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岑瞟他一眼,没有言语。
“不行,arno你这样不行,我必须把大胸的美女介绍给你,你需要一个新欢,填补你空虚的人生,以及夜里的寂寞”
“行了,你订餐吧,别废话了。”
聂岑无奈的打断助手的啰嗦,他收起手机,忽然想到什么,蹙眉道,“安利,查一下我的行程安排,空出两天,我要去一趟外地。”
安利讶然,“嗯?去哪里?你的比赛很快就到了,你可以离开吗?”
“我需要查证一件事情。很急。”聂岑沉声,眸子里揉进晦深的暗光。
邯郸。
白央出差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最后一个下午收工后,她跑去当地特产超市,买了魏县鸭梨、五百居香肠、二毛烧鸡等等一堆美食,贵的礼物她买不起,只能每到一地儿,张罗些好吃的犒赏罗小晶的胃,好在罗小晶作为一枚吃货,只要给吃的,就能得到满足。
在收银台付了款,却不见蒋彬的人影,白央四下找了找,发现他在超市工艺品区,她便随口唤道,“咦?蒋彬你在看什么?”
蒋彬正站在一排货架前挑选东西,听到白央询问,他拿起一个小玩意儿给她瞧,“打火机。你看,样式好萌啊。”
白央好奇的走过来,将打火机把玩在手中,扬唇笑道,“果然是呢,这个小呆瓜男孩儿的造型好有趣啊!”
“呵呵,我挑几个,送给抽烟的男同事们。”蒋彬笑说着,继续挑选,样式很多,有人物,有动物,还有动漫卡通人物,表情丰富,风格多样。
闻言,白央心里咯噔了一下,送抽烟的人?聂岑也抽烟呢,她要不要送他一个?而且这只打火机,又呆又萌的样子,恰巧好像他哦!但是,可以送么?十块钱的小玩意儿,廉价不值钱,再说她师出无名,能以什么身份送聂岑礼物呢?
正纠结时,蒋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央,喜欢就买下来呗,自己玩玩儿当个工艺品摆件也不错的。”
“噢。”白央收紧在掌心,脑子有些乱。
延安。
时隔六年,聂岑再次踏上这块旧地,心情颇为复杂。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找到白央家所在的那条老路,然而民居拆迁改造,早已不复当年模样,一幢幢高楼,取代了曾经的半山平房,原本的住户,早已搬离不知去向,尽管他打听了半天,也不曾探得丁点儿有用消息。
无法寻到白母,也联系不到白濮,聂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有种失去方向的迷茫感。
婚姻信息属于个人隐私,查询者必须有合法的需要和经过合法的程序才能在民政局查询,而他非律师非警察,没有资格。
所以,唯一寄托希望的白家落空了,聂岑一时不知还能通过什么方式查证白央是否已婚。
她的亲戚、本地朋友,他全都不认识,大学同学里面,她交往最深的罗小晶都不知她情况,其他人可想而知。
聂岑无奈折返,回到上海的当晚,他忍不住拨通白央的手机,冷着音道,“我当年给你的三万块钱,你是不是给你家人用了?”
彼时,白央刚下机,两人只差前后脚,但谁也不知对方的行踪,白央听出陌生来电者的嗓音,登时一懵,“聂,聂岑?”
“对,是我。我说的话,你听见了么?回答我!”聂岑很凶,每个字都带着质问与逼迫。
白央打了个激灵,脑子有些乱,“给,给了啊。怎么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事?”
“把你妈和你弟弟的电话告诉我,我得问问他们用这笔钱做了什么!”
“啊?”
白央惊讶的险些咬了舌头,但她反应够快,立刻厚脸皮的道,“聂岑,你别指望我会还钱给你,更别指望我妈我弟弟还!这钱是是你送我的,可不是借的!”
“你无赖!”聂岑气晕,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能想到他是为了要钱!
白央心急的很,她正是缺钱的时候,哪能还债呢?就算聂岑回上海了,她不用再攒去加拿大的机票钱了,但是欠舒夏的一百万,她也打算还清两不相欠啊!
词穷之余,她也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新高度,“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无赖,你就当当是买我第*的小费吧!”
