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片刻,陷阱已是被破坏,而那两人也是没有受伤。
姜斌见此,满意地点头。
而躲在一旁大树上瞧着的刘豹却是狞笑,倒是厉害。
还未等一行人走开十步,眼前便是出现了一头西域狼狗。狼狗口中津『液』四溢,不停地落到地上。见到众人,那狗眼中明显是『露』出了贪婪之『色』。从狼狗消瘦的身躯,可以看出,狼狗已是饿了许久。
这时,就算是艺高人胆大的姜斌也是不敢靠近狼狗。因着这鬼打墙林的诡异之处,万一在其中『迷』失,少不得寻不到回去的路。
“不该啊。”
华安文忽地出声,先前已是说过,这鬼打墙林是人为建造的。而这样的林子最是忌讳有凶兽。万一误伤到阵眼,便是前功尽弃。
可现在却不是思考这一问题的时候。
“我前去。”是那名老将出声。
姜斌蹙眉,而后道:“不可。”
“我老了,能在两位小姜将军身边呆上这般长的时日,已是了了心愿,只是可惜没有瞧见老伙计。”老将爽朗一笑,拍了姜斌的肩膀,“将军好生护住这些小子,便是最好不过了。”
不等姜斌再是说些什么,老将提着大刀,坚硬了眸『色』,上前。不一会儿便是消失在众人的眼中。显然,老将和狼狗已是在正轨上消失。
姜斌听着耳边狼狗的呼号以及老将的冷喝,笑了。
“继续向前。”
方明青虽是良善,但也是明白有些时候没有牺牲,便要牺牲更多。不过方明青却是落在了后头,捡拾起路旁的『药』瓶,打开瓶盖,轻嗅,方晴明眉头一皱。
“这不是杜仲的吗?”一直在方明青左右的江承佑接过那『药』瓶也是嗅了一口。
还未等方明青回答,鲜血便是溅在两人手边。
两人具是沉默,而后跟上队伍,却是没有和姜斌说过此事。
之后又是遇到不少凶兽和陷阱,人数越加少了,等到了巨石堆时,只余下十五号人。自然是包括了姜斌,方明青,江承佑,华安文四人。
“李氏?”华安文看着眼前古怪的文字,说出口。看来这阵法是李家先祖所创,莫不是,莫不是那位。心中一个激『荡』,便是将那人的名讳说出。
“什么李木兰?”江承佑如是问道。
姜斌却是对着巨石上的二字心生敬意,没有回答。
江承佑转而又是问道方明青,方明青却是道:“先父该是有许多藏书,你可是没见过?”
“你怎知晓?”
方明青也是不再理会江承佑,反而向姜斌道:“先是休整还是继续前行。”
姜斌身为将领自然是时刻关注着手下的兵士,瞧着他们面『色』疲倦,不少还是带着伤,大声喝道:“原地休整,一刻后再是前进。”
余下兵士忙是大声应了声是,可声音虽大,但中气不足。这使得姜斌蹙眉,清溪军的精锐不该是这般。
忽地一阵花香格外浓郁,姜斌忽感到身上仿若是有千斤重,眼前的人影也是重重。
“这是如何了?”
兵士们早就七躺八坐地在原地睡下,现在醒着的人便是只有江承佑以及方明青。
第六十五章()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杜仲方踏出石室; 便是闻到一股甜香; 淡淡地; 并不如先前浓烈。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向前走过一个交口; 香味越加厚重; 杜仲停驻在原地片刻,待寄奴跟上后; 问道:“你可是闻到花香?”
寄奴使劲吸鼻子,而后摇头。
杜仲蹙眉,忽想起自己身上被看守人搜刮出的『药』瓶; 转身便是要回去。寄奴忙是开怀,低声道:“少爷,回去啊。”
杜仲不答; 以手示意寄奴闭嘴。
寄奴噘嘴; 不再说话。而靠近石室时; 却是听到其中有声音。
杜仲忙是一个闪身,将寄奴拉至身后; 藏好。
不过片刻; 两个家仆便是扶着两个身体软绵的看守者出来。家仆并未说话,倒是看守者嘴中有气无力道:“那些个屎蛋; 动手不知道轻些……还好里长明智,看他们逃得出里长的手掌心; 哼……”
而后声音渐远; 杜仲脸『色』凝重; 寄奴也是一脸愤怒。
“少爷; 这该是如何?”
