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不言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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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不言gl-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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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雨桐笑笑:“好了;你去给骏骏洗澡;我去看看那两兄弟,是不是又在玩电脑了。”

    “天气这么冷,不用洗澡了吧;都下雪了。”言以东摸摸鼻子。

    萧雨桐白他一眼:“昨天就没洗,是要发臭吗?你也是,跟儿子一起洗澡去;真是;大的小的都要我操心,有个闺女多好。。。。。。”

    “哎;我这就去这就去。”像是怕了她唠叨一样;言以东急忙走出去;边走边叫儿子。

    萧雨桐看着他的背影;偷偷笑了笑。

    大胖过来:“妈?你看见我那双阿迪达斯没有?”

    小胖笑嘻嘻问:“妈?我的袜子找不到了。”

    萧雨桐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找!老娘就是因为你们变成黄脸婆!”

    “妈;你不老,美着呢!就是可能更年。。。”

    “更年期到了!”

    “臭小子!。。。。。。”

    “臭小子也是你生的!”

    外面吵吵闹闹;言以东在浴室舒舒服服地泡着澡;骏骏坐在他大腿上玩小黄鸭。

    “嘘。。。。”言以东边给骏骏头顶揉着泡沫一边说:“这个时候呢,绝对不要出去,不要发表意见,这是你妈的主场。。。。。懂吗?”

    骏骏好奇地张开小嘴,咿咿呀呀道,“妈妈。。。凶。。。”

    “嘘!”言以东对着孩子作嘘声状,忍着笑。

    言以南开着车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他发出去的信息还没有回。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摸了摸纸杯,依然热热的。

    这样的冬夜,喝上一杯热饮应该会很舒服吧?她有可能会对他笑哦,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言以南很期待。

    “姨姨,下雪了。。。。。。”安之指了指车窗外飘着的点点白絮。她伸出去接住雪花,一两秒后她掌心的液体凉凉地沁入肌肤中。

    安之扬起笑脸,她探出头来仰望,深蓝色的夜幕底下,细而绵密的雪点静谧地飘落,覆盖着整座城市。

    言蹊慢慢地驾着车,侧脸瞧着她。

    安之一直很喜欢雪,从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喜欢,每年都在期盼下雪。

    她沿着江边的马路开,从车里看出去,无边无尽的雪花点缀着整个墨兰色的天,缓缓地飘落江面,像是新海诚的动画电影画面。

    言蹊瞧了眼手表,时间还早。

    “要下车看一看吗?”

    “嗯!”

    停好车,言蹊和安之踱步到江边,不是很冷,安之仰脸让雪花抚摸她的脸,开心的酒窝一直在脸上绽放。

    言蹊微笑。

    “一下下我们就回家。”安之转头对她说,耳畔的碎发扬起来,脸颊冻得粉粉的,眼睛亮闪闪都是开心的笑意。

    “嗯,”言蹊点头,走到她身侧,和她并列站着,看着这如斯美景。

    “柳阿姨和二舅舅会结婚吗?”安之问,“像大舅舅和萧阿姨那样?”

    “嗯。。。依依和二哥我不知道,只是他们还是情侣阶段,成立家庭是比较复杂的情况。”

    “复杂?不是相爱就够了吗?”安之疑问。

    “相爱是前提,但成立家庭需要两人在很多方面都一致,两人想要的,需要的,灵魂上的,肉。。。。。。咳。”言蹊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她掩饰地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安之猛地一顿,心虚撇开在她脸上的视线。

    言蹊笑:“好奇?”

    安之轻咬了下唇,望向她,“你。。。。。。以后也会吗?”

    言蹊闻言一愣,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斟酌着字词,“我当然也希望能这样。。。。。。但目前,我,我还没有。。。。。。”

    “也就是说,你以后也会结婚有孩子?”安之直直地凝视着她,言蹊觉得这种眼神太过于深邃和认真,就好像她必须知道答案一样,有股炽热的求知欲。

    言蹊有些困惑,这不太像安之,安之给她的感觉是温柔乖巧的内敛的,很少让她感到这么急切的情绪。

    言蹊的思绪急速地转起来,然后她感觉到安之可能有点害怕的情绪。言蹊本能地想要去安抚,“陶陶。。。。。”

    但她刚才的沉默时间让安之觉得这已经是肯定的答案了,她黯然地低下头来,闷闷道:“回家吧。”

    言蹊刚想说话,安之转身低垂着头走回车里,在言蹊看来,好像很沮丧的模样,言蹊困恼地掠了一下头发。

    言蹊继续开车,但是车里的气氛已经有些诡异了。

    言蹊想着如何调动一下气氛,安之脑袋靠着车窗,目光看向前方,嘴唇翘着。

    她在不开心吗?在赌气吗?在生气吗?

