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兰在《盛世锦绣》中,可谓是第一美人,虽说可能有吹嘘之意,但好歹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脸上一点瑕疵也无,饱满的额头,修理秀气的黛眉,本是最妩媚的眼眸现在躲在薄薄的眼皮底下,但那长长的睫『毛』俏皮的很,高挺的鼻梁下樱唇一抹。
这般美景,这般引人犯罪的灯光,方明青这等初鸟如何把持的住。
正欲伸手触『摸』一下美人的娇肤,又唯恐惊扰美人,收回了手;瞧着美人睡得正香,又伸出了手,看着自己粗糙的指尖,又是收回了手;下定决心,再次伸手,房门却被人敲着。
抬头看一下周围,却发现天『色』早已微亮。
心下叹了一口气,放下灯,打开门,扔进一本小簿子,冷秋的背影一闪而过。
方明青『摸』不着头脑,关上门,打开小簿子,细细看着,却未瞧见床上人儿睁开了眼,一晃,又是闭上。
小簿子上的字,方明青一个一个具是看得明白,可是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唯一能够知晓的便是,这是那位已死道士的遗物。至于为何到了冷秋手中,他不明白。冷秋不说,那他便不问。随意翻完之后,就趴在桌上,小憩。
而这时,按察司门前江知府一直等着按察司,直到李正使来到按察司的衙门。
李正使笑着看着面『色』沉重,眼里带着精光的江知府。
“李大人,下官府中昨日亥时有二十二人遇害,其死状具是被人挖心,且这二十几人便是那日去挖坟的打手。还有,据下官府中侍卫所述看到有一背影……且那描述与冷姑娘一一符合。”
第18章()
“哈哈,江大人多虑了,那冷秋是本官命她昨夜到江府去守着的。没想到这歹人竟比冷秋女侠还要厉害些,这就难办了啊。”李正使这般说道,显然对冷秋这一犯罪嫌疑人信任得很。
江知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正使的下一句骇住。
“昨日,倒是有个赌徒前来说目睹了你那二子和张友田争执。并且守城的护卫瞧见他一夜未归,第二日才风尘仆仆地进城。”
江知府心中深知大势已去,但终究不甘心,无奈李正使接下来的话,让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何况,先前我的确有过怀疑,冷姑娘。但已有人证证明冷姑娘那夜的确在树林里比了一夜的剑。而且,这两桩案件的凶手,或许并非同一人。”
江知府昨日没有寻到李明手下以及小仙子,心中早已是慌『乱』,他虽说一直让自己静下心来可是事关江家一脉后嗣,他如何冷静得下来。正巧遇到这侍卫“巧遇”冷秋之事,便早早来寻这李正使。正如李正使信任江知府一般,江知府也是极其信任李正使的办事能力。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如果要李正使助他,必然是要将前因后果据实告知,但事关江府名誉以及江府存亡,他如何能够做到。想起昨夜在那群打手的首领房中看到的账簿,居然是江承佐那倒霉儿子私挖铁矿的证据。
一拿到那账簿,江知府便烧了,无论事态严重到什么地步,是万万不能用到这账簿的。既然无用,毁了最好。
这么一说,江知府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心中挣扎。明知自己不坦白,李正使就不能依靠,但是江知府还是将昨日傻儿子的话一一转告给李正使,无论如何,那个倒霉儿子自己是护不住了,护住了那方势力也不可能放过他,还不如……可,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啊。
李正使听着这位年近五十的同僚无奈的话语,看着这几日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的模样,显然为自己的孩子『操』够了心。
“我作为一个父亲,拜托你,若是真的是他,让他舒服点去了就好。莫在死前遭罪了。”
李正使没有妻子和孩子,这与他自幼失怙有关,但能够养那些弱小动物的人,心底终究是有一片软土的。
“若真是这般,必是寻那最快的砍刀,最好的刽子手,让他了无痛楚地离开人世。”
江知府欣慰地笑了,好似终于帮到儿子的老父,拱了拱手,心中复杂,理智上告诉自己没错,可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其实心中有着无限的无奈和痛楚,若是碰上的不是这铁面无私的李正使,或许江知府心中还会有侥幸,但偏偏就是这铁面无私的李正使。多年的忠君爱国的思想加之无计可施的无奈,让这位老父,只能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送上刑台,甚至于现在,还要在背后推上一手。
如同旋转了无数圈,脑子昏沉沉,方明青被谢锦兰摇醒了。方明青一瞧见谢锦兰,心里虚着呢,看到桌上的小簿子,就赶忙将小簿子递给谢锦兰。
“锦兰,你来看看,这本簿子上写得是什么?”
