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墨满脸黑线,气呼呼的望着方轻尘。
二人相视,良久,无言…………。。
最后,纳兰墨哈哈大笑道:“方轻尘果然不愧是方轻尘!我算服了你了,好了,我先说出我的条件——那就是你欠我个人请,将来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事情,你都要答应!”
方轻尘微笑不语。
纳兰墨顿了顿又道:“当然只是一件事情,而且是你力所能及的,不会违背人纲伦常!”
方轻尘微一沉思:“好,我答应你,但是有个条件,什么时间帮你做这件事情由我决定!”
“好!成交!”纳兰墨『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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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
夜已深。
阵阵茶香从杯中溢出。
方轻尘手中拿着茶杯,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世界上有种人天生出就是骄做的,
即使将傲气藏在心里,即使没有将骄傲表现出来,
但别人却觉得他骄做乃是天经地义,是理所当然的。
而方轻尘就是这样的人,骄傲到不愿意有一点妥协,否则他的考试早已通过;
而且从来不喜欢别人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因为,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而一个处处寻找完美的人往往很难交到朋友。
虽然,他一直冷漠,
虽然,他一直骄傲,
但是,他真的渴望有一段真正的感情,
也许是爱情,
也许是友情。
第一世中,他不愿为她忍辱退让,不愿委屈妥协,
纵然,他依然爱着她;
纵然,举案齐眉,青梅竹马;
纵然,退让可以说是为了家国天下。
纵然,退让看似做起来十分简单。
但是,他依然不愿,不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即使是为了他自己。
第二世中,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
不需要什么蜜语甜言,
有时关切的一句话,一个默契的眼神,
往往可以表达很多东西,
也许是心照不宣,
也许是妙不可言,
也许是海枯石烂。
原来,爱情是如此的美妙;
原来,爱情是如此的自私;
原来,爱情是如此的脆弱;
原来,爱情的对象并不是唯一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慢慢的变淡,变浅,
它会自动去寻找其他的主人。
原来,谎言说多了,
也会由断断续续变得很自然,
他记得她第一次说:“我只爱你一个人,其他的只是为了国事需要……”
脸是那么的红,
语气是那么的不自然,
声音是那么的断断续续………
随着他的笑而不答,
她似乎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其他贵族公子,
但是她却没有发现,
他的面容虽然在微笑,
但是他的心里在淌血。
随着一次又一次地尊贵公子的进献,
她的解释越来越简洁,
声音越来越流利,
语气越来越强硬,
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
到最后,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纵然,他了解她甚深,
纵然,他要影响她心意轻而易举,
纵然,他要那些贵族公子死无葬身之地易如反掌。
但是,他没有,
他不屑于那样做,
因为他是方轻尘!
独一无二的方轻尘!
骄傲之极的方轻尘!
当她为了那些浅陋之极的阴谋陷害来指责他,来怀疑他时;
他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开心;
笑得是那么的讽刺;
笑得是那么的凄凉。
于是,他就让这场华丽绚烂的爱情有了一个辉煌之极的结局。
一场灿烂之极的火焰,吞噬了他自己,
也吞噬了他和她之间的爱情。
同时吞噬了整个庆国………。
第三世中,他已经不奢望男女间的爱情了,
因为女人太善变,而爱情又太自私;
于是,他想到了友情,
爱情纵然甜蜜,却不及友情温馨。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所谓情人总是新的好,朋友还是老得好;
大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于是,他来到了燕离的身旁。
于是,他与燕离肝胆相照;
于是,他与燕离建立璇玑院,燕羽骑;
于是,他单刀赴会,孤身一人说服居前关守将投降;
于是,一曲止戈,天下太平;
于是,功高震主,燕离猜忌他甚深;
于是,此次出兵,没有带上他,但是兵败被困,却需要他去补救。
方轻尘『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不得不去啊,
因为他是方轻尘啊,
纵然燕离负他恨他,
纵然冷漠猜疑,
纵然他要报复,
也只能由他自己报复,而不是假手他人。
因为他是方轻尘!
独一无二的方轻尘!
骄傲之极的方轻尘!
不经意间,他结识了纳兰墨;
纳兰墨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
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幽默风趣,潇洒自如。
纳兰墨还是很好的朋友,
至少在方轻尘历世中,他是最好的朋友。
像纳兰墨这样的朋友无论谁交到,都应该会满足的。
他还记得那天和纳兰墨的交易,
那场令他感动的交易,
方轻尘一生中被感动的次数不多,
但是毫无疑问,这一次算是其中的一次………。。
那一天,
天气和今天一样晴朗。
离侯府书房外的桃花开的争艳,香气满室。
那一天,
方轻尘就坐在这张太师椅上,
而对面坐的正是纳兰墨。
只见纳兰墨大声说道:“什么,你说你带人去刺杀秦霸先,要我去趁『乱』掩杀?不行,绝对不行!”
方轻尘苦笑道:“纳兰兄,你听我说,救燕离是我的责任,你能来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但是我不能眼看着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而我躲在一旁………。。
“放屁!什么叫做危险的事情,我做危险,你做不危险?何况,我去比你去合适。”纳兰墨铁青着脸,大声喝骂道。
“合适?怎么合适?你我武功只在伯仲之间啊!”方轻尘不解道。
“虽然你我二人武功不相上下,但是不要忘记我是做什么的!”纳兰墨神秘一笑,紧接着傲然道:“我是杀手中的王!我手下都是做杀手的,他们的杀人经验应该比你璇玑院的多,他们也不会听你指挥的!更何况,指挥千军万马战斗,并非我的擅长,这一点你应该经验比我多!”
