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有些想要反抗,结果被那校尉一句话就给镇住,只能乖乖挨打。
“这顿棍子挨下去,这事就算了了。要是敢反抗,让徐盟主知道,看你们长着几个脑袋!”
苏洮和赵信因为坐在角落,混乱暂时还没有蔓延到他这里。但看着边走边大人的士卒,估计也快到了。
赵信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苏洮赶忙拉了下赵信的袖子,低声劝道:“主公,暂且忍忍,不要闹大。”
说着,苏洮就挡到了赵信面前。
不就是挨几棍子么,估计威慑的多,也不是要打死人,这种有些屈辱的干挨打不能还手的事情,总不能让赵信受着。
也不知道是苏洮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他刚拦到赵信面前,一个士卒就拿着棍子冲了过来。
看到那棍子冲自己抽来,苏洮反射性的闭上眼睛,结果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苏洮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时间赵信阻止了这一击。
赵信单手就在半空中将棍子拦住,他冰冷的视线落在那拿着棍子的士卒身上,那士卒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拿着棍子,又有盟主命令撑腰的士卒,才重新壮气胆气,使劲将棍子往回抽。
可是即便他用上双手,却也没有从那个单手握住的人手中将棍子抽回来。
见状,士卒当即就有些胆寒,只是他还有靠山,于是便色厉内荏的冲赵信喊道:“放手!莫非你想对抗盟主?!”
赵信并不说话,但也不松手,这局面一时就僵持了起来。
直到其他士卒发现这里不对,想要过来支援。
苏洮看这场面似乎快要失控,大脑立刻极速运转起来。
赵信再厉害,现在也只有一个人,要是真起了冲突,绝对会吃亏。
苏洮现在十分后悔之前同意让赵信将那些护卫遣散,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弄到这么不利的局面。
正在这局势紧张非常的当下,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从茶馆外传了进来。
“都住手!”
苏洮抬眼看向门口,一名干瘦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士卒走了进来。
苏洮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朔城太守方回。
之前的庆功宴上,这位太守作为奉城归降之人当然要在场,只是礼数上足够之后,也不给人机会接触,他自己一人就离了场。
苏洮因为之前的事情,在宴会上自然会对这位太守多加观察,因此也就对这人的长相印象十分深刻。现在看到对方,自然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第148章()
“你这老头是什么人?”领头的校尉见走进来一人,一出声就是喝止他们;心中十分不悦。
“我乃朔城太守方回!”方回怒目直视这领头的校尉。
校尉嗤笑一声:“原来是方太守;也怪我记性不好;明明之前在城门口的时候;见到过你跪着迎接大军入城,我怎么就忘了!”
校尉手下的士卒闻言轰然大笑。
方回干瘦的脸上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嘴唇微微哆嗦;被这样的羞辱气的几乎说不出话。
方回领来的兵卒们也气的眼中冒火。
当下;就有一员小将一跃而出,若是顾昌明在这里;就能认出,这小将正是那日在城楼守卫之人。
“大人;让属下去教训这些出言不逊的小人!”小将眼睛都被气红了。
方回却将手抬起;摆了摆手道:“不必。”
方回对那校尉道:“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也应当知晓;徐盟主在进入朔城前曾下过军令;不许手下士卒不侵扰百姓,怎么;你要违背徐盟主的军令?”
校尉冷笑道:“盟主大人是下过这样的军令不假,但这些人可不算百姓。”
“不是百姓是什么?!”方回薄怒。
“大庭广众之下;污蔑盟主清誉;这是按的什么心?”校尉道;“怕不是奸臣李博的探子;过来扰乱军心!”
茶馆老板闻言,当即脸色一白,吓的瘫倒在地。
这要是被按上探子的名头,他绝对是十死无生。
“军爷,军爷我真不是探子!”茶馆老板哭嚎道,“我就是想吸引点客人,随意请了个说书先生,我不知道他会说什么的!”
说书先生一看茶馆老板这是要将所有的事情推给自己,立刻也痛哭流涕道:“这些都是小人听其他说书人编的,小人万万没有污蔑徐盟主清誉的胆子!”
