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一半明媚 一半忧伤- 第2部分

第3章　有些人是命中注定——老于（）　
英语4级考试结束后的每个周六，学校开始陆续组织公司来开招聘会。

　　　　第一次招聘会，宿舍里的气氛有点凝重，闹轰轰一片。姐妹们又在犯愁穿什么样的衣服合适，化什么样的妆得体，梳怎样的头型好看，仿佛参加一场隆重的典礼或者假面化妆舞会，我突然觉得我们都是舞台上的一群小丑，试图取悦苛刻的面试官。

　　　　我这样告诉老于时，于横了我一眼，“简直就是闹哄哄的菜市场！”

　　　　她的嘴角有淡淡的嘲讽！她一直是这样凌厉的女子，说话一针见血！让人措手不及！可是我喜欢这样聪明的女子。

　　　　老于是青岛的，当时胖胖的象只可爱的企鹅，性子很开朗，常常会不经意地冒出一两句经典，若干年后，她瘦成了一枚风姿绰约的女子，娇憨依旧。喜欢看漫画，对谁都可以撒娇，看上去有一点冷漠，走在大街上时喜欢塞着耳机。画一手很不错的画，我们曾经一起办手抄报，她负责主版，我画副版，很喜欢她的画风。

　　　　有时候对一个人好没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如果一定要说为什么，也许就是前世相欠吧！我对于有莫名的好感，尽管某些时刻她让我很狼狈！我不喜欢吃肉，每次打饭，她都会特意留下来，然后用无辜的眼神默默看着我，最后我只好忍气吞声打扫战场；上课的时候她经常逃课，我负责听课记笔记，还要滥竽充数替她答“到”或者回答问题；甚至在非典时期她“越狱”出去上网，都是我提心吊胆盯着一直等她回来，最后毕业论文都是硬逼着我跟她写了同一个题目，就为了分在一个组

　　　　时间快到了，宿舍的人三三两两结伴都走了，老于懒洋洋的靠过来，“若心，你的头发拉直了会比较好哦！现在跟一团杂草似的！”

　　　　“我懒得！在那里坐那么长时间我骨头都会痛的！你既然想给我梳头就不要客气了，找这种借口多累啊！”我白了她一眼。

　　　　不幸的是招聘会过后，我就被她硬生生绑架到校外的发廊把头发拉直了，整整3个小时，我腿都冻得没有知觉了。后来的日子，我就一直保留个这个发型——长直发，到现在也是如此。

　　　　她拿过梳子，细细梳理我的头发，手有点重，我忍不住尖叫，“大姐，你轻点行不行？我的头不是萝卜！真的不是萝卜！”

　　　　“我可是为了让你漂亮一点！你找到工作，我们的咖啡馆就有救了哦！”说着又狠狠梳了一下，我想她是不是太兴奋了？好象有好多份工作摆在那里等着我去选一样！

　　　　咖啡馆是我们2个的梦想！名字叫“左岸”，在这里可以找到除了事业以外的快乐，有温暖的友情、淡淡的亲情还有那些已经远走的人和事！一层是漫画吧，二层是酒吧，三层是网吧，顶层是一个小小花园！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实现这个梦想，也许在下个十年里。

　　　　招聘会设在一楼，我们还没有进去，就已感受到了里面的灼热气氛，到处人头攒动，声音嘈杂，地下散落着不少简历，被踩的脏兮兮的，无声的哭泣着，却没有人在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我突然有一点紧张，说不清楚为什么。

　　　　我们2个被人群拥挤着向门口走去，终于进了工商系招聘会的教室，后背居然有一点湿了，在这样寒冷的季节！有的摊位前熙熙攘攘，有的摊位门可罗雀，我站在那里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突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老于拖着我的手说，“我们先去那些人少的单位吧！看看再做决定！”

　　　　转了一圈，反而觉得更不知所措，那些公司大多是招聘专业性很强的人才，很多是物流，物业管理还有会计类，显然和我们的专业没有什么关系。唯一有点檫边的是营销，可是桌上的简历已经成堆了，而且公司领导根本没有露面，只派了个收简历的！

　　　　老于苦笑，“若心，我们的专业，好象偏了啊！没有人要哦！”

　　　　我也笑，“早知道我就改专业了！”

　　　　“若心！快，快到那边去，那边人少了！”

　　　　我们2个杀出重围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不由愣住，“实习期300，包吃住；正式600，包吃住。也太少了吧！一个小保姆也比这拿得多吧？”

　　　　“过分！一个大学生就值这么多吗？一个小保姆都不只这个价吧！可是刚才有好多人投了简历！”老于说，她的眼睛里有迷惑不解！

　　　　“有什么？说不定是要打假期工啊！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这样说着，心里却有点沉，弥漫着苦涩。

