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弋阳将她的脑袋抬高,塞了一个高枕头过去,将身体放平。
刚才黎悦打过来的温水已经冷了,还好屋里有热水,他迅速的接了半盆,拿出干净的帕子打湿,折好敷在额头上。
司音睡得并不安稳,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痛苦,大概,是因为心里太疼了吧。
“弋阳……”
她小声的张开嘴呢喃,站在一旁的朴弋阳一时之间没有听清楚,于是弯下身子凑过去。
可这会儿司音偏偏又闭上了嘴。
他无奈坐在一旁,一会儿又换水,保证帕子的温热度。
“对不起。”
她的口中又吐出了几个字,这次声音比较大,朴弋阳听清楚了,他怔愣了片刻,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司音没有醒过来,甚至没有睁开眼,却很准确的抓住了朴弋阳的手,喊了一声:“弋阳……”
朴弋阳心头一跳,这朦朦胧胧的一声呼喊,可真是叫到他的心坎上了。
他坐在床头,一手拨开她额头上散落的一缕发丝,问着没有意识到的她,“司音,你不是说我们再无关系吗?”
我以为,我在你的心里面是可有可无,但现在你喝醉了,为什么要念着我的名字呢。
这样的你,叫我如何放的下……
司音这次好像是知道自己抓住的是朴弋阳,虽然没有意识,但却将他抓得紧紧的。
朴弋阳本来也顺着她,可一会儿要换温热的水,不得不将她手指扳开,想要抽离出来。
可司音像是感觉到他要离开一样,竟然坐了起来,还『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一向骄傲不服输的司音,居然在看到朴弋阳的时候红了眼,连那双红粉粉的唇都撅了起来。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只手抓着朴弋阳,两只红红的眼睛盯着他,好像要他自己承认错误一样。
对着跟小白兔一样的司音,朴弋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放心,我不走。”
反正刚刚已经敷了很多次了,效果应该差不多了。
难得的是,司音这次醉酒居然没打人。
他不知道的,无辜的明辞不但被他记恨,还被揍了一拳。
“司音,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喝醉酒的司音特别诚实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想跟你在一起。”
一句简单的醉话,想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头。
“司音,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575章 你是不是喜欢黎悦()
司音乖乖的点头,“我知道啊,我想跟你在一起。”
朴弋阳重复呢喃这三个字:“在一起……”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明明我们怎么吵架都不会当真的,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司音收回来刚才撒娇的模样,以前那骄傲的『性』子又出来了。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司音。
这样的答案,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最好的诠释吗?
而他此刻,怎么感觉心里很失落,差了什么东西呢……
他将司音重新哄着睡觉,只是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轻轻说了句:“不知道你醒来之后,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醒来之后,他们两个还能和好如初吗?
……
黎悦以明棑当借口将明辞推出去,“喂,明辞,你这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差一点又会造成误会了。”
明辞无所谓的『摸』了『摸』鼻子,“我看她那样子,恐怕是喝了很多,就拿了些『药』来。”
“嗯,你也是好意,我先替司音谢谢你了。”黎悦想着,看来这两天下来,司音和明辞的关系进步得很快的嘛。
那朴弋阳的话,岂不是太可怜的,正好就闹出这么多误会,这两人都不爱坦诚对待自己的心,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替她谢我啊?那还不如等她醒了自己来谢我呢。”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别有意味的笑,一副很想看好戏的模样。
黎悦连忙将他的想法打断,“明辞,拆人姻缘可是要遭天谴的,他们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就别横『插』一脚了。”
那两人本来就纠纠结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心里那点占有欲冒出来了吧,可不能做得太过,否则会适得其反呐。
“行!行!你看小爷我是那种人吗?”
“我看挺像。”
明辞伸出手晃了一下,习惯『性』的就要搭在她的肩膀上,可刚一触碰到,黎悦就反手将他的手臂一抓,用力甩开。
“嘶……你们这些女人怎么都这么暴力!能不能温柔点!”他不就是平时跟别人勾肩搭背惯了,一时没忍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么,至于这么狠心的排斥他吗!
“你别碰我,不就好了。”黎悦朝他摆摆手离开。
明辞抱着已经不太疼的胳膊站在原地,身后慢慢走来一个人,是明棑。
明棑直直的望着明辞,忽然问了一句:“二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喜欢她……
这三个字如冰点一点坠进他的心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三弟,你开玩笑呢?我会喜欢她?你可别忘了当初她是岳小玉的时候的模样,你觉得我会喜欢上那个人吗?”
明辞满不在乎的说了几句,那嘴角还隐隐带着嘲讽之意。
等他转身,弯起的嘴角却满满低了下去。
他不会搞什么明棑他对她的感情。
就像他不会告诉黎悦,他是因为担心她一个人没办法照顾好喝醉酒的司音,才将『药』送去的。
可是,这些话都是不能说出口的。
因为她说“拆人姻缘会遭天谴”。
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因为他看出了她对那种事情的厌恶。
第576章 慕迟的心()
“艾萝拉小姐,你不能进去!”
穿着黑『色』西装的秘书将一脸着急想要冲进去的艾萝拉拦在门外。
“让开!”艾萝拉本就是娇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堵在门外,那脾气也忍不住了,即便她现在是来求人的。
一个开门声响起,弗里克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她有礼貌的伸出一只手,“艾萝拉小姐,慕少请你进去。”
一听这话,秘书立刻放行,艾萝拉也不多问,直接越过弗里克走了进去。
宽阔明亮的办公室里,一切以白『色』为主,格调很单一,却给人一种整洁干净的感觉,特别是里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一侧脸颊映着阳光,真的很好看。
正在看着电脑的男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慢慢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艾萝拉,那目光并不带特殊含义,却让艾萝拉收回自己的视线,心虚的垂下眸子。
他既不微笑,也不冷漠,只是淡淡的叙述着一个事实:“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
一听到这话,艾萝拉瞬间抬起头看向他:“丹尼尔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的家族之间不是一直合作的很好吗?”