    言蹊悄悄地叹口气,果然来了,她以前就爱把情绪藏心里,青春期就更是如此了?

    “陶。。。。。。”

    这时安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安之接起来,“喂?小胖?”

    言蹊眉毛一扬。

    “你不是该去学校了吗?哦,明天啊,你为什么打电话?不行,你的问题都太蠢了,还有你去了学校不是不能用手机吗。。。。。。”

    小胖贱兮兮的语气都可以从听筒听到:“还是可以的啊,每天有一个小时的,还有安之,能不能不要叫我小胖啊,叫我小骥,骥哥哥。。。。。。”

    安之皱起眉,“你都比我小,我为什么要叫你骥哥哥。。。。。。”不仅安之觉得有点恶心,言蹊也皱眉看过来,似乎也有点被恶心到了。

    言蹊沉住气,安之有点气愤道:“不,你不能叫我陶陶。。。。。。”

    言蹊沉不住气了,她小声道:“把电话给我。”安之把电话递到她耳边,言蹊冷下语气,“言小胖,你再打电话给陶陶,我会保证你高中三年也在寄宿学校过!一个月都出不来一次的那种!”

    “小姑!!!”

    “你也不能叫她陶陶,你听到了没有?”

    “啊?小姑!为什么只有你。。。。。。”

    言蹊不再想跟他对话了,对安之说:“把电话挂断。”安之愣愣地瞧着她,下意识地就听她的话,挂断电话。

    一时安静。

    言蹊忽然问:“你喜欢小胖吗?”

    “啊?”安之没反应过来。

    “嗯,心姨和大嫂都发现了,说小胖可能喜欢你。”言蹊说这话,但她视线是在前方的。

    安之刚想说“当然不喜欢。”可刚想说出声,另外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跟她说喜欢小胖言蹊的反应是什么样子的?就假装一下说她喜欢小胖的话。。。。。。

    但“喜欢小胖”这个念头太诡异了。她自己都受不了,她的眼神跟言蹊对撞,她还来不及辨认言蹊眼里的情绪是什么,就说出实话:“不,我不喜欢他。”

    言蹊扬起眉。

    “就不是那种喜欢啦。”安之说。

    言蹊“嗯”地一声继续开车。

    安之心跳加速,总觉得那声“嗯”里面有点别的东西,或者是没有?

    “。。。。那就好,陶陶,家里没有人能接受小胖喜欢你,大胖有了女朋友,他们兄弟总是互相竞争,小胖很有眼光,但是唯独你不行。。。。。。”

    安之屏住呼吸地听着。

    为什么唯独她不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

    “你早就是言家人了。。。。。。陶陶。所以不可以。”言蹊声调和语气都很耐心,温柔。但安之的心却像半空被击中的靶子一样,被射穿,坠落。

    安之默声地把头垂下来。

    就差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了。言蹊觉得不可以,不仅仅只是这样,她已经扼杀另外一层可能性了。

    言蹊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哪句话说不清楚,或者说错了。安之简直像失去魂魄一样,完全失去生气了。

    言蹊的头疼了起来,陷入了交流黑洞了。

    车里又重新恢复了诡异的气氛。

    到家,从车里出来,锁好门,到厨房喝水,上二楼之前。

    最后言蹊忍受不了沉默了,她开口了:“陶陶,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你其实。。。。喜欢小胖吗?”

    安之低垂着头不说话。一脸不愿意跟她交流的样子。

    言蹊一拳打空,心生郁闷,感觉头越发痛了,而且陷在越来越深的交流黑洞里。

    “陶陶?。。。。。”

    “我不喜欢小胖,我根本就不喜欢男生,我喜欢的是女生!”安之抬起头来,双肩微微颤抖,连话语都在颤抖。

    “什么?。。。。”言蹊怔怔道。好像瞬间被人打了一记冷棍,又像她身处黑洞里猛然被人拉进一个大钟内,顺便敲响了,所以她耳边一阵阵轰鸣。

    她似乎听不见安之在说什么,所以她本能着确定地问了一句:“什么?”

