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玖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嗯？碧瑶公主，就算你是公主，你也不能这么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吧？什么态度啊？”
百里渊最是不怵她，冷哼一声怼了回去。
不过狄清瑶的关注点并非在他身上，而是死死盯着玖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答应他？你可以拒绝的，你完全可以拒绝啊！我抢了你的功劳，你应该恨我的，你救我做什么！？”
“公主殿下不要搞错了，想救你的是他，而非我。”
“你可以拒绝！”
“如何拒绝？当时公主昏迷着，我怎知公主是想活还是想死呢？”
狄清瑶紧咬红唇，没再说话了。
她从最初的悲伤和愤怒中冷静下来。
的确，她没有责备玖歌的资格，那是她的救命恩人，本该叩首拜谢的。
可，如果是其他人给她续命，她会很感激，也会对玖歌感激涕零，但偏偏是文重华……
那是她一生的挚爱！
她就算死，也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变成这样！！！
“玖歌……”在哭泣许久后，狄清瑶抬眸，对上了玖歌清亮而毫无杂念的眼睛，“他，还能恢复吗？”
“如果我说会，你会如何？我说不会，你又会如何？”
“如果不会，我会带他离开，隐居山林，过普通人的日子，或许这对他来讲，是一种解脱。若是会……我会侵尽全力，助他恢复！”
玖歌感觉自己真是多管闲事，犯得着帮文重华试探么？
这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的丹田未毁，灵根未断，只要好好休养便能重新修炼！”
狄清瑶给玖歌行了大礼，“多谢！”
“瑶儿……”
忽然，文重华醒转过来，他虽然昏迷，但感知还在，知道方才玖歌那么问的目的，冲她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慕姑娘，有件事，我想告知与你！”
第508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百里渊等人立刻退出去。
这种时候还跟蜡烛一样呆着，那就真的没眼力见了。
“重华学长想和我说什么话？”
“不用喊学长这么生分，叫我一声华哥也成的！”
“我觉得你喊我一声九哥更好！”
文重华，“………”
几句陶侃，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文重华很虚弱，狄清瑶扶着他坐下。
文重华看着玖歌，幽幽道，“玖歌，你应该已经知道白羽的真实身份了吧！”
玖歌面色一凛，笑容尽失。
“圣右使！”
文重华自己回答，玖歌的眼神更冷了。
她不知对方突然说起白羽目的是何，但若是有半分不对的苗头，自己可不会手软，立刻会用世间最阴损的毒药，弄死他们两个！
在复仇这件事上，玖歌的精神很紧绷，任何人都不能阻拦她复仇的决心！
“玖歌，你不用紧张，你且听我说！我本姓非文，而是温。温家，数百年前，是数一数二的制符世家，坐落于小灵山结界，与世隔绝，超然物外。
但后来人灵界圣域生出变故，第一炼丹世家姬家在一夜间覆灭，几大强族争夺灵界人皇之权，却不料，被一名名不见经传之人，以神药为掣肘，成了这灵界无上圣帝！
段墨阳继位，我温家并未放在心上，因我们家族的人都心高气傲，不服管束，当年姬家在位时，我们也便是极少打交道，但也相安无事。可谁知……”
说到这里，文重华情绪突然激动，咆哮起来。
“谁知，段墨阳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他试图拉拢我们，让我们温家为他效力，被拒后竟然使了卑鄙手段，灭了我温氏一族！！！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我温氏一族，即便只剩最后一丝血脉，都要奋战到底！！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狄清瑶吓得连忙上去抱紧了他，“重华，你安静点，安静点，不要再动怒了，你的身体吃不消的，不要再吐血了！！呜呜……”
