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轮到祁千儿占据上风。她的软剑“嗖嗖”割断独孤飞襟袍,若不是独孤飞身手敏捷,狗急式地上蹿下跳两番,早已被她卸下了双足。饶是如此,剑锋过处,他的皮肉也绽开了三寸,鲜血点点洒在场中。
见过独孤飞抱头蹿开的狼狈相,祁千儿反唇讥笑道:“怎么,一个大男人也开始脱衣服了,小心了,下一招我割掉你裤子。不过,你放心,姑奶奶看了你不会腿软,仍然陪你打个痛快。”她长居西北塞外,民风彪悍,祁门掌家又姬妾众多,是以虽还是未出阁的少女,嘴上也没个顾忌。
她哈哈大笑,手底不松,话音才落,只听得嗤一声,剑走底盘,真剖开了独孤飞的镶金裤腰,一条冰蓝平素纹罗裤掉了下来。
底下的江湖草莽哄然大笑。独孤飞怎么也算当朝将军之子,被一个女子打得掉了底裤,这脸丢到了家。
祁千儿也格格骄笑,软剑一收,旋身跳上高高桅杆,单足临风而立,讥道:“哎呀,你全暴露了,还怎么打?不如跪下求我饶了你罢。”
独孤飞光着双腿,又气又急,咬牙道:“众将士听令,拿下这贼婆娘,格杀勿论。”
将士们应了一声,只听祁千儿已笑道:“你看看你手下还剩几个人?再斗得一会儿,各路江湖豪杰一到,定让你全军覆没。来来来,没了条裤子算什么,这一剑姑奶奶叫你开膛破肚。”
长剑指处,人剑合一,独孤飞匆忙向后退却。场中独孤翎再忍不住,上前替儿子拨开长剑。
祁千儿手腕一麻,便知道厉害。难怪刚才爹爹不许我来,这老匹夫果有几分功力。
第61章 依红偎翠2()
独孤翎手边还是刚刚对付祁云昭的那把铁杵,黝黑厚重,招式怪异。独孤翎反手运来,祁千儿竟不敢与他正面接招。
“哼,原本对付你这么个黄毛丫头,哪值得我用此等神功,但你戏弄我儿,简直不把我独孤一门放在眼里。飞儿,爹替你捉了这丫头,锁起来作个奴隶。”独孤翎言语戏说,手底亦不缓。
那一边独孤飞已接过宿卫长袍裹住腰身,他知道父亲留着祁门丫头有用,不会杀她了事,也接道:“好嘞,谢谢父亲!这么野这么带劲的奴隶,儿子还从没有过,想着就觉得好玩得紧。”
“为老不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祁千儿呸一声,长剑被封,更加吃力。
独孤翎的杵凝重而慢,缠住长剑施展不开,祁千儿想如刚才一般从容,只有不断加注内力,不过十招,已然虎口流血,雪白玉臂鼓起条状青筋。好在她轻功甚好,索性丢了长剑,绕身往房檐上去。
独孤翎哪容她逃走,铁杵在地上一点,青石板裂开斗大的坑,腾空跃起虚空一指,击中祁千儿右环跳穴。
这归少阳胆经的穴位最是敏感,稍微用力,便下身酸麻,跳跃不灵。祁千儿身形稍滞,独孤翎哈哈大笑,一把便捉了她玉足,从半空中扯将下来。
祁千儿惊声,眼见就要背椎着地,独孤飞却上前两步,接住了她。
非是这贼子鹰犬良心发现,怕她受伤,相反,他恨她刚才相辱,此刻也要报复回去。
独孤飞一手拂遍她周身大穴,教祁千儿动弹不得,一手便撕去外罩纱衣,扯下贴身的淡金薄烟云长裙。
他语气轻薄,哈哈笑道:“刚刚你自己解开束腰红绫,爷就让你索性卸干净些。你不听话,看,现在竟要爷来亲自动手。”
毕竟是未出阁女子,祁千儿尖叫起来。及身衣衫坠地,胸前一方百鸟绣饰的大红肚兜,露出面目。
“祁门千金,做了我的奴隶。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武林至尊的祁门以后如何在江湖上行走……”独孤飞得意长笑,又复将她细看两眼。
只见祁千儿长发高束,耳戴金环,一方嫣红肚兜更衬得肩头如玉,肌肤雪白。她的眉眼凌厉如剑,朱唇狭薄一点,说不上多么妩媚漂亮,却是有种区别于大唐女子丰腴圆润的异样风情。
这种异样与野性,容易点燃男人本能的征服欲望。更何况,她还是武林至尊祁门的千金大小姐,更为这场征服添了砝码,增了味道。
独孤飞心中一动,手上力道不觉大了几分。
祁千儿被他捏得生疼,她挣扎着、挣脱不开,咬着唇、又想尖叫,倔强中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美人儿,是我弄疼了你?”独孤飞斜睨着眼,见祁千儿臻白纤长的手臂上,竟被捏起了道道红纹,不禁啧啧称奇:“没想到啊,自小习武的女子,皮肤还这般细、这般嫩,真真是少见了。”
他的兴致更高,戏弄她、羞辱她、报复她的情绪一齐涌过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竟伸手朝她肚兜里探去。
祁千儿穴道被封,拒绝不得,连声叫道:“不要,你不要,走开,不要……”她的呼吸灼热起来,喷在独孤飞脸上,有种令人迷醉的少女幽香。
独孤飞的恣意摩挲令她心惊!