“可是……。。”方轻尘还要辩解。
“可是什么可是,你还是方轻尘吗?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一样!怎么,你不预祝我马到成功吗?”纳兰墨毫不客气的打断他。
良久,沉默,无言。
最后,方轻尘微笑道:“不错,的确是我太过于着相了,好,我预祝纳兰兄马到成功!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那我就走了啊!刺杀成功后我以流星为号,看到流星你就来接应我!我等着你的庆功酒啊!哈哈哈………”说完,纳兰墨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轻尘望着纳兰墨的背影,良久没有离开。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发现他越来越不了解人『性』了,的确,他为很多人付出过很多,但是得到的是什么呢?冷漠的猜忌,怀疑,不信任………。
他并没有为纳兰墨付出了什么,但是纳兰墨却甘心为他赴死,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动呢?
这种友情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也不是用权势所能换回的;
也许正是由于这种伟大的友情存在,
人『性』才会拥有光明的一面吧!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人『性』的光辉存在,
轻尘才可以继续对燕离抱有希望;
他才可以坦然面对未来不可预知的一切吧!
寒雾浓浓,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冷风如刀,似乎要绞尽这世间的一切。
战争已经进行了一月有余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由深秋转为了寒冷的冬天
此时彤云四合,朔风劲吹,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雪花纷飞,滚滚如绵。
秦军就一直兵困绝龙岭,来往的探马就不断地向秦军大营传递消息,粮草辎重,也陆续的从潼关送来。
这次兵困燕离,秦霸先带走了潼关的大半精兵,还好,兵力损失的并不大。
但是绝龙岭地势险要,又结了冰雪,士兵难以立足。
秦霸先空有精兵数万,却也无法攻克燕离所把守的绝龙岭。
秦霸先抬头看天,自言自语道:“燕离!你真的很走运!”说罢,用拳重重击在了旁边的树上,震得树上的雪花簌簌落下。
旁边的副将问道:“幸运?燕离有什么走运的?”
“如果不是这场大雪,说不定走运的真是我。”秦霸先叹气道:可是现在……。也怪我,太贪心了!”
“现在?现在怎么了,我军不是已经击溃了铁战的右路军,大帅又是亲手斩杀了右路军将军铁战,若不是左路军蓝恕拼死阻挠,燕军会全军覆没的!”副将不解问道。
秦霸先淡淡道:“正是因为如此,我军才错过了最佳消灭燕离的时机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不先击溃左右军的话,说不定他们会在我们猛攻燕离时造些麻烦的!可惜的是这场雪啊,来的太不巧了!否则,渴也将燕离渴死!”
副将道:“那等到雪化了我们再消灭燕离也一样,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有兵力来救他了!”
秦霸先用怜悯的眼光望了副将一眼:“其实燕军最厉害的不是燕离,而是方轻尘!我虽然没有和他交过手,
但是想想璇玑院,燕羽骑,单刀赴会居前关,一曲止戈天下平,都有他的影子,难道这样的人可以小觑吗?”
副将道:“那方轻尘虽然厉害,想必大帅也不会若于他的吧?”
“如果方轻尘直接来攻打绝龙岭我当然不会怕他,但是如果我是方轻尘我会选择攻打潼关!潼关虽然地势险要,但是啸虎………。。”秦霸先长叹一声:“虽然忠诚无疑,但是却绝对不是方轻尘的对手!”
副将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干等着吗?”
“哪有这么简单?”秦霸先『露』出了一抹冰寒的杀意:“传我的命令!每个人只带三天口粮!将多余的东西全部烧掉!拂晓进攻!绝龙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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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潼关,自古有天下第一关之称。
潼关南有秦岭屏障,北有黄河天堑,
东有年头原踞高临下,中有禁沟、原望沟、
满洛川等横断东西的天然防线,势成“关门扼九州,飞鸟不能逾”。
前梁在强盛之时,无数的霸主名将曾想征服潼关,却一一饮恨当场。
夜已深,潼关的城墙头立着一条大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端的是威风凛凛,此人正是潼关目前的主将——秦霸先的族弟——秦啸虎,只见他来回踱步,不断眺望远方,显得颇为不耐。
说起来,这秦啸虎本是一员猛将,临阵不退,遇敌则先,更是『性』烈如火,天生好战之极!
这种人本应该跟随秦霸先去冲锋陷阵,不是留守潼关的好材料,但是回顾满营中将,除了秦啸虎,不算秦霸先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战功威望可以压服众人的来,要知道,军旅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将令无法统一,无奈之下,秦霸先也只能选择秦啸虎留守潼关。在临别之际,秦霸先千盯万嘱: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许离开潼关!
秦啸虎正在巡视之时,忽然东方的天空一颗流星升起,不多时,数颗流星同时升起,这流星传讯本是用于烽火报警,虽然夜间使用明显,但是造价极高,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使用。此时天已全黑,东方却隐现红光,秦啸虎的手一抖,忍不住吼出来:“绝龙岭大火!”
暮『色』渐深,夜已降临。在大都城里的一所庄园中,虽然已燃起了灯,却还是驱不散那浓重的阴森凄苦之意。
前后数重院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好像生怕打破了这种寂寞似的!
屋子很大,显得颇为空旷,但是窗子却很小,周围的墙壁刷着白灰,很厚很干燥。
书房里只有两张太师椅,一张桌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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