方回干瘦的脸上绷得更紧,他问那说书人道:“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说书人立刻将自己刚刚说的段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复述了出来:“小人真的只说了徐盟主勇武,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污蔑徐盟主。”
方回听罢,对那校尉道:“听他所言,的确没有说盟主如何。”
这说书人说的最多的还是奸臣李博如何奸佞妄为,这不正合义军诛杀李博清君侧的口号么。
然而校尉冷哼一声,道:“他是没说盟主如何,但他可说了薛亚。”
校尉:“若薛亚那老匹夫成了忠君爱国之人,那斩杀薛亚的盟主成了什么人?!”
“你这是强词夺理!”方回怒道。
“多说无益,这两人我一定要带走。”校尉道。
说着,就要让士卒将茶馆老板和说书人压走。
茶馆老板和说书人又是一顿哀嚎。
“太守,大人!您是我们的父母官啊,求您救救我啊”茶馆老板冲着方回哭嚎道。
方回抿紧嘴唇,一抬手,他带着兵卒就将校尉的去路拦住了。
第149章()
“若老夫偏要喝罚酒;你待如何?!”方回寸步不让。
“你!”校尉大怒。
他还从未见过有如此不识时务的老东西。
那今天,他就让这老东西见识下他的厉害。
眼看着局势一触即发;这时候传来一个声音:“都给我停手!”
校尉之前就被方回喊停,这次再听到这话,立刻回骂道:“你他娘的算”
话说道一半,校尉看到进来的人;顿时脸色一白;汗如雨下。
“盟、盟主”校尉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徐钊进门之后,看了跪在地上的校尉一眼;道:“这发生了什么事?”
“禀、禀盟主,小的听见有人编造盟主的谣言,霍乱人心;小的怀疑他们是奸细,就想要将这两人带回审问。”校尉抖抖索索的为自己辩解道;“没想到却遇到了方太守的阻拦。”
校尉本是看这茶馆生意好,想来赚了不少钱;于是便想着找个由头抓了茶馆老板,让他们家人来赎。这事是他借着盟主的名义狐假虎威,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徐钊。
徐钊一听;脸色一沉,看向方回道:“方太守;为何阻拦义军捉拿奸细?”
校尉听了徐钊的话心中一喜;盟主竟是站在他这边的。
“一个茶馆老板;一个说书人,如何就成了奸细!”方回先是听了校尉那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后又看到徐钊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质问与他,气的嘴唇直发抖。“说书人,你将刚刚所说的内容再给徐盟主说一遍!”
“不必!”徐钊冷声道,“真相如何,带回去审问一二便可知晓。”
“徐盟主!”方回简直不敢相信徐钊竟然对自己下属偏袒倒如此地步,“在这审问也一样。”
说是带回去审问一二,但这带回去之后,这校尉为了证明自己,必定会对二人严刑拷打,倒时候无论这茶馆老板和说书人承不承认,都不会留下命来。
“不必多说。”徐钊一挥手,“我意已决。”
方回干瘦的脸上苍白一片,“徐盟主,你说过不会扰民。”
徐钊道:“审问奸细而已,如何算得上扰民。”
“好、好、好!”方回怒极反笑,“徐盟主既然如此,那就休怪”
“盟主!方大人!”
苏洮一直关注着失态的发展,眼看着局面失控,徐钊和方回即将发生冲突,苏洮不是不着急。
这要是他俩真打起来,方回是地头蛇,手下士卒也没有被收编,还在方回手中。
而义军大部分驻扎在城外,徐钊更是在人家的大本营里。
这要真打起来,徐钊会不会赢这可难说了!
徐钊死不死的他无所谓,但是他和赵信还在这里呢!
