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这种天之骄子,是无法体会我们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不择手段爬上来的人的艰辛的。”
“抱歉,”白玉烟摊摊手:“我的确是无法理解。但我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奋斗至今,你也不能否认我自己的努力才是。”
白玉烟与对手之间的谈话,乃是用灵识传音进行的,台下的观众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此刻见两人不再交手,忍不住议论纷纷。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不打了?”
“那个筑基后期的好像扔了一个暗器,被那个内门弟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交换了两人的位置,反而打在了自己身上。现在那人是在疗伤。”
“那个内门弟子竟然让他疗伤?难道不该趁他病要他命么?”
“或许是不想趁人之危,她但是挺好心的。我看那暗器颇为歹毒,那人约么也去掉半条命了。”
“那也是自作自受。”
好心的白玉烟正在逼问对手幕后之人是谁:“你知道我现在让你安心疗伤的意思,我要对你出手,你绝对逃不了。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背后之人是谁,今天的目的是什么,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白玉烟看出来了,这人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我不会说的,要杀要剐随你便。”
他皱了皱眉,手上根茎一样的东西似乎在体内卡住了,那人拔出小刀,对着伤口再次划了一刀,看着都疼,那人却愣是没有发出一声。
白玉烟眨眼缓了缓:“我看你对那人倒不像多忠诚的样子,为何不愿说出来?你若是忌惮那人在六元仙门的权势,那倒不用担心,若论仙门中的势力,有几个能比得上我的师门?”
这信心自然是这两日在仙门之中的经历带给她的,只要对她出手的人背后不是掌门或其他化神期高手,她还真不怕什么。
那人将蠕动的根茎一半,抬头看了白玉烟一眼,似乎有些心动,但最后还是拒绝了:“你死心,我与同伴已经发了誓,若有违背,修为将会跌落一个大境界,我不可能反水。”
在修真界中,修为倒退是极为残酷的惩戒,是仅次于命誓的誓言。这人实力为筑基后期,若修为跌落一个大境界,就会倒退到炼气期了。
“发了誓那可就麻烦了,”白玉烟心中的小人儿摸了摸下巴,突然灵光一闪,不知哪个有没有用:“但你知道我大师兄是谁吗?”
她的大师兄很神秘,楚情甚至连提都不敢提,这人既然是飞寰世界本土的人,说不定知道大师兄?不管有没有用,先看看能不能知道大师兄的身份。
“谁?”
“祝弥仙。”
那人的脸色唰的变了,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脸色几番变化,几番挣扎过后,最终还是缓缓道:“好,我告诉你背后的人是谁。”
“欸?”她眨眨眼,大师兄的名头,也太好用了!
近乎有三尺长的根茎被那人拉扯出来,丢在一边后便化为了一滩脓水,那人奄奄一息的爬起来,对擂台看守者道:“前辈,我认输。”
看着那人被同伴扶下去的背影,白玉烟心中一动,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戚怀义。”
“噗。”一下台,那人便吐出一大口血,还有源源不断的鲜红从他口腔流出来,很快就将胸前的衣服染成了血红一片。
他的同伴几声惊呼,然而他此刻却完全听不进他们的问候。
“我好心赏你毒蒺星自保,你竟敢拿来对付烟儿!你若想死,我自有千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戚怀义在心中答道:“主人息怒,小人相信白玉小姐必然不会被毒蒺星所伤。白玉小姐聪慧过人,若我不用这等手段,在比试之时放水,恐怕极难打消小姐的疑虑。”
那边沉默了半晌:“姑且算你过关。你不必离烟儿太近,但要给我时刻注意她的动向,尤其是她身边那些可疑之人。”
“。。。是!”白玉小姐身边哪里是这么好近的,他如今连内门都进不去呢,现在修为还倒退了。
“主人,您可知那祝弥仙是谁?”戚怀义小心的问:“小人听白玉小姐提起那人的名字,似乎对他的威慑之力胸有成竹,小人见此便顺势将那‘指使’之人告诉了她。”
“您知小人本非飞寰世界之人,不清楚此界的一些秘闻。不知这叫祝弥仙的,是否有足够大的名头,能够让‘我’违背誓言甘心交代?”
