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什么鬼!作业!她一个老阿姨为什么要写作业!不对,应该说,她这会儿是个好学生吧,品学兼优上课举手回答问题的那种,她上学时候曾经不写作业过吗?好像还真没有!妈呀,一世英名,毁在了自己手上!
“焕焕,怎么每个课代表收作业你都没有啊。”班长双手撑着桌子逼视她,“别告诉我你哪科都没写。”
“呃”哪怕是重点中学,不写作业的也大有人在,与学渣们的区别是,他们不写也能考好罢了。但这真不是陈焕之一贯的风格,她一向都是个乖乖的好学生。也难怪班长不顾自己还欠着一顿苏达鸡的巨款,还敢威逼债主了。
“焕焕,老班叫你去他办公室。”
宋怡带来了挽救陈焕之的消息,她松了口气连忙溜走,差点忍不住就要自暴自弃从此走上学渣之路了。
班主任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陈焕之,他一直知道这是个典型的好学生,勤奋、自觉、听话、聪明,在这样的学生身上,似乎高一就能看见他们未来的一生,上重点大学,找个好工作,成为大都市白领或三线城市公务员,然后努力工作正如他们过去努力学习,攒钱买房,然后几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刚刚,体育组的于美红过来告诉他,他看走眼了,这个昨天的校运动会上跑了第一的学生不是个规规矩矩走高考路线的孩子,或者说,高考就是耽误她!于美红把这个学生说成是千里马、未来的飞人、女子版的刘易斯——他觉得她吹大了——但不管怎么说吧,于美红从来没有这么看好过一个学生,她以前顶多跟他说,你们班谁谁谁,有潜力考个二级证加20分,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上来就说,你们班里有个孩子,以后能成为咱们学校最有名的校友,快帮我做她的工作我要带她去参加全国比赛这简直就是
他咳了咳,“陈焕之啊,恭喜你昨天百米跑第一名啊,这可是咱们班独一份啊,干得漂亮,咱们不能光学习好,体育也不能落下啊。”
陈焕之微微一笑,规规矩矩地坐在老师对面,特别乖巧纯良地说,“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班主任再次犹豫了,这小姑娘细胳膊细腿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肯定从小就是一路重点小学重点初中读上来的,把她放到体育班?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他在瞬间就改变了主意,“是这样,于老师跟我说,想让你加入校田径队,改读体育特长生,说你昨天初步是同意了我看这样,田径队呢,你先加入练一下,体育特长生就不用了,毕竟成绩也不差,没必要走这条路嘛,凡是走的人少的路啊,都是羊肠小道,只能比大路更辛苦。田径队那个训练,我也看过,男孩子也未必受得了,你呢,可以正课下课后先去试训一下,要是不想练了,就当没这回事,咱还是回来高考,好不好?”
这还有什么不好的呢?这么好的老师,什么都想到了。
当天下午一下课,陈焕之就去操场找于美红报道了。
“你怎么穿个旅游鞋就来了,昨天比赛穿的钉鞋呢?”于美红见到她,明明两眼都发光,还是要先嫌弃两句。
陈焕之无辜地说,“我早上来的时候不知道下午要训练啊”
“那就凑合吧,一会儿你借一双”她招呼旁边做热身的个男生女生过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高一一班陈焕之,咱们田径队新成员,”又一一介绍个人的名字,也不管她记不记得住,最后说,“他们都是十二班的。”也就是传说中的体育特长班了。
这号人往跟前一站,个个都比陈焕之高,更神奇的是,男生都比她瘦,女生都比她壮,因为男生都是练中长跑,而女生都是练短跑的。她唯二认识的两个女生正是昨天的第二第三名,她们看着她,满眼的好奇中略带一点敌意,很明显,昨天于美红说要带她去参加全国大赛,大家都走心了。
“高二高三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咱们先练着。”于美红手一挥,“都去热身,陈焕之过来看我教你热身动作,热身完了先来30米加速跑5组,然后等高二高三的来了咱们先来个队内竞赛。”
她看着所有学生,微微一笑,“赢的人才有机会跟我去参加全国比赛。”
除了陈焕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你就这么一说吧。”陈焕之说,“你还真想练体育吗?”