苏洮给了赵信一个眼神:要是不对,赶紧离开。
赵信目光深沉,对苏洮点点头。
第150章()
然而就在此时;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个人打断。
走进这茶馆的是一名白衣的文士,这文士一身清傲无双,一入茶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顾昌明?”徐钊看向来人。
“见过主公。”顾昌明一阵袍袖;对徐钊弯腰对一揖。
苏洮在角落里站着,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说真的;今天这小小的茶馆也是真够热闹的,先是来了方太守;后又来了徐盟主;现在顾昌明也来了。若是这茶馆老板能挺过这次劫难还有胆子继续开茶馆的话,这可是个吸引客人的好招牌。
不过顾昌明来了也好;他是个知道轻重的,有他在,徐钊和方回应该打不起来。
只是他和顾昌明之间可是有过节;要是让顾昌明看到自己在这里;难保不会横生枝节。
于是苏洮给了赵信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拉着赵信后退到更隐蔽的角落。
被顾昌明这突然的到来打断;刚刚即将爆发的冲突暂时停顿;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事情就此过去。
徐钊要压走茶馆老板和说书人,而方回却要保下这两人,只要这个矛盾在,这件事就不可能平息。
两方士卒现在手都还握在兵器上;只要一声令下;绝对开始火拼。
但这件事顾昌明怎么会愿意让其发生。
方回虽然降了;但他手中还握有朔城的兵马,他在朔城经营多年,对朔城是了如指掌。
而义军在城内驻扎的兵马并不多,况且根本不了解城内布局,一旦真的和方回发生冲突,方回铤而走险,要将他们诛杀,在朔城中他们的情况就危险了。
所以,在知道徐钊和方回发生冲突了,顾昌明立刻放下手中的事物,急忙就赶了过来。
还好,他来的足够快,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顾昌明对徐钊行完礼,侧身向方回抱拳:“方太守。”
方回闻言冷冷注视顾昌明,并不回答。
顾昌明知道这是方回在对他迁怒,之前是他与方回谈的条件,现在徐钊如此做法,显然是不将之前的约定放在心上。
面对这样的局面,顾昌明心中也有些压抑。
他不明白明明此刻与方回发生冲突有害无益,为什么徐钊却还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校尉和方回产生矛盾。
最好的做法,难道不是处置了这个校尉么?
顾昌明这么想,于是也这么做了。
“盟主,之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何必为如此小事剑拔弩张?”顾昌明道。
徐钊心中冷笑,如此小事?
那校尉虽然他平日里绝不会多看一眼,但这校尉是义军中人,当众处置这校尉,那他颜面何在?!
顾昌明看徐钊脸色不善,心中也知道,只怕是徐钊要面子的毛病又犯了,但这显然不是个要面子的时候。
“主公,”顾昌明走到徐钊身侧,低声想将事情的利害关系给徐钊讲清楚,“我们本就在朔城之内做客,何妨给方太守一个面子。”
“做客?”徐钊闻言心头怒火中烧,这朔城明明是他的,如何就成了做客!
第151章()
顾昌明是好意;但是徐钊可不这么想。
徐钊认为,顾昌明摆出之前他的承诺;明摆着是在要挟他。
好个顾昌明,竟然明摆着站在说成抬手方回那边。
到底他徐钊是他顾昌明的主公,还是方回是他顾昌明的主公!
只是徐钊被顾昌明如此一说,到底被架在了当场。
他要是真将这两人带走,那他真就成了毁诺之人。
权衡利弊后;徐钊脸上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对顾昌明道:“那顾军师;你有什么办法?”
顾昌明看徐钊回心转意;终于暗暗松了口气,重新恢复了气定神闲的姿态。
“这件事并不复杂,之前的事情如何;询问一下在场之人便可得知。”顾昌明下巴微微抬起;看向之前领头冲进茶馆的校尉;“违反军令,私自扰民;若是老实交代;那还可留个全尸;若是等我查问出来,那”
在听到顾昌明说要询问在场之人的时候;那校尉便知道大势已去;他所做之事必然要败露;肯定十死无生。
但死也有好死和赖死之分;在徐钊军营中,一刀毙命那已经是最好的死法了。
于是这校尉当即将自己如何发现这茶馆,又如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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