这个自小骄傲又任性的女王,最不应该的,是刚刚挑断了独孤飞的裤带,在众人面前嘻弄于他。
你可以打伤他、杀了他、甚至吧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但不能在众人面前嘻弄他,令他受辱。
更何况,有的玩笑,男子说得,女子说不得;男子做得,女子也做不得。
这是男子与女子的不同,自古不同。谁说可以平等?
哪怕是在胡风彪悍的魏晋,坊间小曲如此靡靡唱道:
——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芙蓉陵霜荣,秋容故尚好。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须知,这也是男子藉女子口吻所作,吟唱这曲子的,也只有男人。
祁千儿不懂。未习儒礼,恣意而为,令她吃了大亏。
独孤飞的呼吸贴近她脸,大掌从胸前往下,抚过平滑的小腹,两指忽地用力,便挑开了她的裤带。丝滑素绢罗裤褪至足间,玉腿横陈如白玉,露出双脚裹着的一对烟紫金枝莲袜。
饶是祁千儿骄傲厉害,这当下也不禁泪水连连,不住求饶。
独孤飞心下大悦:“那日在金陵船上,爷也花了千金没见着你。怎么,今日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看来我们缘分深着呢……哈哈哈,现在我便依从了你,不是正好么?”
他翻过她身子,将她搂在自己身前,紧密的接触,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祁千儿哪堪如此受辱,咬断舌尖,噗地喷出口鲜血。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你要给爷好好活着。”独孤飞大手一捏,卸下她下巴,令她咬合不得。
玉女在抱,檀口在前,嘴角血丝的腥味,似乎更能催动原始欲望,独孤飞竟扯下她的金环耳坠,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迷乱间,一颗石子破空而来,打中独孤飞风门大穴。一人凌空飞渡,手底不弱,朝他后颈抓下。
独孤飞本能将身子一沉,回身应敌。来人却两指上挑,指向他章门死穴。习武之人都知道: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独孤飞忙舍了怀中美人,护住腹前。那人也不再攻,滴溜溜一转,将祁千儿抢过,拂手解开她的穴道。
偷袭、点穴、救人、解穴,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不禁让独孤飞也暗暗叫了个好。
这来人正是追她前来的莫记。
祁千儿穴道刚解,身子酸麻,衣衫褴褛,见了莫记,竟嘤声哭道:“你怎么才来!我……我……”
“好了,没事。”莫记拍拍她,将自己外袍给她披上。
独孤飞刚刚的放浪劲头还没过去,知他便是那日和祁千儿在一起的男子,讥笑道:“原来是姘夫来了。对不住啦兄弟,你的美人儿我玩了片刻,现在喜欢得紧,怕是要再留她伺候我一段时间哩。”
“哼,怕你没那等本事。不过,我倒蛮中意你的,说不定要留住你伺候我呢?”这莫记是龙阳之好,男女通吃?不是。他只是一贯的妖邪口吻,嘴上戏说,身子翩然,出手如电,便向独孤飞攻来。
第62章 依红偎翠3()
祁千儿立在场边,气运两转,身子舒活过来,朝莫记喊:“记弟,我要他死,你替我杀了他。”
仔细论起来,祁千儿启蒙得早,又是祁一柴亲授武艺,莫记的功夫不如祁千儿。祁千儿既已吃了个大亏,莫记心中便知晓得厉害,听得祁千儿吩咐,莫记应一声,笑道:“哈哈哈,我的千千姐不喜欢你呢。不讨女人喜欢的男人活着多可怜。”
他双手一番,竟在打斗中戴上一双手套。
那手套名碧幽玄丝套,戴上后十指分明,双掌泛着幽幽碧光。不仅能阻隔刀枪,手套上肉眼难见的玄丝针还会随着运气立起来,刺入对方身体。
