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龙袍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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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龙袍成精了-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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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方,还有谁比他们的越骑将军更熟悉各地分布?萧慕延连赛罕王庭所在的王帐都摸到过,区区梧桐县算个甚?!

    梧桐县

    陈县令正府里抱着新纳的小妾取乐,自从给赛罕交了赎城金后,他再也不用过哪些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朝廷的官兵?

    哈,他们早就被打散了,剩下的一些全都龟缩在东望里不敢出来呢。而东望,离他们梧桐太远,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梧桐县大动兵戈,是以陈县令的小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正哼着小曲时,师爷在家仆的带领下匆匆忙忙跑了来。

    陈县令不悦道,“有何事这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大、大人!”师爷扶着膝盖,努力踹气,“赛、赛罕大兵又来了!!”

    小妾一声尖叫,曲也唱不下去了。陈县令更是瞪大了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赛罕大兵啊,就在城门叫嚣呢!好几十人啊!”

    陈县令再也待不住了,换了官服赶紧往城门跑去。探头一瞧,果然看见几个人高马大的赛罕大兵骑着马。陈县令略懂一点赛罕语,听到对方叫嚣赎城金,屠城之类的词,顿时吓得两腿发抖。

    那些赛罕大兵旁边还有一个长相斯文的年轻书生,用着中原话道:“开城门,放下兵器,所有守城士兵都出来,不然老子们就攻城了!”

    陈县令哪敢不从:“快快快,开城门!”

    师爷还要坚持几句:“大人,就这样开城门怕是不妥吧。”

    陈县令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有什么不妥!就算不开,就凭这几个兵,能挡得住?咱们主动开了,不过是损失些银钱,要是被他们攻破了,那可连命都不保了,那是屠城啊!”

    不得不说赛罕人的“赎城金信用体系”建立的十分成功。

    守城的士卒们也纷纷点头。反正交钱就不会死,这是北方守将们的共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城门便开了。

    两队士卒小心翼翼的走出城,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陈县令见到那几个赛罕骑兵,战战兢兢地用着不熟练的赛罕话说:“赎城金,交!我们交!”

    布衣书生轻蔑看了他一眼,直接对着身边的赛罕骑兵翻译了一遍,又将赛罕骑兵的话翻译成了中原话:“粮食,白银我们都要。这期间,城门不许关,我们来帮你们守。”

    陈县令面如考妣,见到那些赛罕骑兵腰间森然的马刀,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见到这群赛罕人里有个中原书生,放弃了自己去沟通,直接对那书生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陈县令垂着头在前面带路,刚一入城,他身后的一个赛罕骑兵暗中做了一个手势。霎时间,连同陈县令在内的三十名梧桐城门守将级士卒全部被拿下!

    “大人饶命啊!!小的这就去拿赎城金!!”

    可惜这些赛罕骑兵丝毫不理他,其中几个三两步登上了城楼,猛地扬起了一阵旗号!

    埋伏在城外的何志不由缩进瞳孔,一挥手:“上!!”

    原本安静的四周顿时肃杀声起。

    姜大勇跟着人群往前冲,只见墙头上旗号突变,姜大勇立刻道:“所有人跟紧我,不许超过我!”

    什长下率兵十人,这十人皆跟着姜大勇一日不落的操练,自然看懂了那旗号——所有人紧跟上峰!

    他们的上峰是姜大勇,而姜大勇自然也紧跟在自己的上峰——一个越骑老兵。而那些争前恐后不顾旗号的人,渐渐乱了阵型,渐渐的,被一队队有序的士卒越过。

    攻城是大事,凡在攻城中第一个冲进城池的都将重赏!

    这支军队也不例外!

    落在后面的人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他们冲的更早,为什么偏偏落在了后面。

    城墙上一位“赛罕大兵”冷静的看着这一切。

    ——阵型冲锋,自然比单枪匹马要更有力量。

    保持住阵型,就不会轻易在人群里被冲散,也不会迷失方向,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跟紧自己的上峰。不认识路没关系,旗号是跟紧上峰,总不能连自己的上峰都不认识吧。

第66章 六十六章() 
姜大勇不敢大意,甫一进城;立刻将兵器冲在身前。想象中的守城大兵并没出现;城门里倒着几十个人;还有一个穿着官袍的人哎哟哎哟的叫着。

    “就这样?”姜大勇胡乱挠了挠头发,只听到他的上峰呵道,“不要松懈;城内有人冲出来!”