“白央你,你”
闻言,聂岑直接被呛得失声,他迟钝的神经停顿了好几秒才回到正轨,正想说他的第*也被她占了,她怎么不给他小费?但是,话才到嘴边,白央已机灵的切断了通话,并且再拨打竟成了关机!
聂岑觉得,他要是有脑梗的话,肯定当场就气得猝死了!
而白央受了惊吓,顾不得细想什么,当即决定挑个机会,把小呆瓜打火机送给聂岑抵债!
但是,就在白央还没有找到借口送礼的当口,赵禹却又来上海出差,并且约白央共进晚餐。
当然,这已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下午五点钟,白央跟主编请了假,提前一小时撤退,赴赵禹的约。
意式餐厅内,赵禹显眼的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配领带,难得的风采翩翩,儒雅英俊。
白央迟到两分钟,一脚踏进餐厅门,便被赵禹今天开挂的服装造型惊得“咝”了一声,眼珠子大瞪,“你结婚啊?”
“对啊,新郎有了,你做新娘么?”赵禹浮唇,笑意在眉眼间漾起。
白央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耸肩摇头,“别吓我,大龄剩女不经吓!”
赵禹握住她胳膊,带着她朝已订的座位走去,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白央侧头观察,发现他还做了发型,喷了啫喱,简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怎么,我太帅了么?”赵禹对上她探究的目光,唇角噙起戏谑的笑。
白央当即做了一个被鸡蛋黄噎住的表情,她忍俊不禁的笑道,“确实帅,看惯了你穿白大褂或者休闲装的感觉,这猛地来个正装,实在太惊艳了!”
“所以,允许你今天尽情看,免费福利!”
“艾玛,凭我女人的直觉,恐怕要变天了,啧啧!”
“呵呵“
来到靠窗的座位,赵禹绅士的拉出椅子请白央落座,白央上下瞅了几眼她的穿着,遗憾的咂吧着嘴,“可惜你没提前通知我,不然我也穿一身正装配合你,配合这西式餐厅的格调啊。”
“没关系,下次我们可以配合情侣装。”赵禹在对面坐下,他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红玫瑰,递给白央,“送给你。”
白央一楞,惊愕在当场,“干,干什么?赵医生,我们不合”
“不合什么?单纯送束花而已,你可别矫情了。”赵禹一笑,用轻松的语调,化解尴尬。
白央见状,只好接过这束代表着特殊含义的玫瑰花,略有些窘迫的低声道,“朋友的话,我就收下了,但是以后别送了,我不喜欢玫瑰。”
她心里有些感慨,谈过大半年恋爱,聂岑从来没有送花给她,他不是浪漫的人,所以她也不奢望什么。如今,她终于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束象征爱情的玫瑰,可惜送花之人却不是聂岑。
正伤感时,一道哪怕隔了多年依然敏感的声音,以傲娇的姿态传入白央的耳中,“小岑哥,出国久了,上海变化很大嘛!”
第025章 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5)()
旧年时光里的人,远去很久,又猝不及防的忽然冒出来,击响白央心里的战鼓。
小岑哥,是裴雅苏对聂岑的专属称呼。
白央至今记得,为了抢夺聂岑,曾经幼稚的裴雅苏,带着小混混将她堵在大学城的卫生间,威胁命令,不许她纠缠聂岑,最终她们一场恶架,闹得两败俱伤。
白央喜欢直爽的人,可惜她与裴雅苏是情敌,不然可以成为性格相投的朋友。
对面的赵禹,见白央表情异常,他戏谑的扬唇,“你不会真为了一束花,跟我生气吧?”
