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不容易,所以玉孤先生才让我来找你商量。玉孤先生是十分器重你的,只要这回你能把赵熹微成功送出城去,先生就打算跟宗主提议,让你做京师这一方的头目,这可是你的一个好机会啊!”桂娘含笑道。
“做不做什么头目是其次,我加入玉川社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对付幽王府,所以我当然会尽最大努力把赵熹微送出城去,赵熹微是赵元胤唯一的女儿,只要有她在手,我们对付幽王府就容易多了。”
“那你可有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要费点功夫,需要两日来准备。”
“两日的功夫我们还是有的,你说,我去准备。”
云云熬了一夜,将桂娘所需的图纸画了出来,然后在寅时时分被桂娘从那个秘密处所送了出来。今日不用她当值,她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最近的确有些累了。
从后门溜了进去后,她先去后厨找了点东西填肚子。正啃着冷馒头,小药儿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看见她时,愣了一下,惊讶道:“云云姐,你怎么这么早啊?昨晚你不是说今儿不当值吗?”
云云笑了笑道:“我给饿醒了,来找点吃的。你也不晚嘛,你家少爷就起来了?”
“少爷是给老爷叫起来的,听说,二少爷昨晚一夜没回来呢!”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二少爷一夜不归的时候多着呢!”
“少爷也这么说,可老爷说他心里不踏实,让少爷去蓬莱酒楼瞧瞧,所以才这么早把我叫起来的,”小药儿说着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道,“你说二少爷会出什么事儿啊?他那么大个人了,在外头能没点应酬吗?云云姐,你说是不是?”
云云喝完了碗里的茶水,抹了抹嘴巴道:“既然老爷放心不下,那你就跟庭笙去瞧瞧,这也没什么。行了,我回去睡觉了。”
回房后,云云倒头就睡了。兴许是最近太劳累的缘故,她一合眼就睡着了,正梦见跟人争谁先烧第一柱香时,庭笙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她勉强睁开了朦朦胧胧的眼睛,看了看*边一脸焦急的庭笙道:“怎么了?”
“云姐姐,不好了,二哥被人绑架了!”庭笙喘着热气儿道。
“什么东西?”云云一下子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问道,“谁被绑了?”
“我二哥!”
“怎么会?他不是跟人去蓬莱酒楼了吗?”
“是去了,还跟他那几个朋友喝多了,昨晚他们都在蓬莱酒楼那雅间里睡了,可今早醒来的时候,唯独我二哥不见了!”
“会不会他先醒了去了别的地方?”
“我问过守在隔壁的阿南了,阿南说早上二哥没来找过他,他还一直以为二哥还在那雅间内呢!”
“铺子家里找过了吗?”
“找过了,都说没看见二哥”
“少爷!少爷!”鹏添的声音在楼下响起了,仿佛很着急。
“你先去看看鹏添有什么事儿,我立马起来!”
云云穿好衣裳噔噔噔下了楼后才知道,温庭悦有下落了,真是被人绑了,对方要温老爷交二十万白银作为赎金。温老爷一接到那封信就气晕过去了,阿梁立刻派人来叫庭笙了。
云云和庭笙赶到温老爷房里时,温老爷已经醒过来了,但脸色还是泛白。庭笙忙坐到他身边,抚着他心口安慰道:“爹,我们不急,对方只是要银子,不是要二哥的命,没事儿的!”
“阿梁已经派人去报官了,”温老爷长喘了一口气道,“云云,你来得正好,你快看看这封信,看看!”
云云接过了那封信,将信的内容和信笺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边,然后说道:“字是很规整的楷书,没留下多下个人笔迹,就像是用字帖临摹出来的似的,我想这应该是对方故意的,怕我们核对笔迹时会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信签无味,也很普通,很难从信签
上追查出什么事情来,对方很小心,像是做足了准备的。”
“这么说来是早就盘算好了的?”温老爷脸色惨白地问道。
“我想应该是,先报官吧,温老爷!”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魏冲来了()
温老爷摁着心口沉沉地咳嗽了两声道:“云云,依你看,庭悦会是被什么人给绑去了?”