    安之把嘴唇咬得发白,她紧张到说不出声,她张张嘴,心都到喉咙里了。

    “你听到了,就,就那个。”安之飞快地瞟了她一眼,不敢继续看她表情了,咚咚咚地跑回房间。

    留下言蹊震惊地站在原地,久久的,半天,她才觉得自己需要坐下好好消化一下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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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一夜辗转没有睡好;隔天起来晚了点;起来的时候安之已经去上学了;厨房有她留着的早餐;小米粥还是温热的。

    言蹊一个人在厨房吃完了粥;发了会儿呆;才驱车去上班。

    言蹊当然不是恐同者;事实上她从高中开始,有女生就对她表示好感,到了大学就更多了;言蹊十分确定她不喜欢女生,想都没有想过她能和女生在一起。

    言蹊从小在生养在男生多的家庭里,她从小就和哥哥们接受着这样的教育:要尊重和爱护女孩子。特别是同性的她;要对同性更有一份同理心和体贴。

    奶奶是这么跟她说:虽然现在都标榜着男女平权;但是女性无论从出生,入学;工作和成立家庭;从幼年到成年;这一路几乎是一条血路。来自异性的同性的社会的桎梏会源源不断地压在女性身上;她们必须披荆斩棘到最后。

    所以女性要帮助女性;这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

    虽然同性之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但轮不到她来发表反对的意见。一直以来;如果能接收到同性的钦慕,她都是表示感谢;再委婉拒绝。这事情她处理地非常自如;没有障碍。

    但,但现在是安之,是一直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有了同性之恋的倾向。

    不,不是倾向。安之的语气非常肯定,她说:“我根本不喜欢男生。。。。。。”基本也就排除了另外一个可能性,只剩下唯一的那个。

    不恐同和身边亲近的人是同性恋是两件不同的事情,言蹊非常沮丧她居然这么觉得。

    模糊记得很多年前微博有个实验,一群孩子没有预兆地打给父母出柜,父母震惊,暴怒,受到冲击的情况下说出一些难听的话,孩子们同样受到伤害,感慨不能回到之前的亲子关系。

    当时很多人都是站在孩子的立场上,特别是年轻人。认为取向是不可控的,爱情并没有过错。

    但是言蹊听到台里为人父母的前辈们却是表示寒心,含辛茹苦养孩子二十载,一心期盼孩子生活美满家庭幸福,没有想到偶然间的一个电话你告诉我你喜欢同性,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他们,就要父母违背了他们认知的公序良俗下的伦理道德。

    前辈说:“最伤心的不是这点,而是孩子轻易就否定父母对他们的爱,如果不支持他们就代表了不爱他们。那反过来,你是不是对父母没有一点爱?你就是懦夫,不敢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对父母说出你的爱情,你选择投机取巧,完全不给父母缓冲的时间,还让父母无条件的理解接受你。凭什么呢?

    本来同性这条路就注定比别的路坎坷和坚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怎么去面对以后的生活呢?

    言蹊不想去评价谁对谁错,但至少安之对她的坦白,她是震惊的,震惊过后又隐隐有些骄傲。多么勇敢的女孩子,选择了直面自己内心的声音。

    言蹊好奇,她在安之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是类似于养母还是类似于朋友?无论如何,安之对她的期望一定非常高,至少自己让她觉得有安全感,她才会如此大胆地坦率地对她说出这些话来。

    那么就剩下一个问题:安之还这么小,她能够肯定吗?会不会只是一个阶段而已?

    言蹊马上就摇头,不可能,不能说因为她年纪小就否定她对自己的判断。认为自己喜欢同性,这是一件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情,而安之,从小对自己喜欢的事物就十分明确。

    等等!

    言蹊咬着笔在办公室走廊踱了一个上午的步了。

    没有契机安之应该不会意识到自己喜欢女生才对

    该不会是

    言蹊皱着眉,不是她想的那样对吧?难道是那个许嘉尔?

    言蹊差点把笔咬烂了,愁眉苦脸的。

    下去前两节课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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