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斐然顿时笑了起来,那笑容轻松自在,似乎还带了一点得意在里面,“玄珂你就是太谦虚了。”
初玉尘:……
初玉尘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虽然她也不懂为什么笑不出来。就感觉一颗心突然就好像被灌进了酸酸的东西,让她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柳斐然注意到了她的样子,弯下身体低声问道:“怎么了,殿下?”
初玉尘不懂心里的感受,只觉得不应该被对方知道,就隐瞒了这种感觉,勉强打起精神说道:“没什么。”
“是不是看到小狐狸*屏蔽的关键字*难受了?”柳斐然见不得初玉尘这个样子,她应该是乖巧而聪慧的,那双眼睛是如此的明亮,不该蒙上一丝的灰尘。“殿下已经尽力了,别难过,下官和殿下一起埋了它好不好?”
“好。”初玉尘软糯地说道。
秦玄珂在一旁看到初玉尘这么乖巧的样子,也是感觉心里软了一块,说道:“狐狸本该生长在林中,我们到树林里把它埋了吧。”
两人都没有意见,于是就把小狐狸埋了起来,柳斐然捡了一块木头,从靴子处拔出一把*屏蔽的关键字*,刻了【小狐狸之墓】五个字,然后扎在了土地里。
初玉尘说道:“小狐狸,我没有救活你,对不起。希望你在下面可以找到你娘亲,就不用受苦了。”
三人站了一会,就离开了林子。此时营地里倒是一片喧哗,原来初闻昊出来了,已经换上了劲装,准备进林子里打猎。
“父皇,您要去狩猎?”初玉尘眼神一亮,眨巴着双眼崇拜地看着初闻昊。每个孩子对自己的父亲都会有一种崇拜感,初玉尘也不例外。
但是因为初闻昊身体不是很好,以前还是靖王时候也是儒雅作风,初玉尘从来没见过他力量性的一面,除了那次刺客杀进靖王府的时候。
所以她一见自己父皇要去打猎,瞬间就兴奋了起来,以至于都忘了刚才所有不快,“父皇,我能跟您一起去吗?”
初闻昊听罢就要拒绝,不过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他本来就不想下场打猎,只是架不住赛依提的哀求,他怕被人看穿所以才答应了。但要让他剧烈奔跑,怕会承受不住,从柳斐然隐晦的担忧目光中就能体会出来。
但若初玉尘在就不一样了,初玉尘年纪小,顾及她在,自己哪怕放慢些速度,也不会引起怀疑。所以初闻昊话音一转,说道:“行罢,不过你要和你少傅共骑一匹马。”
初玉尘一听,正中自己下怀,甜甜地笑道:“是,父皇。”
同行的还有苏望等臣子,妃子则是赛依提,白奕因为不会骑马故而没有跟来。此时赛依提媚笑道:“陛下,臣妾还在等着您大展雄风呢,快走吧。”
初闻昊脸色不变,手里拿着弓,踢了马肚,笑道:“出发。”
几人一同进入林子里面,既然是初闻昊狩猎,自然是他首当其中。一开始的林子几乎什么都没有,昨日毕竟那么大的动作,猎物都跑进了更深处了。
众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故而进入林子之后就往深处去。这一路上见到不少兔子一类的,初闻昊都没有出手,直到看到一只鹿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赛依提小声而兴奋地叫道:“陛下,您快看!”
初闻昊毕竟年纪也不大,不过是因为身体不好而导致不敢出手。然而像此时已经走入了林子里面,他也不禁热血沸腾了起来。
见着那鹿,便是利索地上箭拉弦,咻的一声,那鹿正低头吃草,根本没留意这边,一下子就被射中了。
这一箭并不能直接把鹿给射死,射中了大腿。赛依提立刻拍掌带着仰慕的语气说道:“陛下好厉害!”
初闻昊淡然地抹了一把胡子,实际上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虚。心虚的是自己瞄准的其实是鹿的肚子,结果偏了。骄傲的是自己原来也能狩猎,这么多年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真正狩猎。
初玉尘也不禁拍着手掌,笑眯了眼睛,她也是第一次见初闻昊如此英姿,“父皇好厉害呀!”
