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丞相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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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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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陛下。”

    初玉尘理都懒得理他们,手中奏折便随意往地上一丢,说道:“柳相,给大家读一下。”

    小可子连忙把奏折捡起来,走下楼梯递给了柳斐然。柳斐然恭敬地接过,打开,一目十行看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抬眸环绕了一圈大臣们,缓缓开口,“臣江自流,奉陛下之命,遣往禹城,查万民血书一事,幸不辱命。”

    “十月十三,百姓汇聚禹城,一千一百五十一人,诉禹城郡守高云鹤,郡丞刘炀等官员,私加赋税,强抢民女,滥杀无辜,侵占民田等罪名。臣念事关重大,已把相关人等收押。今禹城虚空,望陛下调遣官员协助微臣,安抚百姓。”

    长弘宫鸦雀无声。

    初玉尘冷冷地看着他们,片刻之后,冷哼一声,“弹劾江自流的时候,你们不是很踊跃的吗?现在怎么不出声了?”

    柳斐然轻叹一声,跪下自责说道:“臣未能及时察觉此事,酿成大错,臣有罪。”

    百官都纷纷跪了下来,“臣等失责。”

    初玉尘冷漠的声音淡淡地传下来,“朕看这朝廷也得好好清洗一下了。”

    说罢初玉尘甩袖离去,留下满堂臣子汗流浃背,惶恐不安。陛下最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第219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众臣不知道初玉尘想要做什么; 在这种关头上,所有人都是心有不安,于是乎都把目光落在了柳斐然身上。柳斐然毕竟是丞相; 总该知道些什么的吧?

    下了朝之后; 好几个大臣,都往柳斐然身边走过去; 三两句就把自己担忧的事情给问了出来,“柳相您看……陛下这是打算做什么呢?”

    柳斐然神色自若,颇为平静地说道:“陛下是什么秉性,大家都清楚; 都放心吧。”

    正是因为知道陛下是什么秉性; 所以众人才愁啊。她这上位以来; 轰轰烈烈什么都折腾了一通; 弄得大家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就乌纱帽不保。

    一个大臣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等兢兢业业,生怕自己行差踏错,只是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丞相不妨透个底,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啊。”

    “是啊丞相。”

    柳斐然安抚说道:“诸位不用担心; 行得正,坐得直便可。”

    说罢柳斐然便走了,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说得倒是轻巧,可家家户户难免都有一点见不得人的事情,陛下这要求又是到哪个地步呢?

    不管朝中大臣是怎么想的; 反正禹城的事情已经进入了尾声。江自流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理清了百姓们状告的内容,旋即又是审讯了高云鹤等人。

    到了这个地步,高云鹤也没有办法脱身,心灰意冷之下,终于承认了所有罪名,签字画押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百姓们都陷入了狂欢之中,格之林所在的山庄更是高呼不止,兴奋不已。村长是纠结百姓的领头人,在这件事上也是奉献出了绝大的魄力和推动,引得别的村庄的人都对他说感激的话,更是让他面上有光。

    高云鹤等人的府邸搜查出来的钱财,小部分充盈了国库,大部分作为补偿发放给禹城一带的百姓们,并且从即日起,赋税恢复到和别处一样。

    百姓们感激涕零,跪在地上谢陛下圣恩,每个村庄都举行起了庆宴,摆起了流水席。其中,格之林所在的村庄,更是举行得格外隆重。

    就在村庄的空地上摆满了宴席,村庄人不是很多,但也有五十桌上下,其中村长所在的桌子,更是挤满了敬酒的人。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里有两个年轻的女子,被淳朴的百姓围着。

    两人正是秦玄珂与苗缈。

    她们在这个村庄里待了一些时间,免费为村里人看病,又带着他们和江自流那边牵了线,正是因为她们,所以他们才有解脱的一天。

    村里人因为感激她们,却又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便干脆都在宴席的时候,跑过来敬酒。见这两个漂亮的姑娘喝酒也不好,便又让她们喝茶水代酒,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敬了一圈。