谢锦兰接过去,瞧了几眼,是一本账簿,还是一个道士的账簿。不过其他,她也是看不出了,便将账簿丢了回去:“去不去按察司?”
“啊?”
“快去用了早食,哦不,午食,江府又发生命案了,矛头直指冷秋。”
“啊?”
谢锦兰却是不管方明青,转身出了房门,先前她去瞧了那个弱小的婴儿,皮肤很滑,很舒服。她有些……喜欢。
待方明青洗漱用食之后,那小方昊已是睡着了,只有谢锦兰无聊地看着鬼画符一般的小簿子。
“锦兰,你想去查案。可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宜。”
谢锦兰的目光有种冷冽的感觉,方明青的声音愈加小去。
“不是我要掺和,而是他们要我们去掺和。”
方明青深叹一口气,他何尝不知,但一向躲在父母兄长背后,不必承担责任,只需吃喝玩乐的他如何有这种重担,且来得如此突然。
况且探案烧脑,他看悬疑片从来都是不动脑子,单看剧情。
“好,我去。”
“放心,方昊不会有事。”
纵使谢锦兰如此说,方明青也是放不下心。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说道必然做到,是他的原则。
跟在李正使身后多天,方明青大多时候是一脸懵『逼』的,为什么要查这几天的水位?为什么要看其余僧人的房间?为什么要看风水?为什么……
方明青跟了几天,算是看出一些苗头。其实这也不怪他的智商感人,实在是一个正常人碰上了一个查案自成逻辑的老手,他能明白过来就说明,他不是常人。
这几日翻看了堰长的水位记录,明明没到放水的水位,可是堰长还是放了。只因为有位酒友说了之后可能会下雨,而且水位距离标准也八九不离十,可以放水了。而那位酒友却说自己是得了一个黑衣人的好酒才这么传话,至于那黑衣人如何样貌,还真是记不清了。至于身材有着斗篷掩盖,完全看不出,身高,单凭身高怎么寻人。
这一条线索就断了,但也证明了凶手不会是江承佑。因为若说江承佑是争吵后就将张友田推入河中,完全没有理由要开闸放水。至于凶手,以及证据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而那道士和打手之死,确实棘手,之后那看到冷秋的侍卫却没有看到她追的人,并且发现了树林里的血迹与冷秋擦剑用得绣帕。
“……那道士房里还发现了一个暗室。据说那道士是一月前去那湛清观的,倒和那些打手差不多时日来这琅琊府。”
方明青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最终结果还要看三日后的公审。”
房内众人本都是不多话的人,倒是不知为什么刘氏怀中的小方昊今日欢快得很。方明青说完之后,便从刘氏怀里接过小方昊逗弄起来。
“啊。”
谢锦兰开口问道:“怎么了?”
方明青抱着小方昊,面『露』惊喜:“他,他睁开眼了。”自从小方昊到这两人手中后,就没有睁开眼,真是吓坏了方明青。好歹还有个生育过孩子的刘氏,但也是半个月过去了,方明青和一向不在意这些的谢锦兰都有些急了,看过大夫,大夫说没事,可终究是放不下心。
“真的?”说着谢锦兰走了过去,眼中带着好奇和喜悦。
方初倒是沉得住气,还在擦剑。冷秋到底是个女子,心肠柔软,也是围了过去。刘氏一直在方昊身边。
方明青将小方昊递给了谢锦兰,谢锦兰也是抱过小方昊的,没什么不适。小方昊翕动着鼻子,凑近了些,裂开了嘴。
“他笑了。”
一旁的刘氏无奈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当初,刚得了喜儿的他和她也不过如此,甚至更傻些。
不一会儿,小方昊已是递到冷秋的手中,心底是软的,眼底是软的,而一向耍剑耍得极其厉害的手,却僵硬着。无措地抱着这个幼小的生命,总有种新的希望,新的力量。
悠悠的目光似乎透过了木板,透过了树林,透过了大山,来到一方悬崖边的院落里,那里有人一身白衣,身若翩鸿,青丝散漫,眼梢带着酒意微红。
“该我了。”
冷冽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又接着理直气壮地道。
“你抱得够久了。”
冷秋瞧着棱角分明的俊脸,眉『毛』一扬:“不给。”实在是前些日子输得着实惨了些,而冷秋自小便心眼小,所以方初想如愿,做梦。
“你!”