那头安静了一瞬,戚怀义忽然觉得浑身一冷,貌似平静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胸有成竹?祝!弥!仙!呵,你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放心,那个人的确拥有让人违背令誓也不能敢罪的力量,烟儿不会因此怀疑你的。”
“因为那个人是。。。”
戚怀义浑身颤了颤,主人的语气太危险了,祝弥仙和他的主人。。。也不知该为谁默哀的好。
不对,半死不活的戚怀义抬头望着擂台上翘着嘴角不怀好意的白玉烟,眼泪只能偷偷往肚子里流,或许他应该先为自己祈祷才是。
第97章()
“这么看来,这场赌局是我们胜出了,对?”
白玉烟眉眼弯弯,问那几人:“你们还准备赌吗?我们这边还剩一个人,你们那边的人还没比完,还来不来?”
对方包括戚怀义在内,一共七人,其中实力最强的便是筑基后期的戚怀义,可惜他如今重伤,而且修为也倒退到炼气期,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了。
那个在他们身后为他们撑腰的金丹期高手似乎并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此刻并没有站出来。
如今再比试下去毫无意义,倒不如大方承认己方输了。
戚怀义当然不会故意跟白玉烟抬杠,他这人惜命得很,还不想挑战主人的权威。现下认输也不会令人起疑,是最好的结果。
“不必了,”戚怀义一边咽下嘴边的鲜血,一边回道:“我们认输。”
“大哥,就这么算了?”
扶着他的人七嘴八舌的争辩,倒是颇为不服气的样子。
“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戚怀义斥责道:“比试四场!一场都没有赢!”
“大哥你还不是输了。。。”有人喃喃道。
“我,我那是,”戚怀义心口一堵,不说敢不敢赢,就凭白玉小姐金丹期的实力,他能赢才有鬼了!“我那是特殊情况!”
“你们要争到什么时候?”白玉烟抄着手闲闲的问:“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履行赌约?”
“你们之前赌了什么?”白玉烟回头问顾青锋几人:“兑现了吗?”
“我们还是很仁慈的,”灵书道:“就赌他们输了就站在擂台上打自己三百六十五个耳光,并且发誓再也不能前来招惹我们。”
这些人除了戚怀义身上有未落实的外门名额之外,其他人都是光棍一条,也没指望他们能拿出什么等价的东西来赔偿,索性还是找回场子比较划算。
“哇,那还是我赌的比较大咯。”
“前辈,”白玉烟对那位擂台看守者说:“可以立刻兑现赌约吗?”
擂台看守人点点头:“你们是债主,你们要求便可立即兑现。”
白玉烟看向朋友们,他们自然是没有异议。
“那就现在开始,”白玉烟俏脸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似的:“首先,七个人身上所有的财物交出来,然后跟我朋友比试输了的人,站在擂台上,三百六十五个耳光。”
先前上台比试输了的人还好,没有比试的人就相当的憋屈了,什么都没干,还要倒贴钱:“大哥,你可是害死我们了。”
戚怀义只得闭上眼睛装死,他现在是伤患,晕倒很正常。
看守者的视线锁定了他们。
七人面面相觑,只得硬着头皮,一件肉疼的将自己的宝贝储物袋交了出来。
“行,行了?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看守者目光在七人身上上下扫了扫,强硬的将几人的储物袋抹去灵识烙印,交给了白玉烟。
白玉烟将手上的储物袋抛了抛,“我说的,是所有财物哟。”
其中一人气鼓鼓的回道:“这就是我们所有的东西了,你还不相信么?”
“当然,”白玉烟将几个储物袋丢给自己的朋友们:“你们还有一件东西,还在你们身上穿着不是吗?”
