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除了哭泣流泪就没有其他。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明明是在沉睡,就算做恶梦,身体也应该本能的有反应,甚至会说话,可是黎悦并没有,她就像一个会哭泣的机械一样。
他的手指将她脸上的泪痕拭去,直到碰在她的唇边,她的嘴好像微微张开了,手指直接滑在两瓣唇之间,她倒是突然止住了哭声。
怎么这般奇特?
过了一会儿,发现她真的没哭了,他才将手指移开,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嘤咛声。
他偏头附耳过去,却听到一个有气无力的呼喊声:“小哥哥……”
他的瞳眸瞬间睁大,若如不是他的幻听,能够这么叫他的人,也只有怀中的她了。
“聂星,停车!”
车子行驶的声音有所影响,他直接让开车的聂星将车子停下,聂星虽然不明白这是何意,却听令的将车子停靠在一旁。
他又继续说道:“你先下去。”
然后,车子里面响起了车门开启的声音。
聂星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默默的下车,默默的将车门替他关好,默默的站在一旁的大树下,默默的等着顶头上司接下来的吩咐。
一切都是默默的……以至于慕迟都忘了外面还有一个聂星。
因为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落在黎悦身上了。
他可以确定自己听见了黎悦的声音。
“心心,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他的声音如咒语,期待唤醒睡梦中的女孩。
“我在等你醒来。”
她的眼角突然滑下一滴眼泪,他亦是,眼角一滴晶莹。
第413章 请爱护单身小动物()
她没有哭了,倒是一直在小声的喊着他,甚至她本能的伸手将他抓紧,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寻求坚实的依靠。
“宝贝儿,快点醒来好不好?”他带着无比虔诚的祈求俯身亲吻她的眼睛,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慢慢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角下投出一抹弧度。
听说,喜欢亲吻眼睛的人会为了自己所追求的人不惜一切,他的一个吻,带有无比真挚的情意,通过眼睛,让心感受到他的爱,希望她能够全心全意的依赖。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心,是情之所在!
晨曦的微光一点一点的绽放,即便是在车里,阳光仍不忘拂照着他们的所在之地,未关紧的车窗逐渐透进柔和的空气,弥漫整个车厢。
他们紧紧地挨在一起,简单的亲吻动作却是那么的和谐而美好,若有人有幸看见,一定会忍不住驻足,然后再感叹一句:唯美至极。
他的唇慢慢的从她的眼角离开,在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的同时,她的眼皮也开始跳动,睫『毛』微微上翘,她那黑白分明的瞳眸开始一点一点变得清明。
慕迟盯着她脸上懵懂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颊,心中涌动着激情,是为她的清醒而兴奋,只是随后便听到自己怀中的人儿开口问道:“我死了吗?”
天籁般的嗓音,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问题。
他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觉得这里是哪儿?”
“能见到这么漂亮的哥哥,一定是天堂吧。”她的言语犹如一个稚童,那般……无邪。
漂亮的哥哥?
他轻笑,这是她对他的第一眼认知吧。
“这么漂亮的哥哥?嗯?”
“心心有说错吗?”她打了一个呵欠,眼睛变得水汪汪的。继而又睁着那对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再加刚才那天真懵懂的模样,如秋水一般动人。
翦水秋瞳,脉脉含情。
这两个成语用来形容她此时的眼神再合适不过。
两人接着在车里歪腻了,而外面还有一个孤家寡人为他们“防守”,以免有人打扰好事。
纵使聂星是经过强强训练的有素质的好属下,对着此情此景,还有自己的此刻的遭遇,也忍不住泛起嘀咕:慕少简直太坑了,关心一下身边还有众多的单身小动物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慕迟似乎终于发现他们出来已经大半天了,这才将黎悦好好地扶起来坐着,让她靠着自己。
“心心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吗?”