杜仲摇头:“只能是去寻他们了。”
“何处寻?这山洞这般大,就算是给我们一日也是走不完。”
就算寄奴再是压低声音,但山洞里依旧回响。寄奴只得闭上嘴,安静地跟在杜仲的背后。少爷虽单纯些,但比之他还是聪慧的。
一路行去,也不知道走了几个岔口,又是回到了一开始的左右洞道的选择。
“怎么不走了?”
杜仲摆手,示意寄奴不要再说话,仔细听着洞中的声响。
“怎么没声音?”
杜仲说完,寄奴面『色』一变,而后匆匆跑进右边的洞道,不过一会,寄奴的身影出现在杜仲眼中。
“没人,一个人也是没有。”
杜仲闭眼,而后快速地睁开,转身便是跑进左边的洞室。
流光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石台上的红『色』『液』体依旧在流动,然而最为珍贵的双七花已是被折去。
双七花的『药』效在被摘下一个时辰内会渐渐减弱。
“不好。”杜仲冲寄奴道,“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他们。”跑向石台,杜仲淌过红水,摘了余下的部分,递给寄奴。
寄奴收下:“可是少爷,这不可能啊。”
“不可能也得可能,不然他们都得死。”
杜仲的猜测是正确,方明青等人已然是被双七花的香味『迷』幻了神智,正一步一步地靠近一个大铁碗,而铁碗嵌在一个个圆坑中,里头具是毒物。铁碗中有一台子,台子上皆是有一人一孩。孩子大的有四岁的,小的便是只有一岁。
而刘桀站在一个三足青铜圆炉边,手里不停舞动着双七花,嘴角挂着笑。
这是一个极大的半球形石洞,石洞的中心便是这个三足青铜圆炉。发红的圆炉底部与坑底,接着四个可移动的大滑道。每一个滑道旁待着两个赤膊却是大汗淋漓的壮汉,不时往滑道里放满干柴,而后移动滑道,将干柴塞进圆炉的肚子中。
圆炉的顶部被一赤足大汉占据。
这圆炉所在的坑连接着九道粗滑道,可横躺一人。而九道滑道的末端便是九个大铁碗。最大的铁碗布于正中,其余八个均分相错在铁碗左右。
第左四个铁碗前,站着的是方明青。方明青忽地加速想起,又是迟迟不动,眉头紧皱,显然在幻觉中遇到了不少事。
“锦兰。”
方明青忽地叫出声,而后平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流光。
正巧这时,杜仲已是靠近了这个洞中石室。可无奈唯一的入口处却是守着两人。杜仲拉扯住两人,而后对着寄奴道:“快进去,把茎叶放在他们的口鼻处五息。”
可是一个壮汉便是能够挡住瘦弱的杜仲。另一个狞笑着慢慢靠近步步后退的寄奴,寄奴眼咕噜一转,朝着壮汉的背后,高呼了一声:“方大人,救我。”
壮汉却是没有上当,专心看着寄奴。
却是不料后脑一疼,回过身,便是瞧见方明青手中拿着一把铁铲,壮汉便是摇摇晃晃地倒地。
杜仲拿过寄奴手中的茎叶一分为三,递给其他二人,道:“快些去。”
方明青和寄奴一刻也不敢耽搁,便是跑向其余众人。
先是华安文、刘栗、江承佑,而后是柳小翠、四姑婆以及两个不识得的女子。最后便是在最中的刘氏。刘氏十分『迷』糊,瘫倒在地,而后往里头探头一看,大呼一声。
“娘。”
铁碗中的台子上有一老『妇』以及一个四手四足两头的怪婴。
也正是这一声,吸引了在大石坑里头的刘桀。
刘桀便是瞧见了上方那些或坐或站的祭品,将双七花纳入袖口之中:“我道你二人去了何处?”
刘虫,刘豹以及阿狼三人位于刘桀的身后,除却刘豹,其余两人具是双目空洞。然则三人的双臂具是硬起,时刻准备着战斗。
“醒了又如何?”刘桀啪啪拍了两下手掌,那八个壮汉便是从一旁的坡道爬上。柳小翠一溜烟躲在了江承佑的身后,而四姑婆却好似没有回神,一动也不动。
大汉们在坑底便是分为两拨,一拨往左,一拨往右。
两个女子双目麻木,怔愣地瞧着大汉。而将两位女子唤醒的寄奴,大声道了一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逃?”