她问的严肃,宋怡也就想得认真,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不想,给个奥运冠军都不想。多累呀,还没多少钱,听说练体育还得天天吃白水煮鸡胸肉,我的天哪,没有牛排、没有肯德基,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焕之翻个白眼,就知道会这样,毕竟这个小青梅可是现在衣食无忧富二代、以后家生变故也会成为走冷若冰霜蛇精脸路线的娱乐圈王牌经纪人,以现实高效擅长博弈、且从来不用上床就能把事儿办了而闻名,当然,她还对小鲜肉、华服、珠宝、美食有着显而易见的喜爱,这样一个饱食人间烟火气的姑娘,又怎么会选择练竞技体育这么艰难的道路。
当然了,也是这么一个被称为拜金自私冷漠的女人,在她出事后帮她垫抢救费用、帮她联系国外的医学实验室、帮她介绍各种笔译和写英语软文的工作。在二十年后宋怡那钢铁一样的外衣下,一直都是现在这个善良、热忱的小姑娘,从未变过。
陈焕之看着她,简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何以解忧?唯有发财。
何以助人?唯有给钱。
“我得赚钱。”她想,“宋怡说得对,奥运冠军也没多少钱,我不能白重生一回,我得赚点钱。”
于是她抄完了政治卷子的错题,开始趁着上课时候回忆这两年的足彩体彩有没有什么买点,结论是除了已经过去的04年雅典奥运会她记得郭菁菁、刘飞夺冠外,还没到来的08北京奥运会,她也只记得中国奖牌榜第一,所有优势项目都得了金牌,仅此而已。再说现在才05年,她也等不及到08啊。
愁啊,想要投机倒把一回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135章 135()
世界和平;请看到这一行的同志们12小时后再来
等他们到了省运动队的田径训练馆,刘鑫源接到通知;穿着运动服就跑出来了,看来之前还在训练。于美红给双方介绍一下;刘鑫源赶紧跟陈妈妈握手;“大姐;孩子在我这里,您就放心吧。世界冠军不好说;两年之内,肯定给您一个亚洲冠军。”
陈妈妈有心说冠军不要紧;训练注意安全别受伤;但她就是医生,自然知道专业运动员那种过于集中和高强度体育训练会对骨骼和肌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来都来了,何必说这些谁也当不了家的话,她也只能微笑;“这孩子从小没离开过家;以后就拜托您了。”
两人客套几句;刘鑫源就领着她们去办运动员的注册手续,一路走一路介绍;哪里是办公室、哪里是后勤、几层有的健身房、几层有训练馆、室内田径场在哪里、室外田径场在哪里;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食堂和宿舍。
说到这个刘鑫源就介绍地很详细了;“咱们这里的运动员灶伙食标准是每天25块钱一个人;就算放在全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有三个专业的营养顾问;都是从z农大聘请的,保证孩子吃得营养充足、身体健康。”
事实上,25块是二类灶,当然也是吃饱喝好营养足足的,而且吃的比一般家庭自己做的饭菜健康得多、也昂贵得多了。这已经是刘鑫源能给她的优待极限了,毕竟刚来也没拿到什么成绩。但这个他就不跟人家妈妈说了,省得觉得孩子受委屈。
再往上的一类灶,每天45块,又称冠军灶,整个省队所有项目运动员中也只有一百来人能吃上,细分到田径队,那就只有不到十个人了,这几个人都是在全国或亚洲赛场上夺得了冠军、或有潜力成为冠军的重点运动员。他们会有营养学家针对身体状况、运动项目、训练强度进行专门的营养餐设计,而且还会根据教练组的要求和训练状况随时改进,给他们采购的原材料也与别人不同。
吃冠军灶的人数还不到整个省队运动员的二十分之一,但他们的伙食费却占了全部伙食费的15%以上,而伙食费在培养运动员的经费中还不算大头,可以想见培养一名高水平的专业竞技运动员有多花钱。
刘鑫源指着宿舍楼,“一二层是教练和工作人员宿舍,三四层是女运动员宿舍、五六层是男运动员宿舍,都是四人间、带阳台。平时也就百十号人,有集训的时候就人多点,这次后勤给安排的应该是和来集训的小姑娘一起住的,都是同龄人,你们也好交流。”又说,“一会儿到宿管那儿直接拿钥匙,被褥床上用品都是新的、可以去后勤领,要是想自己买外头出门就是小超市。”