自有侍卫上前去把鹿给活捉了,初闻昊听着自己女儿的夸赞,也是不禁觉得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顿时精神大起,手一挥说道:“走。”
柳斐然有点担忧初闻昊的身体,但奈何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出言提醒,便示意苏望跟上,有什么事情也能照看一二。
苏望颔首,上前跟在初闻昊身后,不过赛依提与初闻昊两人一起狩猎,他也不能过于接近。
一行人接着走,初闻昊也顺利射中了一只鹿和一只兔子。这种狩猎对于初闻昊来说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故而逐渐拉停了马儿,说道:“差不多了,爱妃,回去吧。”
赛依提依旧是兴致勃勃的样子,听罢脸色略有失落,刚应一声,又神色一亮,说道:“陛下,臣妾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哦?”初闻昊随着赛依提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正南的方向有一匹鹿。这鹿毛发光亮,头上的角长得十分狰狞,明显是一匹难得一见的雄鹿。
赛依提兴奋地低声叫道:“陛下,不如把这头鹿拿下再回去吧?”
初玉尘不知初闻昊身体抱恙,也是兴致勃勃地应和,“是啊父皇,这头鹿好漂亮呀。”
初闻昊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是看到自己女儿崇敬的眼神,还是强打起了精神,“那好。”
他从箭筒里拿出了箭上弦,因为所站位置前方略有阻拦,于是他就轻踢马肚,上前了一小段距离。帝皇狩猎,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是跟上前了。
突然初闻昊眼睛一亮,猛然放箭,咻的一声,脱弦的箭瞬间就往那头鹿飞过去。那一头鹿估计也历经了不少风险,似有感应突然抬头看过来,然后身形一动,竟然跳过去了。
初闻昊现在兴在头上,见这头鹿居然逃过一劫,当场大喝,“哪里逃,驾!”
每个男子或者都有驰骋沙场,把敌军砍于马下的雄心壮志。文弱如初闻昊当然也是如此,狩猎就相当于一个微小的沙场,鲜血和猎物刺激着每一个狩猎者的心。
初闻昊一动,大家自然也都是驾马跟上,然而本身就和初闻昊就拉开了些许的距离,刚他又突然加速,一下子距离又拉开了一些。
初闻昊此时眼睛里只有猎物,甚至连身体的不适都已经忘记了,他连续放箭,放了两三支箭,有一支擦中了鹿身,带起一串血珠,让初闻昊更为惋惜,一下子追得更紧了。
初闻昊的马儿是越跑越快,柳斐然和苏望见着都是心惊肉跳,似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盘旋在心头。柳斐然朝苏望说道:“快跟上陛下。”
苏望猛然点头,狠狠一踢马肚,“驾!”
就在苏望追上了初闻昊的时候,突然初闻昊的马往下陷,直接矮下了半截身子,马儿惨叫一声,直接往前一摔!初闻昊脸色大变,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直接往前飞了出去。
同时苏望的马同样往下陷,而苏望因一直在提防,见初闻昊飞出去的同时,他已经用力一蹬马鞍,在马儿摔倒之前冲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众人的惊叫才响起来,“陛下!”
所有人在此时冷汗都飙升了,全都瞪大了眼睛,距离太远,他们根本施救不及。
“父皇!”初玉尘小脸猛然变色,一瞬间,红润的小脸变得惨白了下来。她慌乱地挣脱柳斐然的保护,一下子跳下了马,幸亏柳斐然抓得紧,不然恐怕就要受伤了。
柳斐然当机立断喝道:“快!回去请太医!”
“是!”
第四十八章()
初玉尘跌跌撞撞冲到了初闻昊身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看到父皇头部出血;眼泪簌簌地就流下来了;“父父皇;您没事吧?”
柳斐然也到了跟前;才看清楚苏望其实半垫在初闻昊身后。却是当时危急时刻;苏望最后关头拉了初闻昊一把,不至于让他直接整个人摔在地上。
但初闻昊毕竟是先冲出去的,故而还是磕到了头;再加上他身体本身孱弱;故而一阵眩晕袭来;他就直接晕过去了。
苏望这一跤摔得手臂骨头断了,整个手呈现扭曲的状态。他一头冷汗,单手扶住初闻昊;急声叫道:“皇上,皇上!”
初玉尘见自己父皇没有反应,差点崩溃了,而这个时候;初闻昊悠悠醒了过来。初玉尘神色一喜;死死抓住他的手,“父皇;您没事吧?”