“你,你你你。。。”
“你还要扒我们的衣服不成?”
“谁说是你们的衣服,”白玉烟一脸无辜,“在你们大哥比试输了的那一刻起,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我让你们脱,你们当然得脱了,记得要抹去自己的痕迹真正的脱下来哟。”
六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你这分明是羞辱我们!”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白玉烟冷哼一声,沉下脸:“我就是在羞辱你们。”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玉烟的视线在人群之中逡巡,略过几道离去的背影未停,将所有围观之人都扫视了一遍,属于金丹期的威压在身上扩散开来:“我的做法,你们,有什么意见?”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包括那几个前来挑衅的人。
“你们几个仗着蛀虫撑腰,竟敢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不让你们吃点苦头,你们还以为我好欺负?别忘了,这赌局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是我们逼着你们来找我,才这么点小小的惩罚就受不了了?”
白玉烟抬了抬下巴:“跟我朋友们比试的三人,别忘了一会儿还有三百六十五个耳光,现在先发誓。”
这金丹期的实力一处,几人如何不明白是被别人给耍了?
白玉烟的威压让几人连不服气的念头都不敢有,只得乖乖照做,在擂台看守者的监督之下发了誓,又一脸青紫哆哆嗦嗦的脱下法衣,只穿着一条胯裤站在原地,勉强还留着一点尊严。
戚怀义还算运气好,白玉烟的赌注中并没有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打耳光这一条,只得庆幸白玉小姐给自己留了活路。
最惨的还是与顾青锋几人比试的三人,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要赤条条的站在擂台上扇巴掌,可谓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当然,这个时候,白玉烟几人早已在众人膜拜又敬畏的目送之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回头看了看众人围观的擂台,灵书不放心道:“白玉前辈,我们这么羞辱他们,发誓不能招惹我们的又只有三个人,您不怕他们回来报复我们吗?”
白玉烟笑了笑:“众目睽睽之下,该怎么履行赌约我们也只能依照规矩办事不是吗?”
蒋洛涵搓了搓手:“你的意思是,我们暗着。。。?”
“依我看,那几个人倒不足为惧,”顾青锋架着琴恒走在后面。
“为何?那几人实力虽不怎么样,但我们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否给我们玩阴的,到时候可是防不胜防。这些小人最是不能招惹,谁知道他们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白玉烟轻笑一声:“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
“自身难保?”
“你们认为,他们背后的人会放过他们吗?”
“因为他们没有完成背后之人交代的任务?”
“不,是否完成任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灵书轻轻道:“杀人灭口?”
顾青锋道:“不错,背后的指使者既然没有亲自出面,必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是谁,为避免我们追查,他定会让那些知道的人说不出话来。”
“而最会保守秘密的人只有。。。”
“死人。”
“若他们死了,我们岂不是找不到罪魁祸首?”
“这倒不用担心,”白玉烟摆摆手:“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虽然她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反正六元仙门的人都神神叨叨的,她也见怪不怪了。
“白玉前辈怎么知道的?”灵书好奇得很:“前辈明明比我们后到啊。”
“跟我比试的那个人告诉我的,比试最后我们可不是站在那儿发呆啊。”
蒋洛涵道:“是谁?是那个姓明的吗?我们初来乍到,除了他我们也没有得罪别人了?”
“我倒不认为是他,我们与姓明的冲突都在明面上,”灵书摇摇头:“若是他,何必藏头露尾?”
“没准是因为他打听到白玉是内门弟子,不敢正面与白玉作对?所以他才让那些人前来夺取白玉的内门名额,也为了恶心我们。”
“若是如此,那他也能打听到,白玉前辈已经突破到金丹期,凭他找来的人不可能胜过白玉前辈,不过是自取其辱。”
“依我看,”顾青锋道:“明善霖的横行霸道外门皆知,昨日我们在集市上与他起冲突之事,有心人随便一打听便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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