    眨眼功夫,不少东望士卒都已冲到城内;越快进城的反而阵型没变;以都是以五人、十人为组活动。

    县内听到动静的兵丁已经向城门处集合,然而眼前的这一幕还是将他们惊呆了。冲进城的军队,竟然还能保持着大半的阵型不散。——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精兵?!

    士气一事玄之又玄;可又能一眼看见。姜大勇明显发现对面兵丁生怯了;看到他们这无比整齐(姜大勇自认为)的阵型,压根就不敢冲过来。

    一场毫无悬念的攻城战;在东望士兵摧枯拉朽的攻势下;轻松拿下。

    姜大勇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趴在地上投降的梧桐兵丁。

    “这就赢了?”

    姜大勇晕晕乎乎,可胜利的笑是藏不住的,看着左右的同伴,都是一个个的傻笑着。

    他们竟然真的夺下了一座城!!

    攻入城池后;梧桐县的兵丁们见到张县令被绑;又见朝廷官兵打扮的东望士卒;带兵的小校大怒;带着兵就冲了来。然而东望有备而来,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在“降者不杀”声中,梧桐县兵丁渐渐放下了兵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此刻,陈县令也发现不对劲了。

    “赛罕大”

    话未说完,就被之前那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扇了一巴掌,“我们乃朝廷官兵,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陈县令忍着痛,眼神中惊诧与害怕交融,竟不知要说什么是好。

    “大人,我们要拿下梧桐县吗?”姜大勇十分兴奋,尤其是看到那一县的县令都狼狈不堪,心里更是生出一种异样的满足感。他们是官兵,他们没有投降过赛罕,而眼前这些人就不一样了。骂他们怂货,软脚虾都是轻的,明明就是卖主求荣!叛国!

    在他身边的越骑兵扫了身后众人一眼,不冷不热道:“也行。你们不用回东望了,全留下守城吧。”

    “这怎么行!”

    姜大勇讪讪道。被巨大的狂喜冲昏的头也顿时清醒了不少。众多与他一样的东望兵此刻也不敢在瞎嚷嚷了。他们没什么学识,但也极会看人脸色,眼瞧着那些越骑兵各个面色冷漠,一个个也都赶紧闭嘴。

    好不容易打个大胜仗,可不能在小事上惹得上峰不快,让到手的赏赐飞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何志最后一个入城,但城外还是留下了两队越骑兵以保证后路。走上城楼,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赛罕大兵”。

    “练了有一旬了,仍有小半人不懂旗号,你要让我看的就是这些?”萧慕延脸色看不出喜怒。

    “是末将无能。”何志根本就不为自己辩驳。军中没有借口,只有解决问题的方法。若遇事第一反应是否认与推脱,这种人,越骑兵可不收。

    何志道:“将军说的不错,这些人的确都是新兵资质。倒也有些人能看,那些不懂旗号的,下次便由他们打前阵吧。”

    萧慕延点头:“可。”

    一转身,脸色的霜色渐渐消融,换上了一副和气的儒将模样走下城楼。

    陈县令已经被越骑兵从地上拉起来,几个精壮的东望兵围在两侧,要不是衣服被拽着,陈县令只觉自己又要软了下去。

    一抬头就看到那个赛罕头领打扮的人大要打扮的从城楼上走下,心里更添了几分郁闷之情。

    眼前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些人就是假装的赛罕大兵!

    城楼上只看到这些人骑着大马,又生的人高马大的,穿着赛罕的骑射服,城下叫阵的那副阵仗与真赛罕简直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他们竟然还会说赛罕话!

    那说的那么流利!

    何其阴险!何其狡诈!

    陈县令不觉得这是自己大意,就凭这些人的言行举止,恐怕连赛罕大兵自己都不一定能分得出来。

    “陈县令?”萧慕延打量了一眼被架着的人,又瞪了一眼周围的人,怒斥道,“不得对贵县无礼!”