“没有,我就是不喜欢而已。”白央心不在焉,随口敷衍一句,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的飘移,寻找着那道声音的主人。
门厅尽头的转角处,两个人挽臂而来,男人头戴遮阳帽,宽边的黑色墨镜,掩藏了他一半的俊颜,米白色的休闲长裤,开领纯白衬衫,聂岑永远都给人清隽矜贵的感觉。裴雅苏身材高挑,靓丽时尚,披肩长发烫着金色的大卷,玫红色连衣短裙,露出修长白希的美腿,细高跟的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哒哒声。
白央透过时间的轴,看着改变的人和事,聂岑和裴雅苏都已褪却了学生时期的青涩,散发着成熟的魅丽,他们走在一起,相挽的姿态,像极了一对天作之合的壁人。她再低头看看自己,从头到脚,依然透着乡土的贫瘠气息,素颜朝天,穿戴乏陈。
“看看,太不给面子了,我买花儿还被卖花小妹嘲笑呢,到了你这儿竟然也打击我,我这自尊心多受创啊?”赵禹故作伤心的捂住心脏,调侃活跃着气氛。
白央沉浸在游离的思绪中,完全忽略了赵禹,她眼睁睁的看着聂岑朝她所在的方向迎面走来,心跳渐渐窒息。
只隔几步的距离,单手插着裤袋,垂眸行走的聂岑,忽然抬起头来,似是心有灵犀般,他察觉到了白央的存在,隐在镜片后的目光,精准的望了过来,将白央木讷的表情尽收眼底。
不曾预料的突然对视,令心理准备不足的白央,莫名的心慌意乱,因为大前晚聂岑在电话里向她讨债,她耍无赖不肯还钱,谁知竟然偶遇白央一个激灵,惊骇的仓促低头,并且本能的把手中的那捧玫瑰挡在头顶,掩耳盗铃,希望聂岑没看见她,放她一马。
“哎,你干嘛?”赵禹却不解其意,他身子半起,轻拍白央的脑袋,揶揄道,“实在不喜欢,扔了也行啊,至于这么见不得人么?”
聂岑原本没有注意到赵禹,他的心神只在白央身上,此时方才发现白央并不是一个人,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因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西装革履,从背影看应是年轻人。而最显眼的是,白央的红色玫瑰捧花
“扔了多可惜,好歹也花了钱,我呆会儿拿出去卖掉,折成现金多好啊。”白央被打醒,她一边嘟囔,一边琢磨着花花心思,悄悄挪动身子,侧坐面朝里,避开聂岑的注视。
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和聂岑正面交锋,一来没钱还债;二来赵禹在场,不好抖出她欠钱的囧事,以免赵禹多心,替她还钱;三来,尽管裴雅苏对于聂岑只是一个妹妹的存在,但她也嫉妒吃醋!
赵禹闻听,忍俊不禁,“财迷啊你,行行行,下次我直接折现给你,免得你再倒卖一回瞎费力气!”
白央无心应答,她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紧张的浑身僵硬。
聂岑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央,她的每个小动作,他都收入眼底,她说话声音不高,他听不真切,但她把玫瑰花紧抱在怀中,舍不得松手的在乎模样,令他眉峰紧蹙,心中愈发不悦,深眸浮起阴霾。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裴雅苏挽着聂岑手臂,欲在左边第三张桌子落座,谁知聂岑脚步不停,竟径直走向右边五号桌,她不禁诧异的拽住他,提醒道,“小岑哥,我们订的是三号位,你走错了!”
服务员也礼貌的说,“先生,您这边请!”
“我有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聂岑淡淡一句,拨开裴雅苏的手,长腿迈动,大踏步走到白央桌前站定,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目中深意不明,“学姐,东躲西臧似乎不像你的风格。”
白央一凛,崩溃的捂脸,一头栽在桌子上,没好气的回他,“人穷志短啊,再不堪的老赖也是要脸的。”
“小岑哥!”
裴雅苏不明所以的追过来,喋喋不休的追问,“哪个熟人啊?你等等我嘛”她话语猛然顿下,狐疑的目光落在白央扎着马尾的头顶,“女人?”
赵禹在状况之外,疑惑的皱眉,“白央,这两位是”
“白央!”
孰料,裴雅苏一听,竟反应剧烈的登时惊叫道,“你是白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要不要脸?”
白央再无法忍耐,她刷的站起身,冷冷的睇着裴雅苏,丝毫不考虑风度的回骂道,“是我又怎样?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
赵禹亦是生怒,沉声叱道,“这位小姐,你吃错药了吧?赶紧上医院,别在这儿乱咬人!”
“你”裴雅苏脸色青白交错,她一向吵不过白央,只能把矛头对准赵禹,“你才有病!”
白央的出现,完全在裴雅苏意料之外,越是害怕的事情,越是来得快,她昨天才回上海,今天第一次与聂岑共进晚餐,遽然好死不死的遇到了白央,实在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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