为太过自由,也容易发生一些在国内不大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们要怎么下手呢?”明薇吸着可乐,“扮成教众混进去是不是太慢了?”
顾朗道:“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擒贼先擒王,首先我们要找到那个教主和圣女的所在地。”
“没有消息?”
他失笑:“那么快就有消息,警察早就解决他们了。”
明薇颇为遗憾:“我们在国外的消息到底不比在国内灵通。”她的人脉网基本上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一线富豪和政要之间,可顾朗的朋友圈就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奇就奇在,所有朋友都知道他们两个要好,因此等两个人际关系网重叠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可怕了,尤其是在明珠市,他们想知道什么,很少会达不到目的。
可是在国外,尤其是纽约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不管是谁的势力都会被局限牵制,作为一个庞大的全球性组织首领,教主和圣女这两个关键人物的行踪是绝对成谜的。
明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当心!”
她悚然一惊,几乎是反射性地抬起头来扫视四周,他们坐在一个露天咖啡馆里喝咖啡,周围早就观察过,没有任何埋伏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的易容被认出来了?
顾朗看出了她神色有异:“怎么?”
明薇刚要张口,就看见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了,那是一个非常俏丽的黑人女郎,穿着制服,长腿细腰,有客人摸了一把她的屁股,她咯咯笑了起来,和他们说话,显然是熟客。
可是就是那一瞬间,明薇想起短信警告的内容,猛地一伸手,掀翻了那个女郎托着的盘子,下面赫然隐藏着一把手枪。
她见到事情败露,竟然也不紧张,直接朝着明薇就是一枪,她身体往后一仰,躲开了子弹,顾朗已经三下五除二把那个女人制服住了,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凡事冒犯真神的,都要受到惩罚!”女郎咬牙切齿,神情疯狂。
顾朗暗暗心惊,不知他和明薇究竟是怎么暴露了行踪,而这是青天白日,警察肯定马上就到,他们两人对视一眼,趁着混乱的人群,飞快离开了现场。
“怎么可能发现我们。”明薇喃喃道,“我不信。”
她和顾朗的伪装毫无破绽,那些都是普通人,怎么能够辨别出他们的真面目?她想想都不甘心,马上拨打了那个通知她的电话,令人意外的是,电话竟然接通了,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电子音:“你们轻敌了。”
“你到底是谁?”
“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我对你没有恶意。”
明薇顿了顿,想起自己答应过不再追问:“但我总要有个名称称呼你吧?”
“s。s。”
“好,s,我问你,为什么他们会发现我们的行踪,你又是怎么能够及时示警的?”
“我有我的办法,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不要小看他们,他们的力量远比你想象中可怕很多,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宗教组织。”
“什么意思?”
“他们真的能与神沟通。”
明薇骇笑:“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凡是反抗他们的人,都会被消灭。”s冷冰冰地告诉她,“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想要通过宗教来敛财的组织,他们有疯狂的信仰,也许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是他们的教众,他们隐藏地很好,从达官显贵到平民百姓,都有可能是他们的人。”
这下就算是顾朗都听得皱眉:“扩张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教主和圣女都是傀儡。”s说,“我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我只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对他们有所威胁的人,请你回明珠市吧,他们不敢在那里太过分。”
明薇冷笑道:“你是想要我当缩头乌龟?”
“请不要以卵击石。”s的电子音里竟然也有无奈的情绪,“我见过太多反抗他们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例子了。”
“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明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是平静底下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宁可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向这些势力低头,她有她的骄傲与坚持。
第50章()
顾朗是知道明薇的脾气的,宁可玉碎不能瓦全,是骄傲,是气节,哪怕是现在面对着敌人的屠刀,她都依然会仰起脖子说这句话,这也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面对敌人,适当的示弱可以保全自己。
但是如果这么做,她就不是明薇了,明薇之所以是明薇,小金鱼之所以是小金鱼,就是因为她是这样的人。
s也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明薇开口催促,才道:“在你做决定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你说。”
“反抗的人里,有一部分是人为,就好像你被伏击一样。”s说,“然而当他们发现这个手段不够用的时候,就会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了,没有人能逃得过他们第二步的追杀。”
明薇心里不禁怀疑:“一个也没有?”
“那倒不是。”s说,“我,迄今为止,只有我。”
明薇意外于s的坦白:“那你应该很了解他们。”
“那只是相比局外人而言,我对于他们的真面目依旧一无所知。但是我知道他们的力量有多强大,比你想象的要强大许多,所以我不希望你也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只要你不再管下去”
明薇打断他的话:“我已经决定了。”她说着,下意识地看了顾朗一眼,他对她微微颔首,表示完全赞同她的态度,她放心下来,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
“你知道他们第二步的追杀是怎么样的吗?”s道,“那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自杀,他们也是真的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句话看起来自相矛盾,但是明薇却很快理解了:“你是说,他们被催眠了?”
“不知道,我说过,那是极为神秘的一股力量,我不知道他们死亡的真正原因。”
顾朗听到这里,终于开口道;“你有没有他们总部的地址?”
