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紫宁脚步顿住,回过头去看他,苏启政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喊一下你的名字,上去吧。”
沈紫宁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回去开车小心。”
说完,她转身走进楼梯间。
高跟鞋敲击着楼梯,楼梯间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苏启政靠在车身上,看着明亮的楼梯间,那里暗影晃动,不一会儿,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楼梯间恢复平静,路灯一盏盏熄灭。
苏启政拿出烟点燃,烟雾缭绕间,他眼里掠过一抹精光。
……
翌日,沈紫宁神清气爽的起床,外面传来沈母叫她赶紧过去吃早饭的声音,她连忙去洗漱,看见镜子里自己朝气蓬勃的样子,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洗完脸出来,她走到餐厅里,沈母端着鸡蛋和玉米过来,瞧她一身清爽的打扮,尤其是眉宇间的阴郁一扫而空,她道:“宁宁,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沈紫宁拿起玉米塞进嘴里,含糊道:“嗯。”
“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妈妈也替你高兴高兴。”沈母拉开椅子坐下,她拿了一个鸡蛋在碗边敲了一下,然后剥起壳来,目光却忍不住扫向女儿。
她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这么明媚的笑脸了?
沈紫宁刚想说苏启政答应离婚了,可想到这对母亲来说也许并不是好事,她换了一个话题,“昨天我们公司去竞标了,我们公司中标了,是西城的科技文化馆中心,我的顶头上司设计的,我也出了一份力,竞标下来就会投入建设中,老大同意将我的名字也署上,妈妈,我马上就要有自己参与设计的建筑作品了。”
沈母瞧她容光焕发的模样,忍不住自豪起来,“我的女儿本来就有才能,你好好干,以后会有更多的作品,遍布世界每个城市。”
“借妈妈吉言。”沈紫宁喜滋滋的吃着玉米,其实更开心的是,她终于不用和苏启政撕破脸,就能离婚了。
沈母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紫宁吃着玉米,离婚是她心头的大事,这件事解决了,她就可以放心的拼事业了。她要把她这三年耽误的,全部重新找回来,她要成为建筑设计师。
吃完饭,沈紫宁收拾东西出门,沈母目送她离开,女儿现在一心扑在事业上,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唉。
沈紫宁到公司,一改之前的委靡状态,逢人便笑着打招呼,从前台到设计部,大家都在向她说恭喜,她买了早茶过来,人手一份,最后分完,发现还多了一份。
整个顶楼的人都有了,她这多出一份,该怎么办呢?阿壮见状,朝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傅总来公司了,看样子还没有吃早饭,你送过去吧。”
“啊?”沈紫宁苦着脸,宁愿把这多出的一份喂给垃圾桶,也不想去找傅言深,自找不痛快。
“啊什么啊,快去啊。”阿壮推了她一下。
沈紫宁只得硬着头皮走出设计部,朝总裁办公室走去。这一边很安静,于是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随着她越来越接近那扇木门,她的心跳跳得更欢快了。
短短一段路,她愣是磨蹭了快十分钟,才站到门外。
她心想,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不如早点送进去早点轻松,于是她咬了咬牙关,举手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进,声音沙哑,还伴随着咳嗽。
她推开门进去,就见傅言深捂着嘴低声咳嗽,她也顾不得之前他放肆的行为,快步走进去,“傅总,你生病了?”
傅言深止了咳,抬头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随即又咳了几声,目光落回文件上,“你来做什么?”
“老大说你没吃早餐,我刚好多买了一份,给你送过来,还是热的,你吃点再看吧。”沈紫宁看他脸颊咳得通红,精神也不太好,咳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虚弱。
傅言深睨了一眼她手里的早餐,淡淡道:“吃不完拿来给我的?”
沈紫宁脸颊涨得通红,“你爱吃不吃,不吃我扔垃圾桶了。”
傅言深见她作势真要拎出去扔了,连忙站起来,大手越过桌面,抢走了早餐,激烈的动作下,他咳得更厉害了,这回脸不是发红,而是发白了,看起来病得很重。
女人天生的母性,在面对弱者时,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悯,沈紫宁犹豫了一下,然后撑在办公桌上,越过桌面,伸手覆在他额头上,掌下的温度滚烫,她瑟缩了一下,“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傅言深坐回椅子上,咳得眼前直冒金星,30岁的男人,在商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沈紫宁见惯了他强势霸道的样子,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一时同情心泛滥,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你别这样坐着了,去休息一会儿,有没有买药,没有我去给你买。”
傅言深看了她一眼,她以为他会甩开她的手,却没想到他顺从的站起来,将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她瘦小的胳膊上,要让她扶着他去休息室。机
第63章 吻了我就跑()
傅言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沈紫宁不堪重负,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傅言深顺势就要栽倒在地,她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稳住身体,小手牢牢的揽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劲腰。
可她毕竟体力有限,傅言深这样压着她,让她每走一步都格外艰辛,又不能把他摔了,不一会儿,就累得脸红气喘,两腿都在打晃。
她气得伸手掐了他的腰一下,你能不能用点力气,我扶不动了。
傅言深倒不是真的病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就是想依赖她,看她涨得脸通红,他就高兴。要说他生病,还是让她给气的,他不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把这笔账讨回来,他就不是正儿八经的商人。
腰上微微泛疼,她的力道隔着衣服就像是在挠痒痒,让他浑身都紧绷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眸色深沉的看着她,哑声道:你知不知道,男人的腰也是不能乱摸的?
沈紫宁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为什么?
摸出反应你负责?傅言深语气轻佻。
沈紫宁一股热血冲到头顶,在脑海里炸开,她一阵晕眩。这人说话能别这么**与直白么?都成病猫了还不老实,有力气说话,就自己走。
傅言深顿时闭嘴,继续将身体的重量往她身上压。
沈紫宁不过一米六的身高,娇小得很,走了好久,才把傅言深扶进了休息室,将他扔到床上,她叉着腰直喘粗气,累死她了!