“还有衣服,所有的运动装备包括帽子鞋袜子护膝都发,”刘鑫源看一眼陈焕之推着的巨大的24寸行李箱,补充道,“要是觉得自己的衣服好看舒服平常训练也可以穿自己的,不过咱们田径队有赞助商,比赛的时候必须穿发的。”
陈焕之和她妈妈跟在后面只能一边看一边点头应声,等刘鑫源去给她交注册资料的时候,陈焕之问于美红,“教练们都管得这么细致吗?”简直衣食住行无所不包,那根本忙不过来吧。
于美红耸肩,“说明你是他最看好的弟子。”
与足球、篮球等高度职业化的团队运动不同。田径之类的高强度单人竞技运动中,教练和运动员互相成就、互相依赖,一个合适而值得信任的教练可以帮运动员发挥自己的最大潜力、保持良好的状态,而教练分享着运动员的成绩带来的名誉、奖金等,每个明星运动员都有自己最信赖的教练,他们长年累月的在一起,同吃同住同行同止,许多有名的运动员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教练带起来的,关系好起来简直如师如父。
比如雅典奥运会上大放异彩的跳水王子田亮,和国家跳水队闹得不可开交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跳水队光召他回队,却把他的教练排除在外,而田亮则认为没有自己的教练自己根本无法保证成绩。
“好了,”交表回来的刘鑫源宣布,“从现在开始,小陈就是正式的江省田径队队员了,运动员注册资料下礼拜就寄走,等体总注册完就行了。”
在他宣布的同时,陈焕之就听到了久违的电子音:“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新手任务四已完成,奖励经验值2000,技能点1。新功能开启。新手任务五开启。”
迫不及待地打开铁灰色的面板,在原本的最下方的“经验值:21960/37520”和“技能点:4/5”下面,又多了一行文字:
身体恢复。
陈焕之把目光从系统面板中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正好她妈妈回头,“快过来呀,你在后面磨蹭什么呢?”
“哦。”陈焕之勉强压抑着心痒,低着头跟着他们往宿舍走,到了宿舍门口,刘鑫源嘱咐她们今天安顿下来明天早上八点去训练馆做体测后就跟她们告别了,于美红也说,“我就陪你们到这儿吧,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陈妈妈再三感谢她一路相陪,目送她走远后才和陈焕之一起走进宿舍一楼大厅。
外边看起来古旧的宿舍楼里面居然还挺好,不说精品装修吧,最少干净整洁,陈焕之站定打量一圈,“看起来还不错,跟大学宿舍差不多。”
陈妈妈点点她鼻子,“你见过大学宿舍呀?”
陈焕之笑嘻嘻地,“我想象过嘛。”
“陈焕之”宿管阿姨翻找着手上的登记本子,“找到了,你住3035,上楼左转走到头,回数右手第二间。”把钥匙递给她,“你宿舍其他人还没到,被褥上二楼找后勤办公室领。”
提着箱子上楼,一路上也没碰到几个人,偶尔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略带好奇地打量她们,两边一对视就彼此微微一笑,陈焕之感觉这里的女孩子们比起她在s市一中的同学们,普遍更羞涩内向一点。
推开自己未来要住的宿舍,陈焕之发现比想象中好很多,上床下桌的四人间,地上床上都没什么土,一看就是刚刚打扫过的,微微有些久无人住的潮气也是应有之意。
虽然陈焕之是这么想,不过作为一个医生的陈妈妈显然不这么认为,她进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开窗户,然后开箱子拿出自带的乳胶手套和抹布,指示陈焕之,“先去你们教练说的小超市里买盆,你看缺什么一起买了,不过香皂洗发水沐浴露都带了不用买。然后去领被褥,床单被套枕巾要是不要求必须用统一的就别领了,你箱子里有两套。”
光床上用品就两套?陈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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