黎悦摇头,却又说道:“我想见灼灼。”
慕迟瞬间蹙起了眉头,“灼灼从那天与你道别之后便消失了。”
意思是,她根本没有出现过,也不是她救的你。
可黎悦却坚定的说道:“灼灼没有消失,这次的确是她救的我。”
慕迟疑『惑』不解。
“是她,我记得自己脑海中的那个梦……”
她记得,自己一直一直在无尽的黑暗中行走,找不到任何人,她一直哭一直哭,直到灼灼的身影出现,跟她说:蛊毒已解,他在等你醒来。
第414章 孽缘()
黎悦现在很想见到灼灼,他们却不知,灼灼此时无法来与他们见面。
云山
枝繁叶茂的绿『色』大树之间,一个年轻的男人躺在粗壮的树干上,而一身清新的灼灼,还淡定的坐在这棵大树下的石凳上喝凉茶。
白瑾受不了她的冷漠,还是率先投降从树上飞身而下,来到灼灼面前,在她的对面坐下,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张圆圆的石桌。
“灼灼,你为什么就不肯多和我说一些话?”白瑾此时有些懊恼,他面对淡定沉着的灼灼时,真想一个『毛』头孩子。
谁知灼灼却放下茶杯,轻悠悠的回了三个字:“你没问。”
她的意思是,你问问题,她就会老实的回答,既然你没问,她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砰!”白瑾一拳砸在石桌上,手背的青筋暴起,可见他心中有着多么大的气,可偏偏对着灼灼发不出了,因为不管他做什么,她也不反抗,只除了……救黎悦。
白瑾突然皱起了眉头,站起来顷身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灼灼的表情还是没有变,白瑾却不带感情的笑了,“你说,你到底是有没有心呢?爷爷死了,你居然一点也不伤心,一滴眼泪也没掉。”
灼灼盯着他,一点也不紧张,还跟之前一样,连眨眼睛的频率都不曾变过,说明此时的她心中很坦然,并没有情绪起伏。
听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白瑾很快明白过来,是他捏着她的下巴,她说话不舒服,所以本能的选择沉默。
白瑾松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面前,耐心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灼灼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辜负他的等待,冷静的给他回答,“因果轮回,万事皆在变化,爷爷说过,他不是消失,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而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而已。”
若这种解释在别人看来都是虚假的言论,可偏偏灼灼深信不疑,她不是没有思考能力,而是因为,这就是她自己心里面认定的答案。
谁知白瑾听了这话却讽刺般的笑了,因为他还有一个疑『惑』未解:“如果人的死亡在你眼里不算什么,那你为什么要救黎悦?你不希望她死?”
灼灼沉默了一下,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悦她,不能死。”
黎悦若是死了,命运就会被打『乱』,那她等的人或许就永远不会出现了,所以她不会让黎悦死。
“仅仅如此吗?”白瑾还是不相信。
“我记得,这样的话,我跟你讲过很多次了。”至少在白瑾出现在云山的日子里,她已经重复过这样的话不下十次了,可他不懂为什么白瑾还是要执着的问下去。
“如果我要你永远陪着我呢?”这次,白瑾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灼灼迟疑了片刻,又认真的说道:“如果这是交易,我答应。”
“交易,你答应,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瑾的笑声由弱变强,只是灼灼体会不到,他那话语中满含苍凉。
“灼灼,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在乎的东西。”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第415章 卖萌打滚求放过()
“呼哧呼哧……呼呼呼……”黎悦跑着跑着,一手『插』在腰间渐渐的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我不……不跑了。”她东张西望看了看四周,旁边的草坪又白『色』的瓷砖围着,她干脆就往那儿一挪,一屁股坐了下去。
耍赖不走了!
前面的慕迟转了一圈回来,轻快地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道:“怎么,才坚持一会儿就不行了?”