初闻昊浑身都在发疼;一口血直接涌了上来;被他直接咽了下去。他环视一周就能看到每个人脸上的担忧;更不敢显露出自己的伤态来,待得体内气血终于没那么汹涌了,才缓缓摇头,“朕没事。”
赛依提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身体颤抖着抓住初闻昊的手腕,“都是臣妾不好,要不是臣妾非要陛下抓住那只鹿,也不会这样。”
初闻昊勉强拍了拍她的手,不动声色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来,抚上了初玉尘的脸,说道:“不要担心,朕没事。”
初闻昊的额头磕着地上了,故而额头上都是血,再加上他此时虚弱的样子,不担心才怪。初玉尘眼泪也是汹涌而至,自责说道:“都是尘儿不好,都是尘儿不好。”
苏望虽然手臂已经痛得快晕厥过去,但依旧是抱着初闻昊不敢动。毕竟众人都不懂医,谁都怕一旦动了之后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柳斐然见初闻昊额头上还在流血,突然动手从自己的衣裳上撕下了一块布来,撕拉声起,她动作迅速地帮初闻昊捂住了额头,暂时止住了血。
“陛下,再忍耐一下,太医马上就到。”柳斐然接过苏望的位置,搂住了初闻昊。才知初闻昊在衣裳下面的身躯,已经消瘦得让人惊讶了。
初闻昊本就是在强撑,见是柳斐然抱住自己,心中防线大跌,勉强对初玉尘说了一句别担心,然后就晕过去了。
初玉尘一下子就慌了,柳斐然说了一句冒犯,就给初闻昊探了脉,松了一口气,说道:“陛下只是一时晕倒了,殿下别担心。”
初玉尘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不过眼睛红红的,格外惹人心疼。很快,太医就来了,这一路骑着马奔波,他是身上的衣裳都歪掉了,分外狼狈。
跳下马来,他还差点摔了一跤,急忙抱着自己的箱子冲了过来。初玉尘叫道:“快,看看父皇怎么了!”
太医行礼都来不及,直接就跪在了初闻昊旁边,慌忙给初闻昊看身体。众人都担忧地守在一旁,最后太医松了一口气,“皇上没有大碍,只是”
太医神色似有忧虑,赛依提在一旁看得眸光微闪。柳斐然暗自拉了拉太医袖子,接口说道:“只是什么?”
太医似是明白了过来,不动声色地说道:“只是这一下磕撞不知会不会有其他影响,还需近几日好好观察。”
众人也算是小松了一口气,太医给初闻昊暂时上了药,确定他的身体并无别的问题之后说道:“皇上现在不能颠簸,要平稳地把皇上送回去。”
“这个好办。”柳斐然命人砍下两根手臂粗的树干,又命人把外衣脱了绑在两根树干之间,留出恰好能躺人的位置,一个简易的架子就形成了。
皇上的身体是重中之重,苏望的手臂也是骨折,故而只留下了柳斐然和几个侍卫,别的都回去了。
马儿是踩到了陷阱,马身突然下沉,所以才会导致马上的人摔了出去。柳斐然眉头紧皱,皇家猎场里竟然会出现陷阱,若说没有预谋,谁都不相信。
马儿摔了这么一下,已经在临死的边缘,痛苦地抽搐着,血渗了一地。可以看得到马身下边是一条宽约三尺的沟,深度约为两尺。
柳斐然仔细挑开周遭的落叶断枝,就见长度约为三尺,中间有一段是没有陷阱的土地。柳斐然瞳孔微微一缩,回想起刚才那头鹿逃窜的位置,显然就是从这中间的位置跑过去的。
但是为什么那头鹿能够准确找到没有陷阱的位置?而这人又为何得知皇上一定会往这一边来呢?
这一件事疑点重重,柳斐然干脆让人试探周遭的位置还有没有陷阱。令人觉得惊恐的是,除开这个位置,还有两个地方都是有陷阱的。都在这个陷阱的前方左右位置。
前面的陷阱还没有被完全的破坏,柳斐然便仔细观察了起来。原来除开中间那一段,两边有陷阱的上方都设有茂密的丛林,也不高,不过对于逃跑的鹿而言,肯定第一时间是选择空白的位置。但是对于马来说,这个高度完全没有问题,反而会选择跨跳过去。
柳斐然仔细观察过泥土的湿润程度,明显是新挖的,按照时间来说,恐怕就是昨晚做的了。但是这人是怎么知道初闻昊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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