    几个越骑兵和东望兵赶紧垂下头,那两个架着陈县令的越骑兵也松了手:“是。”

    陈县令本来就脚软,他们一撤,差点儿就摔了下去。萧慕延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十分客气道:“我们此番前来叨扰贵县了,还望贵县不要恼怒。”

    陈县令扯了扯官袍,有些搞不清眼前之人有什么打算。听他言语十分和气,举止也不像那些当兵出身的武将般粗鲁,心里的怨恨倒也少了几分,也不敢带到脸上。

    “请贵县到吾军帐中一叙。”

    由不得陈县令讨价还价,虽然没有兵丁押着他,可他看看周围之景,罢了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既然能毫不犹豫投降了赛罕,如今朝廷官兵来“收复失地”了,自然也不敢得罪。

    认命般的跟着萧慕延一行走出了城。

    城内被卸掉兵器的兵丁们见到长官被俘,各个失声痛哭。姜大勇面露不忍之色,待他们这一队接管了城门的守备工作后,几个相熟的东望兵也凑在了一起。

    “真够惨的,这些人是不是都活不成了?”一个小兵道,“俺听说以前官兵收复城池后,凡是投降过得人最后都杀死了。”

    另一个愤愤道:“难道他们不该死吗?!原本是官兵,竟然投降赛罕,那些北狄杀了我们多少人,梧桐县的人毫无廉耻之心,早就该死了!”

    一道咳嗽声响起。几人一惊,见到什长不悦的眼神,赶紧散开回到各自的巡防岗位上,不敢再闲聊了。

    姜大勇不禁摇摇头。那些兵的话他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虽然那些人是投降过赛罕,可一想到过了今夜他们就要死,心里也颇为不舒服。

    可这世上的规矩就是这样。

    东望的兵没有主动打过仗,可不代表没听过那些规矩。凡是被投了降的,交过赎城金的,不论是官还是兵,一律处斩!

    梧桐县的兵哭的不是县令,而是哭的他们自己。做主投降的是官,是他们的上峰,可这又如何呢?

    姜大勇是个什长,什长虽不是官,但也有几分小权。他隐约打听过,其实他们东望的大官们也曾商议过给赛罕交赎城金。

    不交,赛罕会让他们死。

    交了,以后朝廷会让他们死。

    姜大勇无声叹道:“大家都是苦命人,你们也别怨我们东望的人,世道就是这样。”

    萧慕延并未一举攻下梧桐县,甚至除了城门城楼处,他们连城内都没进。不过城内都是普通小民,加之又有陈县令这个人质在城外军营中,城内的梧桐县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陈县令战战兢兢的缩着脑袋,站在营帐内。兵丁们都知道的事,他更是门清。

    没想到有朝一日官兵竟然会到偏僻的梧桐县来,陈县令只觉得自己时运不济,做好了一死的准备。谁料那看起来还算和气的将领没有任何杀意,不仅给了他一个座儿,竟然还让人给他吃食。

    陈县令扒拉了一口饭——没馊!

    又吃了一口菜——没坏!

    现在俘虏的待遇都这么好了吗?

    陈县令忐忑不安的用了顿饭,竟然还有热水给他喝。吃饱喝足后,人的意志也消了不少,至少现在陈县令又不想死了。

    “贵县用的可好?”

    帐帘撩起,陈县令又赶紧站起:“大人让下官吃顿饱饭,以是大恩德,下官已无牵挂。”

    “贵县这是什么话?”萧慕延道,“我请贵县来军中做客谈不上什么大恩德。”

    这难道不是断头饭?

    陈县令不可置信地望着萧慕延,下意识就问了出来:“将军不打算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

    “我”陈县令难以启齿道,“我投降了赛罕。”

    “这样么。”萧慕延坐了下来,屈指扣了扣木桌,“按律的确是当斩。”

    陈县令好悬没直接跪下,被何志一把拽着按在椅子上与萧慕延对着坐下。

    “不过要断言贵县是不是真的投降了,还需要时日,也需要递折子给圣上。”萧慕延道,“总不能贵县自己说投降了,就真的投降了,得拿出证据。兵法上且有诈降一说,实则是为了保全实力,若不问清楚就将守城大将斩首,这举动着实不太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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