等这股劲儿缓过来,她看傅言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忍不住伸脚踢了踢,傅总,你没事吧?
傅言深没动,脸埋在被子里,看不清神情。沈紫宁想到刚才扶着他时,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吓得心跳漏跳了一拍,她连忙跪在床边,伸手探向他鼻息。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指尖,温度高得仿佛要将她的手指烤化,她缩回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他翻过身来。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傅言深折腾到枕头上躺好,明亮的光线下,他一张俊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十分不正常。
他眉头紧皱,薄唇干得出血,低低的呻吟,水水
沈紫宁凑近了,才听见他在喊什么,她连忙起身,去倒了杯温开水进来,她将他扶起来,喂他喝水,结果水从他嘴角滑到脖子上,她知道这样是喂不进去水的。
他烧得这么厉害,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男人,此刻的他看起来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消失,听他又在叫水,她原本是想去找找勺子,看看能不能喂进去,可他哪里等得了?
她瞪着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她咬了咬牙,自己先喝了一口水,然后鼓足勇气,对上他的唇,将水缓缓渡进他嘴里。温热的水暂时缓解了他体内的干渴,他舒服的叹息一声。
沈紫宁将一杯水全喂给他,刚要撤退,一条温热的舌头探入她的口腔,吸吮着她的唇瓣,似乎这样能喝到更多甘甜的水。
沈紫宁浑身如遭雷击,她用力推开他,砰一声,傅言深的头撞到床头上,倒回了枕头上,彻底消停了。
她一个弹跳站起来。手捂着唇,离床边远远的,警惕地瞪着歪倒在床上的男人,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怎么有人连病了,攻击力都这么强?
沈紫宁很想不管他,但是看他俊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再这么下去烧成傻子就麻烦了,她抿了抿唇,确定他不会再醒过来,她只得走到床边,将他放平。
这样简单的动作,又累得她够呛,好不容易让他躺好,她起身去浴室。先拿毛巾浸湿,然后去冰箱里找了冰块包起来,放到他额头上先给他物理降温。
做完这些,她连忙下楼去给他买药。
不一会儿她买了药回来,将退烧药从铝盒里取出来,她倒水给他喂药,他怎么都不张嘴把药含进去,这又让她犯了难。
不吃退烧药,这烧很难退下来,她刚才拿温度计量了一下,都39度了,再烧下去,真的要烧成白痴。
正当她犯愁时,就听到床上传来沙哑的声音,她一开始没听清,凑近了才听见他在喊妈。
像傅言深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她以为他连病了肯定都是一副人畜勿近的清冷模样,没想到他病了会喊妈,那么脆弱的模样,一下子击中了沈紫宁柔软的母性神经。
她一闭眼,将退烧药含进嘴里,心里想着刚才也这样喂他喝水了,再喂他吃药应该没什么了,她闷了一口水,然后对着他的唇,伸出舌头顶开他的齿关,将药推了过去。
药化开了,她唇尖尝到了苦涩,苦得她直皱眉头,听到他吞咽的声音,她知道他把药吞下去了,她终于松了口气,将剩下的水哺渡过去。
等她抬起头,她才看见,他唇角逸出亮亮的水渍,她的脸顿时红透了,舌尖苦得发麻,她把剩下的水全部喂给他,然后拿纸巾给他擦了擦逸出来的水。
傅言深安静下来,眉头舒展开了,也不喊妈了,乖得像个孩子一样。
沈紫宁坐在床边,回想起认识他以来,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着实让人心疼。她忍不住伸手,想要将他额前松软的头发拂到一旁,等她察觉时,她的手已经顿在了半空。
她迅速缩回来,整个心脏砰砰的乱跳,她在干什么?
她一直把傅言深当成老板,时刻提醒自己要离他远一点,可她刚才都做了什么?沈紫宁接受不了自己的反常,她陡然站起来,一刻也不敢再留下,神色仓皇的离开。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忙着手里的工作,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有与她同排的小朵注意到了,她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紫宁。你怎么了,你脸色好苍白。
沈紫宁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如果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
我真的没事。
小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便没再说什么,继续投入工作中。
沈紫宁翻开面前的资料,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没有入她的眼,她眼前反复浮现她刚才主动给傅言深喂水的情形,她的脸颊烫得吓人,她是得了失心疯了吧,怎么会和他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来?
现在想想,其实她有很多方式可以将水和药灌下去,她却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这样一想,她唇瓣都在发麻,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男人唇瓣的温度,她拿头撞桌面,真想死了算了。
小朵就坐在她旁边,看她懊悔不已的撞桌面,她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下午,傅言深退烧了,他撑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知道自己现在在休息室里,额上似乎贴着冰凉的东西,他伸手拉下去,毛巾里的冰块全融化了,湿哒哒的,就水顺着他的头发,浸湿了枕头。
他捂着额头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完整,他认真回忆了一下,是谁把他送进休息室的。
早上沈紫宁好像来过,给他送早餐过来,然后她把他扶进了休息室。
之后他的意识烧得昏昏沉沉的,他努力回忆,他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他轻抚着薄唇,突然想起来了,他昏过去前,她好像嘴对嘴给他喂过水。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薄唇,仿佛在回味她的味道,他站起来,抬步去浴室,出了一身汗,现在身上极不舒服。
他洗了澡出来。拿表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他换好衣服,重新打理了一下头发,拉开门出去了。
他的手机搁在办公桌上,上面多了十几通未接来电,他一一点开查看,都是生意上的伙伴打过来的,他挑重要的回过去,这一耽搁,等他走出总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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