两人武功本来伯仲之间,莫记戴上手套,招式大开大合,顷刻便占据上峰。
独孤飞知道厉害,对方快他快,对方缓他也缓,并不急于取胜,招招谨慎沉稳起来。他冷哼得一声:“祁门什么时候也尽是些不入流的江湖把戏,简直是浪得虚名。”
“这就是你错啦。祁门武林至尊,不仅武功博大精深,奇门遁甲之术也是一等一的,你今日有幸领教,该当觉得荣幸才是。”莫记双掌连环,往独孤飞中路攻去。独孤飞腾挪避闪不过,侧身以肘接得他一掌。
隔着几层布料,碧幽幽的玄丝针仍像只刺猬,刺进他的皮肉,酥痒的感觉立马弥漫到了喉头。
独孤飞本能反应,伸手去抓自己喉颈,莫记看住空档,又是一掌拍下。
这一掌眼见就要打在独孤飞胸口,独孤翎大喝一声,黝黑铁杵掷出,飞身接住了独孤飞。
不过须臾时刻,独孤飞已面色铁青,说不了话,抓住父亲含糊道:“他那手……手有剧毒……”
“飞儿……你怎么样?”独孤翎心中焦急,却顾不了他,莫记已攻到身前。
“嗯?独孤翎,你儿活不了了。这手套上是碧幽剧毒,天下无人能解。本来呢他以掌接招,立马砍掉手掌还可活命,可惜他以手肘试毒,撑不过一个时辰。你有话快与他说罢,迟了可就死不瞑目了。”莫记呼呼两掌,逼退独孤翎。
“好,好得很。老夫今日就先教你两人下黄泉去。”独孤翎拾起铁杵,运足十成功力。摩地尼杵万坚不催,如千军万马踏沙而来,能令天地变色。
祁千儿的披风被卷起,束发金环坠地,长发飘飞。莫记乘风过来,收了手套抱住她:“千千,今日也累了,咱们改天再玩。想不想给他们尝尝花卷?”
“花卷?你还带了那等东西。好啊,我没问题。”祁千儿知道莫记在问她的轻功恢复如何,点头应他。
“想跑?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独孤翎铁杵横拔,封住两人去路。
“哟,还不去照看你儿和我们纠缠作甚?好啊,我们便送你一件大礼,也是祁门独有的东西,接住了!”莫记长袖一抖,一颗拇指般大小的弹丸落在手中,他叫了声“起”,弹丸掷出,拉着祁千儿腾空而去。
那弹丸名冥阳天花卷,又叫“鬼神同愁”,是祁门独有的暗器。听名字就知道是天上地上一网打尽的极厉害的东西,只是祁门本来武功已独步天下,甚少用到暗器,故而在江湖上并不常见。
莫记与祁千儿轻功极好,转眼跃上半空,见那小小一粒弹丸碎开,竟如黑云压顶一般,场中一片漆黑,不过眨眼工夫,又如烈日灼眼一般,令人睁不开眼。
听见身后“哎哟、哎哟”叫声此起彼伏,祁千儿在莫记怀中嗤声笑道:“记弟,你上次从我家走,竟带了这么多宝贝,我还不知道哩。你敢情是铁了心要离开我吗?”
“我从小就想离开,你看,也没逃出你的掌心。还能说什么呢?”莫记笑道,“这几件宝贝是你父亲给我的,他担心我到金城派寻仇打不过对方,特地让我带上的。”
“那……那你还没去金城派呢,就用了冥阳天花卷,是不是要姐姐赔给你?”祁千儿抿嘴笑。
“当然咯,先记着,哪天需要了再向你讨。”莫记道。
两人法场脱险,御风行来,心情不禁大好。
祁千儿还裹着莫记的披风,披风里只贴身的肚兜和小裤,莫记一低头,便看到她雪白的胸脯和修长的玉腿。
他正要别过头去,祁千儿却拉着他,问了声:“记弟,你看,你真的觉得我不漂亮?”
莫记心中叫苦,哪里是觉得她不漂亮呢?而是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早把她当自家姐姐一般看待,面对她实是生不起男女情爱的心。这话莫记正色给祁千儿说过多次,而祁千儿总是夹七杂八说他讨厌她,最后又害得莫记好言相哄方才作罢。
此时刚刚脱险,祁千儿还衣冠不整,莫记生怕她再发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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