两个女子异口同声道:“逃?”那两双眼忽地有了神采,而后便是疯狂的尖叫着往出口狂奔。寄奴便是心道不好,外头还有不少巡视的家仆。
果不其然,还未两个女子跑出,便是有一队家仆冲了进来。寄奴会几个把式,对付几个家仆还是可以。然而家仆太多,到了后头,寄奴便是受力不住。
而这时,方明青已是提着铁铲,借着铁铲的长度,一铲一铲地砸在家仆的身上。这使得寄奴的担子轻快了些。
还未等两人松口气,四个大汉便是到了眼前。两人对付一个也是困难,方明青和寄奴纷纷退后,两个女子早就躲在了一边的角落,便是留下了刘栗和华安文。
华安文蹲在地上以指为笔,不停的涂涂画画,哪怕指尖已是破皮,也是不停,好似没有痛感,口中不时道“不是”,“不对”……许是因着这个痴狂的模样,四个大汉已然是越过了华安文。而刘栗见此也就蹲下,不再动作。
四个大汉便是将不停退后的方明青和寄奴围住,慢慢『逼』近。
而另一边,江承佑显然还没有学好功夫,只弄倒了一个大汉。此后,便是被压制,不过几个动作,就被大汉们揍了。
其余的不是老人就是女子,哪有气力来抵抗大汉们。
故而,杜仲寄奴被扔在了石坑底下,九人又是被打趴在九个铁碗的前头,每一个大汉具是守着一个。唯有刘氏的前头没有大汉。
刘桀见到尘埃落定,哼笑一声:“挣扎什么,结果具是一样……”
还未等刘桀说完,洞府里便是回响着“哐当”的声音。循声望去,一人手里拿着铜锣匆匆忙忙闯进,大声道:“时辰到。”
刘桀目『露』狂喜,连连道:“好极,好极。把这些人丢进去,快些,快些。”刘桀已然是口齿不清了,嘴角留下透明津『液』,手中的木拐已是被丢下。刘桀上前迈出两步,手扶着三足青铜圆炉的支脚,不觉着烫手,将双七花送到炉顶赤足大汉手中。
赤足大汉接过,打开人脸大小的圆盖,对准炉口,将双七花丢进一直在翻滚的黑『色』『液』体中。原来这个圆炉中还有一炉。
就在这时,右二铁碗后的华安文突然暴起,竟躲过六个大汉以及阻挡的家仆,直直往最左边跑去,而后将大汉踹进铁碗中。
铁碗缓缓升起,与滑道形成一个角度,台子上的人和小孩与大汉的惨叫声响彻洞府。
“果真如此。景帝,景帝……”此后华安文不断嘀咕,却是谁也听不清了。
而第二个铁碗迟迟不动,大汉已然要将江承佑推进铁碗中。临近铁碗时,江承佑眸光一闪,便是身子一侧,与大汉换了位置。可本该滑下的大汉却是死死拽住了江承佑的右踝。
江承佑不敢再是动弹,稳住身子,不让自己被大汉拖入其中。柳小翠赶忙跑了过来,拔下钗子,狠狠『插』进大汉的手腕中。大汉吃痛,便是松开了手。又是一声惨叫,第二个机关便是开始上升,三人与其中蛇鼠滑进青铜大炉。
方明青不敢置信地看着华安文以及江承佑等人,口中呢喃:“先生,救他们啊。”然而,已然是无能为力,不仅如此,他的双臂被身后大汉卸下。
好似回应方明青般,华安文哈哈大笑:“九婴阵,水火之阵,一旦开启,便无回头之箭。”
接下来的话却是由刘桀道:“没想到,华贱人的儿子竟对此阴邪之法了解甚深啊。不错,九婴大阵,回不了头。”
正在刘桀说话间,四姑婆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死鬼,死鬼。你我皆可长生,长生……”话语仿佛被堵住,方明青又是一瞧,四姑婆自己走进了那铁碗中。
这,究竟算什么?
长生?
接下来,便是方明青。方明青已是被身后大汉推搡至边沿,瞧着仰头望着他的一『妇』一孩,心中无力感顿生。
该是如何,该是如何?
脑中一片空白。
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可以为这些人做什么?
一抹倩影浮在眼前。
锦兰,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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