玖歌默默地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深呼吸。
温家……
她是真的记得。
一个很与世无争的家族，却是一个制符世家，所绘制的神符，甚至能与神通法则相媲美。
这么一个低调却厉害的家族，竟然也……
玖歌不认为对方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话语可以欺骗人，但眼神和情绪，骗不了人。
文重华在提及段墨阳时，真的是恨毒了他，也就只有灭族之仇这样的大恨才会如此。
“可惜，我们逃离时，丢了一件族中重宝，不然，我温家，也不会没落至此了！”
文重华眼中的怒火渐渐消失，弥漫上了一层哀伤。
“文公子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去告发吗？”
玖歌隐约猜测出一些事，试探道。
文重华摇头，“你不会的！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而且还是无论如何都化解不了的仇恨，就凭我们这清高孤傲的性格，会么？”
这话倒是说进玖歌的心坎里去了。
他们的性格都是如此，孤傲清高，可能是大世家子弟出来的毛病吧，共通的，这样的脾气在，怎么可能向自己的灭族仇人低头呢？
“说我是同类，那你倒是说说，我是谁？”
第509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文重华抬眸看了她一眼，温润如玉的脸上绽开一抹笑颜，“如此精深的炼药术，如此高明的医术，想必，和姬家是脱不了干系了！”
玖歌微笑，还真是被他一下子猜中！
“我的确与姬家有关！但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一步步猜出我的身份，我是和你一类的人？”
“这得先从白羽说起。你还记得上次你被轩辕珏围攻，要带你去教务处处分你的事吗？
结果那白羽陪着你去了副院长室，那位院长愣是舍弃去禁地的机会，也不敢得罪白羽，自那时起，我便在调查他。”
“你心思倒真是缜密。”
“这都是小事！”
文重华虚弱的脸上多出几分笑容。
玖歌又道，“那，你又是如何一步步确认我的呢？”
“哈哈，这个不难！玖歌是聪明人，自然早怀疑他身份了，不过还没等你去试探他，他倒是自己招了，还把代表自己的身份令牌给了你。”
“你怎知道？哦，是了，我几次遇险，都化险为夷，没有顶尖的器物，还真是做不到。”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那正是南宫羽给她的身份令牌。
“果然如此！”
文重华点头，“南宫羽对你的感情，呵呵，果然是上心了啊！他肯定想让你随他去圣域，但你拒绝了。
须知，多少人挤破头颅都想去圣域，你却这般放弃，只有一个理由，圣域，有你憎恨或是忌惮之人事物！
我再根据你的一些行为习惯，和你最擅长的技能，判断出你的身份也不难！”
“嗯，文公子真聪明呀！”
文重华笑了笑，倒是狄清瑶道，“玖歌，你看，你和重华都是被灭族的遗子，不如，我们联手？共同……”
“清瑶公主，重华学长都还重伤着，这些事，就暂时先别想，好好疗伤才是！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慕玖歌，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们共同目标都是圣帝，为何不联手？”
狄清瑶拦住玖歌去路，说道。
玖歌抬眼看她，淡淡道，“文公子和公主还是尽早疗伤吧，距离选拔已经不远，还有天鸿城的十道神通法则，那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不好错过！”
说着，玖歌匆匆离去。
文重华摇摇头，看着身边的人儿，“你太心急了！”
“我……我这也是想帮你尽早复仇啊！”
狄清瑶瘪瘪嘴，她努力想要提升自己在皇家的地位，就是想有一日，当上天鸿国女帝，为文重华提供一份助力。