    苗缈不爱太过于热闹的地方,他们这般敬酒更是没完没了,便有些不耐烦。又见格之林在一旁夹些吃食要送回去给格父,便说道:“我陪你一起。”

    格之林比刚认识的时候,要精神很多,大眼睛水灵灵的,显得很是机灵。性格偏又是较为沉稳含蓄,便显得有一些乖巧。她抬头看了看秦玄珂,秦玄珂正和村民喝酒,便轻轻点了点头,“好。”

    苗缈便与格之林一起回去了,格父经过这一些日子,其实已经很虚弱了,没几天可活,对于格之林送回来的吃食,自然也是吃不了了。

    格之林小心翼翼地把饭菜放在一边,坐在床边上,轻轻摇着父亲,“爹,爹醒醒,起来吃点东西吧。”

    好一会儿,格父才勉强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之林……”

    “爹,是我。”格之林端起一碗汤,开始说起了最近的事情来,“爹,我们成功了,江大人帮助我们打倒了狗官,还给我们送还了银子,连我们家都收到了三两银子,赋税也恢复了,爹,你快点好起来。”

    格父听得眼神有些发亮,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心病,勉强抓住格之林的手,说道:“仔……仔细跟我说。”

    “好。”格之林兴奋地点了点头,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么说,今天村里在摆流水席了……”格父问道。

    格之林点头,“嗯,秦姐姐在外面和村里人一起吃饭呢。”

    “那就好,那就好……”格父松了一大口气,在一旁看着的苗缈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拿出一片参片塞进格父嘴里面。

    格之林先是茫然地看着,旋即明白过来,心里猛然一痛,连忙问道:“爹,你怎么了?”

    格父因为心里一直牵挂着格之林之后的事情,所以才撑着没有咽气,而今得知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格父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块巨石,一口气下去了,便上不来了。他再也撑不住了,勉强听了这么多,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勉强拉住格之林的手,哀求眼神看向苗缈,“苗……苗姑娘……”

    苗缈看懂了他的眼神,不外乎是想要自己照顾格之林罢了。但是她并非这里的人,日后也不会留在这里,实在是难以做到。苗缈于是就说道:“我会托付村长好好照顾之林的。”

    格父眼神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对格之林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格之林眼泪一下子出来了,重重点头,然后又死死摇头,“不,不要离开我,爹,不要丢下我。”

    可是阎王要收了他的命,又谁人能拦呢?格父怜爱地摸了摸格之林的头,最后丧失了所有的意志。

    “爹!”格之林着急地叫了出来,“苗姐姐,快救救我爹!”

    苗缈探了他的脉搏,摇了摇头,看向格之林的目光也有点怜惜,“你爹已经去了。”

    格之林愣了一下,哭喊了出来,“爹!爹!”她扑在格父身上,嚎啕大哭。

    苗缈不好继续留在这儿,便走出了她家门,不远处,宴席还在继续,那边的人并没有察觉这边传来的哭声。

    一匹马从村外跑来,马蹄声渐近,有人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这男子身穿红衣,俊美风流得很,让人舍不得眨眼睛,一时之间都愣住了。还是村长先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行大礼,“大人!钦差大人!”

    众人才知这是打倒了贪官的钦差大人,纷纷都跪了下来,大大小小的呼声连成一片,“青天大老爷!”

    “钦差大人!”

    “各位快快请起,不必客气。”江自流下马连忙扶起村长,对周遭的百姓说道:“我来只是来讨杯酒喝,要是你们还这样的话,我就走了。”

    村长连忙拽住了他,“别别别,大人别走,快,大人请入座。”

    钦差大人竟然前来这个村庄里了,这可是倍有面子的事情啊,所有人都脸上有光,把宴席的热闹直接递上了一个高潮。江自流只来得及匆匆看了秦玄珂一眼,便被百姓们给缠上了。

    而一直被缠着的秦玄珂,这才从中解脱了出来。江自流毕竟是男子,村里人敬他酒的时候,可不会客气,杯杯倒满。秦玄珂见他推脱不得,便抿嘴轻笑了一声,起身去找苗缈去了。

    走近了才听到低低的哭泣声,秦玄珂脸上轻松的神色顿时消失,加快了脚步走进去,便见格之林已经为格父换上了寿衣了。

    “这……”秦玄珂欲言又止。

    苗缈对她摇了摇头,秦玄珂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格之林的肩膀。格之林低泣着看着自己的父亲,从今以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苗缈低声对秦玄珂说道:“你去跟村长说一声,帮忙办一下丧礼。”