“别动,摔着他,你赔?”
两座冰山相撞是什么情形,便是看谁冻得过谁。室内气温以明显的趋势下降,谢锦兰接过孩子,果然两人一闪身离开了客栈,显然是去切磋了。
不得不说,练武的或许有不好斗的,但显然这两人都不在这个行列中。
许是明白这个琅琊府内安全得很,这两人隔三差五地比上一比,比的时间也没有第一次久,不过半个时辰便回来,刚好能够赶上饭点。
“你那簿子可是给了李正使?”
“给他瞧过了,他也看不出什么,现在齐副使还在研究。”
谢锦兰点点头,小方昊已经玩了一会,喝了『奶』之后就该睡了。自然房内就只有谢锦兰和方明青两人,说实在的这几日方明青跟在李正使身后,与谢锦兰也是没什么交流,倒是在床上睡得愈加习惯了,或许某一天,没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就睡不着了。
第十九章()
“你……”再一次同时开口。
谢锦兰“扑哧”笑出了声,毫无大家小姐的模样。方明青扯扯嘴角,直愣愣地盯着谢锦兰。渐渐地,谢锦兰也住了嘴,她并不是觉得尴尬,而是害怕。多久了,面对死亡她不怕,面对无望的将来她没有怕,残缺的灵魂脱离身体时她也不惧,可现在她居然害怕一个人的眼神。
端起了茶杯,谢锦兰嘬了一口。
许久,静默地连空气都凝固住,方明青把玩着空杯,开口了。
“你……真是愿嫁我?”
问出了口,方明青松了一口气,却又重新提起一口气,空杯越转越快,手心的汗越加多了。
其实愿与不愿结果都是一样的,可是方明青还是开口了。他一直向往的是有爱的婚姻,现在明显他或许爱她,但她绝对不是爱他。
爱之一字,太过飘渺,谁也说不清,握不住。
谢锦兰『舔』了『舔』后槽牙,她觉得牙疼,早就从方明青看似明朗不在乎的外表下,看出了方明青的细腻和敏感。
她确实不用嫁予他,她做任何事之前,一向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在上京郊外,她有属于自己的庄子、忠仆……至于为什么会没有离开方明青,她也想知道一个答案。
前世就算是被人反祸害,她还是逃脱了谢家。是的,从前世起,她就想离开那个无趣的谢家。
一条路便是嫁给姜斌,但是很可惜,那人实在令她不喜。可她更不喜的是谢锦绣踩着她上去,故而有了最后一计。只是可惜,老天爷总是呆在谢锦绣另一边,失败了,让她不得不踏上了家庙的路,也提早暴『露』了自己的本牌。
家庙的头两年除了寂寞,她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但是忽然一日,她的一魂一魄离开了肉体,她疯了,也遇上了大长公主……
“算了,你在休息一会,我下去看看。”
方明青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起身,离开,心中涌动着一股苦涩的寒流。
一步,两步……双手已然放在了门上。
“如何不愿?”
没有将门打开的方明青嘴角偷笑。
腰上环上了两只手,胸腔里的心不停跳着,闷闷的声音从肩胛骨传到心脏。
“若是不愿,我有千种万种法子离开你。可你就想用一种法子留着我,我不愿。”
方明青背部的汗『毛』竖起,痒痒的,连着他的心一块痒痒的。
他确实想要用婚姻捆住她,放手,笑话,一个男人连自己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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