“一直?”他重复念着这两个字,突然勾了勾嘴角:“那只是以前,现在公司的事情由我做主,我自然应该让它发展得更好。”
“可是为什么要抢我们的项目!如果合作,也可以得到百分之五的利益。”
“你觉得一个家族可以永远依靠另一个家族吗?商场也是同样的道理,作为公司的决策者,我应该争取最大的利益,而不是按部就班,止步不前。”
本来两个家族之间就一直靠着婚姻和商业合作联系关系,可如今慕迟居然以一人之力打破了这个规则,自己独自揽下一个项目,确确实实的在打家族的脸。
他那么狂妄,别人却拿他没办法。
艾萝拉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的小女孩,所以家族的人才派她来找慕迟问清楚这件事。
可是,慕迟那个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怜惜。
就算他曾经和艾萝拉有来往,却并未将任何人放在心上,所以艾萝拉来这里也是徒劳。
短短几句话,却是明摆着拒绝。
艾萝拉失落的被弗里克强行“请”了出去,最后在门外叹了一口气,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丹尼尔会忽然打破两家之间的关系。
办公室里,慕迟忽然推了一把桌沿,身体往后一靠,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个家族的关系再好,终究是两个家族,都会有分歧。
他们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甚至是要取他的『性』命,既然如此,他岂会对那些人手软!
当初解云绮本已经退了组织,却被强迫再对他下手。
那些人打的主意就是想要他和温南屿之间生嫌隙,可事与愿违,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被那些幕后的『操』控着牵着鼻子走。
慕迟这个人,看着温柔,实则有仇必报。
他不在乎时间,只要最终能够完成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第577章 慕大大和呆萌弗里克()
编辑短信:
‘上午九点零五分,慕少于公司23楼办公室见了艾萝拉小姐,两个交谈皆是公事,大概三分钟左右。’
选择发送。
慕迟微微睁开眼,便见自己的得力手下现在竟当着他的面抱着手机不断地戳屏幕。
看着自己那木讷的手下开始做这种事情,他忽然起了玩心,喊道:“弗里克。”
弗里克瞬间抬起头,直起背,直挺挺的站着,铿锵有力的回答了一声:“在!”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桌子上,五指弯曲,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在桌面上一跳一跳的轻轻搁着,发出小小的敲击声。
他缓缓开口问道:“短信发过去了吗?”
弗里克毫不犹豫的回答:“是!”
他挑眉,偏头将目光移向了窗外,却是在问他:“回复的什么内容?”
弗里克再次看了自己的手机一眼,老实的回禀道:“小姐还未回复,请慕少稍等!”
慕迟极其自然的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桌子边,开始敲击键盘工作。
想她的时候,只能用其他东西打发时间了。
没过一会儿,弗里克感觉到自己手中紧紧捏着的手机忽然发出了一声小小的震动,他立刻举起来一看,连那张常年不喜不悲的木头脸都有了些动容。
弗里克拿出自己的精气神,丝毫不用怕打扰正在工作的慕迟,直接喊到一声:“慕少。”
果然,他手中的动作立刻停下,甚至有耐心的发出一个鼻音:“恩?”
“小姐说‘胆敢招蜂引蝶,回去家法伺候’。”弗里克将黎悦发过来的信息念了一遍。
慕迟眼波流转,忽然又道:“回复她‘何为家法’。”
“是!”弗里克没有半点疑『惑』,只知道根据命令开始在手机上打字输入,然后发送过去。
不一会儿那边又有了新的回复内容:所谓家法,就是家里的人定下的法则。
这个解释……分明就是在糊弄他。
慕迟知道了,远方的那个小妻子定是随口说的一句‘家法伺候’,可真当问起了是什么家法,她就茫然了。
本来在她的记忆力,就没有家法这种东西存在,哪还有什么家法!
“弗里克,回复她‘跟明家兄弟必须时时刻刻保持一米远的距离’。”
弗里克听了慕迟的命令,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发给黎悦。
这边,收到短信的黎悦忍不住喷出了笑声。
又是明辞和明棑啊!
这几天为了指导明棑的技术,也是为了交完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所以黎悦和明棑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而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终归是整日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这让他怎能不给点反应。
吃醋这种东西嘛,又不丢脸,对于像慕迟和黎悦这样占有欲强,根本不屑于在爱情里撒谎的两个人来说最合适不过。
没过一会儿,黎悦的短信又回复过来:我正在找量尺,等我量量我和明棑他们应该保持多远的距离。
这一说,还真老实的要做了!
可怜了传话的弗里克,求他此时心里阴影面积!
第578章 温柔()
司音喝醉酒很折磨人,她醒来之后也很折磨人,特别是她将自己喝醉酒时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又看到“正在吵架”的朴弋阳趴在她的床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昨天喝多了酒,头还有些疼,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真想倒头再睡一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居然看到一旁的朴弋阳睡着了,还小心翼翼的没有打扰他。
司音将其归为:我不能干涉他的事情,所以不管他。
这傲娇的姑娘,真是情商太捉急。
但她起来也不可能一点动响也没有,特别是朴弋阳的耳朵就对着床,那起身的一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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