也因此，上次她偷窃了玖歌的功劳，却不成想，反倒将自己给害了。
所以她也知道，以自己这敏感的身份说出联合的话来，显得多么可笑，可人有时候情难自禁，她对文重华的情义，已经到了一种难以自拔的地步。
“欲速则不达，她说的没错，目前我们这种情况，谈何合作？还是尽快恢复自身吧！家族之仇，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圣帝，永远是站那儿，等我们去超越，不是吗？”
第510章 包在我身上！（）
“玖歌，没事了啊？”
外面，百里渊几人都等得不耐烦了，生怕玖歌出什么事。
“我没事呀，好了，公主也没事了，都撤了吧！”
“半个月后就是学院的年中大比，你们该去准备准备了，别到时候失败了，没得去参加天鸿城的盛会！”
“哎，好，我们去准备！”
一行人散去，各自准备去了。
玖歌并没有回去修炼，而是回家了一趟。
“爷爷，三叔，堂兄堂姐，我回来啦！”
“哟，玖歌回来了啊，赶紧来，听说你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天圣学院的年中考核？
嘿嘿，爷爷给你准备了一些灵晶，赶紧修炼修炼，说不准能去了天鸿城弄一道神通法则呢，哈哈，那我们慕家就真的光宗耀祖了啊哈哈！”
“哎，爷爷您瞎说什么呀，这个多难啊，我也只是努力而为了！”
“好好好，只要尽力就行，不要太辛苦了自己！”
“嗯嗯！爷爷我会的！”
和爷爷唠嗑了一阵，便去找三叔了。
“小玖，快，三叔给你炼制了一柄飞剑，你瞧着如何？”
玖歌刚进来，三叔慕天福已经知道他来了，三两步拿着一柄晶亮晶亮的紫色飞剑出来。
这是他这段时日精心炼制的，本是想给玖歌做生辰礼物的，却不料短短的时日里，出了这么多风波。
“三叔，谢谢你！这飞剑真好看！”
“呵呵，喜欢就好！”
“对了三叔，这次天鸿城有伸道法则盛会，你和堂姐堂兄要不要去看看？”
学院只是规定百强者可以去参加夺取法则的盛会，但没有阻止众人去看戏呀，所以只要想去，完全可以的。
慕天福对这盛会也是有些向往的，楚楚和阿明去见见世面也不错。
“那成，就……”
慕天福突然皱眉，身体弓起来，露出痛苦之色。
“三叔！？”
玖歌挑了一跳，忙上去搀扶他，并给他把脉。
“居然也中了瘴毒，还好我随身带着药。”
玖歌将解药给她喂下，又帮他行了一遍针，逼出毒素才放心。
“怪事了，到底是谁和那些禁地妖兽联合，迫害那么多人的？”
玖歌默默第看着昏迷中面色苍白的三叔，心情沉重，她自己是不在意，毕竟精通医术和炼丹术，这里的瘴毒奈何不了自己。
可是其他人呢？
自己总不能一辈子陪在他们身边吧？
所以这幕后之人，得想法子揪出来。
玖歌将一些专门驱瘴毒的丹药留下了两大瓶，然后便回了学院。
她第一时间找到正在疗伤的文重华和狄清瑶。
本来不想和这两人再有什么牵扯，但世事难料，文重华竟然是温家的人。
房间里，文重华正在养伤，狄清瑶在喂他喝药。
听了玖歌的叙述，文重华点头道，“我温家的确有一种神符，能找到驱使瘴毒的幕后之人。不过，我如今的修为，怕是没法制符了。”
玖歌深呼吸，“这一点我能帮你！你要知道，我姬家的炼丹术举世无双，神丹妙药更是如仙丹一般，你的修为什么的，包在我身上！”
第511章 想用暗器（）
“哈哈哈，玖歌，看来我们到底是要一起谋事的！”
文重华见她竟然主动承认自己便是姬家之人，当下哈哈大笑，这几日修为尽废的沮丧感也略微减轻。
“重华大哥既然坦诚相待，那玖歌也不好藏着掖着不是？这是一枚五阶还灵丹，药性温和，易于吸收，你先服下，过上三日便大致能恢复三成功力！”
“三成？”
文重华眼前一亮，三日内能恢复三成灵力，这功效简直逆天。
“还灵丹是什么丹药，竟这么厉害？”
“那是我姬家的绝密丹药，疗效自然没的说，你放心，既然我有求于你，肯定要帮你将灵力恢复回来啊！”
玖歌倒是很坦诚，将自己的目的什么的都说了。
文重华笑了笑，将这丹药服下，回去静养了。
三日后，玖歌再次来看他，他的灵力似乎恢复了四成，比料想中的要好，可能和他的心态有关。
“十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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