“在国外我的力量有限,不过我可以试一试,我希望在我搜索的同时,你们不要出事。”
顾朗微笑道:“你放心。”
“再见。”
s切断了电话,明薇握着手机,好奇地问:“你觉得这个s会是什么人?”
“看样子不像是坏人,而且本事不小,不过他肯定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明薇耸耸肩,“我有预感,也许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好朋友?顾朗挑挑眉梢,心中十分怀疑明薇对于好朋友这个词的定义,要知道一直以来,和她比较说得上话的都是异性,同性缘差得要命。
这是多了个朋友还是多了个情敌,可不好说呢。
不过现在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道:“我们需要换一个样子了。”
“我可不想把自己化妆成一个丑八怪。”明薇嘟囔着去卫生间里变装,顾朗在外面的卧室里改装,两个人仅仅是洗掉原本的化妆就花费了好几个小时,明薇从卫生间里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不干了,先歇会儿。”
她扯着自己的腮帮子抱怨:“还是自己的这张脸看着赏心悦目。”
顾朗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滑不留手的:“那就躲上一两天吧,在这里,他们找到我们的难度就很大了。”
之前两个人没把这个什么教放在心上,易容后的样子也是赏心悦目、令人注意的,可是在意识到了敌人的不同寻常以后,他们改变了方式,不再住高档的酒店,反倒是住到了一个廉价的小旅馆里,这样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没有人会对他们的来历有兴趣,谁也不会在意个把人的消失。
明薇用两根手指捻起被子,嫌弃地皱眉:“味道怪怪的。”她翻着床头柜,从里面发现了一堆的避孕药和避孕套,“这尺寸,”她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真有人会用?”
“别碰这种东西。”顾朗从她手里抢过来丢回抽屉里。
明薇瞪了他一眼,枕着手臂躺在床上,问他:“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什么?”
“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呵,难为你有自知之明。”
明薇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既然如此,你干嘛要帮我?”
“你心脏长哪里?”
“胸腔里啊。”
顾朗在她胸前指了指:“你看,你的心脏长在左边,有些人的心脏长在右边,但是没有人的心脏会长在中间,人的心本来就长偏的,自然就会偏心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因为有情,所以会偏心,人是永远做不到真正的公正无私的。”
明薇眼珠子一转:“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你偏心我咯?”
“你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我做的是错事呢?”
“那要看情况了。”
这家旅馆的床又窄又小,两个人往那里一趟逼仄得不得了,顾朗的胳膊都碰到了她的胸,软软的,她也不知道是在想心事还是不在意,一直没挪开,他也就装聋作哑当做没发现。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各想各的心事,直到隔壁传来了两男一女的说话声,他们的英文不是很标准,夹杂着很多脏话和俚语,可是没一会儿就只有一个法克了。
当然,同时传来的还要荡漾的呻吟,有一个男人在骂碧池,另一个在说法克,那个女人就不停在叫,明薇忍无可忍,问顾朗:“我能去隔壁揍他们吗?”
顾朗脸色不大好看:“人家又没有犯法,你揍什么?”
“这、这,”她张口结舌,“这也太无耻了。”
顾朗瞅她一眼,云清风淡地说:“这有什么,正常的生理问题而已,你该不会是”
明薇凶恶地瞪他一眼:“我才没有呢。”她扭过头去,耳垂却红透了。
顾朗还欺负她:“脸红了,没有听过现场版的吗?”
“人类交配而已,我为什么要去听?”她犹且嘴硬。
顾朗笑着看着她,明薇咬着嘴唇,倔强地和他对视,不肯移开目光,隔壁的声音传到这里,清晰地和现场直播一样,喘息声和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让她脸颊发烫。
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一件事情莫过于隔壁在真刀实枪地演***,这里两个彼此喜欢的人睡在一起还不能做点什么。
顾朗也不过比她多支撑一刻,就也不自然地转过了头去,两个人背靠背睡着,谁都没有睡着,谁都不舒服。
结果顾朗半夜睡醒发现他把明薇抱在怀里了,两个人的身体没有丝毫缝隙地紧贴在一起,她每一次呼吸都会使得她饱满的胸脯挤压他的胸膛,她的腰肢那么柔软,微微凹下去的那个弧度使得他的手留恋不愿离开,是哪个风流的家伙说,美人杀人不用刀,斩将追魂全在腰,这腰身细的,实在是太容易令人想入非非了。
他艰难地扭开了头,深吸口气,仿佛这样可以使得自己冷静下来一样。
这样下去实在是太要命了。他暗暗想,等到这件事情了结,他也必须和她说清楚了,不能再这样暧昧下去了,他迟早会被自己的理智和感情折磨得发疯的。
真是要人性命,可是要他放开,他更是做不到,只能沉浸在那样甜蜜的痛苦里饱受折磨。
同一时间的明珠市,一个狭小的阁楼里,一个人正在收拾行囊。
有人担忧地问:“你真的要去吗?在美国我的力量会被分散削弱。”
“要去,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始终想着报仇。”
“仇恨一直是我活下来的动力。”那个人说完这句话,好像觉得十分惭愧,“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凡是你的心愿,我都会尽力为你达成。”
“我可能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同伴。”
“明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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