“这得从二少爷平日里接触的人查起了,但也有可能是一些亡命之徒为了钱财干出来的,总之,眼下要先稳住绑匪。”
“对,要先稳住绑匪,只要他们不伤害庭悦,让我拿多少银子去换都行,咳咳咳”温老爷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正说着,莫氏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眉心高高耸起,眼眶子里含着盈盈泪水,进门便问道:“爹,是真的吗?庭悦被绑了?”
“是真的,二嫂,”庭笙点点头道,“已经派人去官府报官了。”
“怎么会这样啊?”莫氏满脸憔悴焦急道,“前几日还好好的呢!他到底是招惹上谁了啊?难道那些人不知道庭悦是爹的儿子,是我爹的女婿吗?如今的人实在是太猖狂了!爹,您别急,我已经让素锦去跟我爹说了,一定能把庭悦找回来的。”
云云瞥了一眼莫氏的脸色,转头继续对温老爷说道:“老爷,刚才说到稳住绑匪的事儿,我建议您现下就让阿梁叔放出话去,说温家刚刚到京城立足,所携带来的钱财都买了宅子和铺子了,没有多余的银钱,要凑足二十万两的话需费点功夫,另外再让阿梁叔往家里那两个铺子张罗银子,做出一副忙进忙出的样子,好让那些绑匪以为我们是真的在凑钱,这样,他们暂时就不会对二少爷怎么样了。”
“这主意好啊!”莫氏忙接过话道,“就照她说的去办,必须得先稳住绑匪,多少银子都给,就是不能让庭悦出事了!”
温老爷喘了一口气道:“好,就照云云你说的去办,衙门那头云云替我多照看点,跟你们衙门里的人说,找回庭悦我必定重重有谢!”
“那老爷您先歇着,我这就去瞧瞧情况。”
云云走出温老爷院子不远,莫氏忽然追了上来。她眼睛还是红的,说起话来透着满满的心酸:“云云,右司那边就请你代为打点了,只要能把庭悦救出来,花多少银子我都不介意,我也会让我爹抽调人手去找庭悦的。”
“最近两司都在忙着找安郡主赵熹微,能抽调出来的人手恐怕不多,倘若这两起绑架案是同一伙人所为,那就容易得多了。”云云一面说着这话一面故作随意地瞟着莫氏。
“是吗?你认为这两起绑架案都是同一伙人所为?对啊!那倒是有这个可能的,说不定是一帮为了钱财就不要命的家伙干出来的呢!想想,绑了我们家庭悦要二十万两,那绑了安郡主呢?指不定会找幽王府要多少呢!单单是这两笔干下来,都够他们荣华一辈子了,这帮可恶又糟心的恶匪,必须逮出来杀头不可!”莫氏擦着眼角的泪水气愤道。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是不是还得查过才知道。少夫人也别难过了,先回去照看好老爷吧,我走了。”
“那辛苦你了!”
“应该的。”
莫氏转身回去了,云云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刚转头就看见了阿南。云云叫住他问道:“去哪儿了?”
阿南歇了一口气,抹着汗道:“我又在城里找了一遍,把少爷可能去的地方和少爷认识的人家都找遍了,都说没见着少爷。”
云云摇头道:“没用的。”
“为什么?邬姑娘,难道你知道些什么?”阿南忙问道。
“我虽然还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家少爷现下已经被人绑了,你在城里兜转几圈都没用,对方是不可能让你如此轻易地找到的。与其做那些无用功,倒不如做实在的。”
“你说,该做些什么实在的?”
“据你所知,你家少爷在京城可有结仇?”
“没有,”阿南很肯定地摇摇头道,“少爷从前不常来京城,最近也是因为四少爷高中才来京城的,不太可能会有什么仇家。”
“那二少爷最近跟二少夫人是不是很不对付?”
“那太不对付了!”说起这个,阿南言语里带着一点点气愤,“你说二少夫人自打来了京城在家安分过几日?天天往娘家跑,今儿说她姨娘过寿,明儿说她姐妹添喜,总之变着由头地往家跑,二少爷能不生气吗?老爷最近身子有些不好,她不在跟前伺候着净往娘家跑,你说这叫怎么回事?”