    秦玄珂拉着她走了出来,示意她看向那边,低声说道:“江自流来了,恐怕一时半会没空。”

    苗缈也不是很在意,“你先跟村长说就行,村长心里有数。”

    “嗯。”秦玄珂便重新回到宴席之中,低声对村长说了这事。

    村长笑容变淡了一些,见这又是大喜的日子,便不打算先说出来,待得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和大家讲。至于他自己,就不喝了。

    格父偏生是今天走,也代表他彻底放心下来了,村长也能理解,只是可怜格之林,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宴席散后,江自流一身的酒气,站在一旁醒酒。而村长便把格父的事情给说了,众人酒都被吓醒了。几个怜惜格之林的婶子,便都往她家里去。

    这些事情,就和秦玄珂等人无关了。

    秦玄珂走近江自流,见他满脸绯红,显得艳丽不少,更有点雌雄难辨,总归是赏心悦目,只是担心他回不去,便问道:“你还好吗?”

    江自流挑着眼角看着秦玄珂,这番模样更是俊俏得很,“好得很。”

    苗缈讥笑一声,“若是这样上马,准能摔死。”

    江自流也不介意,“那我就解酒了一些再走。”

    秦玄珂看了看天色,“天色也不早了,你不妨坐我们的马车,横竖现在事情结束了,我们也没有必要装作不认识。”

    江自流笑得愉悦,点头,“好。”

    几人告辞,苗缈驾车,江自流和秦玄珂坐马车里面,毕竟男女有别,不好单独在一起,便把马车帘子掀开,看了个通透。

    秦玄珂见他靠在马车上没有睡意,便开口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回祁城?”

    “大抵十一月中,事情就全部了解了。”江自流懒洋洋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秦玄珂看向苗缈,苗缈说道:“往祁城方向走,恰好回去过年。”

    秦玄珂一听便笑了,问道:“我们今年回去过年吗?”

    “嗯。”

    江自流听了也是心情愉悦,她回来,自己也能见着她,自然也是好事。“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留些时日,和我一起?”

    “你是钦差,行路和我们不一样。”秦玄珂轻言拒绝,苗缈便接口说道:“过两天就动身,我们在这耗费太长时间了。”

    江自流虽舍不得秦玄珂,却也是潇洒点头,“那行,到时候我们祁城见。”

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章() 
秦玄珂和苗缈两人和格之林好歹也是相识一场; 她父亲去世,葬礼两人也去了村里,上了柱香; 秦玄珂便对格之林说道:“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格之林身上还披麻戴孝; 本就瘦小,遭受了此番打击之后更是显得憔悴; 摇摇欲坠。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猛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

    不过想来也是,她们已经待了这么久了; 离开也很是正常。格之林心中失落; 更是痛苦; 她看着苗缈; 苗缈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格之林挣扎地问道:“不能……再多留一些日子吗?”

    “留了够长时间了。”苗缈清冷的声音传来,她看向皇城的方向,“现在出发往祁城方向走,附近城池走走停停; 刚好年关时候可以回到祁城。”

    两人如何看不出来格之林的不舍?秦玄珂更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苗缈说道:“你对医药有一定天赋; 也肯为这个下苦工,现在有的一些成绩,你大可去找个郎中做学徒,再过两年,差不多就能出师了。”

    提到这一个; 格之林更是心中莫名震动。她喜欢和药草打交道,喜欢像她们这般为别人看病。苗缈虽然少有出手,可是秦玄珂但凡解决不了的问题,在她手中便会迎刃而解,所以格之林清楚地知道,苗缈是一个医术精湛之人。

    她要学医,去拜普通的郎中为师,那为什么,不可以拜苗缈为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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