黎悦抬起头,有些愤愤不平,为嘛她跑了三圈就喘不过气来,而慕迟还能那么那么的轻松,除了微微急促的呼吸,根本看不出他也是刚刚运动过。
“什么嘛,以前也没有跑啊,突然跑一次哪里坚持得了。”她自认为,自己的理由十分充足,说罢,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的话的赞同。
听她说得如此“有理有据”,慕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嗯,你说得很正确。”
黎悦一听,喜上心头,顿时眉开眼笑,语气也轻松愉快了不少,“哎,是吧是吧,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就回去咯?”
“可以,从明天开始,我们坚持每天早上起来晨跑吧。”
嘎……嘎……嘎……
一缕清风拂过,嫩绿的草叶微微摇动,暂时一片安宁。
慕迟向她伸出一只手,意思是要拉她起来。
黎悦假装看不见,机械般的撇过脑袋,一手捂住向着他的那只耳朵,夸张似的故意发问:“啊?你说什么?风大我没听见。”
她的侧颜在他眼前展『露』无遗,因为刚刚跑过步的原因,那小脸蛋上早已染上了红晕,现在还未褪去,红嫩嫩的十分可爱。
他见了,眼里酝起暖意,嘴角勾起一抹笑,耐心的重复一遍自己的意思,“我说,从明天起,每天坚持晨跑。”
黎悦双手分别捂住两边的耳朵,一边摇头一边念叨:“听不见我听不见,听不见我听不见。”
见她一副躲避不急的模样,还有那装傻充愣的小动作,他脸上的笑容不便,甚至以一重包容小孩子的语气,轻悠悠的说道:“听不见也没关系,到时候我拉你起来就是了。”
黎悦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她知道,慕迟说到做到的!
可是,她那么有骨气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屈服!
黎悦气鼓鼓的嘟着嘴,瞪了他两眼,忽然拖着他的手掌站起来,惯『性』的抱住他的手臂,态度瞬间一变,哀求道:“不要啊!我身体很好的真的,完全不需要这什么跑步来锻炼,你看我之前活了那么多年不也没事儿嘛。”
“你前几天一直在睡觉,不多练几天怎么行。”
“可是,真的不需要嘛!”
慕迟坚定地摇头,“没得商量!”
某姑娘开始卖萌打滚求放过,可不管她说了什么,慕迟都不肯松口,刚才是她求一句,他还好好地劝导一句,可后来直接就以摇头的方式回复。
都这么明显的表态了,偏偏某姑娘还是不肯死心,慕男神只好掉头离开。
“哎哎,慕迟,小哥哥,你别走啊!我们再商量商量,哎!慕大神……慕男神……慕哥哥……”
第416章 灼灼居然会犹豫了()
“喂喂喂,等等我啊!”黎悦在后面迈着小碎步,慕迟心情愉快地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英姿飒爽。
“啊!”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他速度的回头,只见刚才黎悦所站的位置,已经多出了一个人,那个娇小的身影,是灼灼。
黎悦惊喜的抱住她的手臂,“灼灼,你回来了。”
毕竟是救命恩人,黎悦对她也亲近了几分。
“恩。”只是灼灼的回应很冷静,很淡然。
慕迟转身回到黎悦的身边,和她们并肩而行。
黎悦朝他吐了吐舌头又翻了一个白眼,好像是在说:我不求你了。
慕迟挑眉,这丫头还真当自己找到靠山了?
黎悦和灼灼虽然『性』格一冷一热,但灼灼不爱多言是她习惯的,她也不介意,反正她问一句灼灼就会如实回答,毫不隐瞒。
“对了,上次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她问这个问题,只是单纯地好奇。
却没想到灼灼接下来的消息将她着实吓了一跳。
“爷爷驾鹤西去。”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淡定。
黎悦突然一惊,秀眉蹙了起来,“灼灼,你说,你说爷爷怎么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灼灼却直接理解了她字面上的意思,于是想了想白瑾的说法,告诉她,“按你们通俗的说法,就是去世了。”
“……怎么会……”她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前不久才见过,云老看起来也很有精神,仙风道骨,精气神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