“我听说前几日他们还吵过?”
“说起那事儿我就更气了!虽说我一个下人不该在背后议论主子的是非,但二少夫人说话也太尖酸刻薄了些!她说二少爷浑身铜臭,只知道买卖人那套虚奉,一点孝义都不懂,还说不是送了一堆东西就叫尽孝,那叫敷衍,二少爷听了自然火大,我都火大呢!要说二少爷对莫大人和莫夫人够好了吧?可那二少夫人还是鸡蛋里挑骨头,你说能不吵起来吗?对了,邬姑娘,你问这个不会是怀疑”
“我只是循例问问,并没说怀疑谁,阿南,我交你一个事儿。”
“你说。”
“眼下二少爷被绑了,二少夫人其实也挺危险的,所以我想让你暗中保护着二少夫人,以免她再被绑匪给绑了,你看行吗?”
“保护二少夫人?”阿南看着云云犹豫了片刻,点头答应道,“行,我会照办的。邬姑娘,请你一定要尽早将我家少爷找回来,温家不能没了二少爷。”
“放心,我会尽力的。”
云云去温家在城里新开的那两家铺子询问了一番,出来时正好遇上了黄肃。黄肃笑道:“看来你已经忙上了,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龚大人派你来查二少爷被绑的事情?”
“不止是我,还有你,龚大人说你对温家熟悉,这案子让你来查最合适不过了。”
“那安郡主那边呢?”
“那边就不用我们管了,我们只要把温庭悦的案子查清楚就行了。”
云云一边笑着点点头,一边心想,这恐怕不是龚大人的意思吧?不出意外,应该是那况雪剑的主意,不想让她插手搜寻赵熹微的事情而已。
“有眉目了吗?”黄肃问道。
“暂时还没有,你呢?”
“刚刚去了另一家铺子,也没问出个头绪来,像这种富家公子被绑的案子从前也遇到过一两回,根据我的经验,往往是熟人所为,即便不是熟人亲自动手,也在里面出过主意。温庭悦平日里跟什么人往来最多?”
“他在京城里没什么朋友,昨晚邀约到一块儿喝酒的也只是买卖上的朋友而已。”
“既然没有其他线索,我们只能挨个挨个去问了,走吧!”
忙碌了一天,云云和黄肃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坐了下来,要了两碗羊肉朵颐了起来。正吃着,宋梁忽然将佩刀放在了桌上笑道:“吃得不错啊!黄肃,今晚你做东?”
“一碗羊肉汤而已,这东我还做得起,打哪儿来啊?”黄肃问道。
“去城北那片转悠了一大圈,什么都没搜到,你们说安郡主会不会已经给送出城了?我们这样没头没脑地找,会不会完全是在白费功夫啊?”宋梁坐下道。
“不太可能吧?”云云喝了一口热汤道,“怎么送出去?要是你,你打算怎么送出去?”
宋梁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连连点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啊!怎么送出去?这京城现下已经成了铜墙铁壁了,飞只苍蝇出去都难,更何况是那么大个人坏了!你们说会不会安郡主已经被他们杀了?”
云云笑了笑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杀了安郡主,他们拿什么跟那位幽王爷谈?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杀安郡主的话,何必绑?”
“看来你很清楚绑匪心里怎么想的啊,”况雪剑的佩刀哐当一声也落在了桌子上,轻微地震了一下桌子,将云云碗中的汤震出了不少,云云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况捕头也这么巧来这儿?”
况雪剑盯着她缓缓坐下道:“路过而已,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你们仨坐在这儿,不介意来凑个热闹吧?”
“当然不介意,”云云对他微微一笑道,“反正我是不介意的,因为今晚做东的那个人不是我,是黄肃哥。”
“对了,温庭悦的案子你们俩查得怎么样了?”况雪剑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问道。
“没什么线索,”黄肃插话道,“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我和云云正在这儿商量明日打哪儿查起呢!头儿,你办案无数,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干的?”
况雪剑瞟了云云一眼,缓缓道:“最大可能就是熟人。”
“跟我想得一样啊!”黄肃立马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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