　　　　最后那场招聘会我和老于只投了2份简历！而且还是同一个单位，她说我们还是要在一起，她要一直祸害我，但是不报任何希望！

　　　　回到宿舍，老于还是老样子笑笑的，又把头埋在漫画里。可是我感觉到她不是那么开心了。我们靠在一起看书，我翻的是飘，她看的是漫画天使禁猎区，斯嘉丽有白瑞德，我有欧阳，还有一群狐朋狗友，我觉得我比她幸福。

　　　　老于突然抬头问，“若心！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莫名其妙！你不是说要留在济南吗？”我白了她一眼。

　　　　“可是今天你也看到了，济南这边情况不太乐观嘛我有可能回青岛找工作！”她的脸上有点阴郁，似乎还有点愧疚的样子，“不过，我可以回来再看你啊！”她又兴高采烈地说。

　　　　“是啊！看你的漫画吧！”我推了她一下说。

　　　　其实我希望她一直是快乐的，在什么地方不是最重要的，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也不重要。

　　　　晚上，欧阳发短信问我“今天的招聘会怎样？”

　　　　我懒洋洋地打上，“没有合适的，高不成低不就！找工作和嫁人一样不能太随便的！是吧？”

　　　　他打过来一个笑脸符号，“你是常有理！究竟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总是有个目标吧？”

　　　　我也笑，我想还是需要时间来考虑，或者让命运做出选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隐隐开始相信命运，发现自己对很多事情无能为力，只是他不知道。我从不想轻易说爱或者不爱，因为我无法预料最后的结局，所以我只把它放在心底，尽管我和他都明了那份感情。他希望我明白，所以他愿意大声地说出来，我满心喜悦，却又夹杂着叹息！

第4章　无处不在的潜规则（）　
参加完2场招聘会后，我的心安静下来，不愿意再继续盲目地乱投简历，我决定等那场我们专业的招聘会，不想浪费时间和纸张，而且不出我所料，没有接到一份应聘通知！老于和我一样，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幸好我们是想得开的人，阳光很灿烂，我的灵魂一片白茫茫！

　　　　宿舍里听到的最多的是唉声叹气的郁闷声音，小晴几乎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其中还有2句是关于吃饭的。我看得出她动摇的厉害，很茫然的样子，眼神格外的荒凉和空洞，让我想起祥林嫂。

　　　　她说，“若心，我怕我找不到工作，我想考本了，至少还有一点希望！”

　　　　我看她一眼，“你分明是在逃避！本科毕业了，你还是要找工作的啊！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学校里？让父母养！”

　　　　她于是垂了头不再言语，象个可怜的白瓷娃娃，我心里也是不好受，老于抱着漫画书挤进门，见我们闷着头不说话，责问我是不是欺负了小晴。

　　　　“我没有啊！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地现在又突然想考本！你知道的她的英语不及格没有升本资格！再说，不管怎样以后都要找工作的。”我一肚子郁闷，口不择言地说。

　　　　小晴的眼泪流了出来，象断线的珠子，没有说话，站起身默默走开。

　　　　“水若心，你马上给小晴道歉！”老于冲我吼了一嗓子，我懵了。

　　　　后来当然是我妥协，给小晴道歉，这个人真真是我的克星。

　　　　老于认真地说，“你要知道小晴和我们不是一类人，她没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她本来就是一个自卑的女孩，你只能给她勇气，不能让她看到太多残忍！虽然我们不能改变什么，至少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表达！你不要以为都跟你似的，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大尾巴狼！”

　　　　我不屑地瞪着她，象看一个外星人，“今天是什么日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大发同情心？！”

　　　　老于随手丢过来一本书，嘴巴一扁说，“我本来就这么纯真可爱有同情心嘛！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哦！”

　　　　我做呕吐状倒在床上，“是不是还要加一句‘车见车载’啊？”

　　　　老于追过来，正要痛打我一番，琴琴走进来，手里一叠纸。

　　　　“琴琴姐姐！有什么事吗？”小晴怯怯的问。

　　　　“学校组织去深圳实习，有愿意去的在我这里报名！”琴琴例行公事地说，没有一丝表情，这样的日子，大家都变得有点陌生或者说麻木。

　　　　“哦！这个样子啊！不如我们报名吧！去深圳玩也不错哦，听说钱也比较好赚，还有帅哥也很多的！”老于一脸白痴相，象八爪鱼一样攀着我的脖子说。

　　　　我极力挣脱出来，喘着粗气，“好！你自己去！看你的帅哥吧！我才不要去！”

　　　　“琴琴！把我们两个的名字写上吧！”

　　　　可怜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上了去深圳的“黑名单”，我变得忧心忡忡，深圳太远了，而且也不符合我的梦想，还不知道老爸老妈会怎么想。犹豫了1天，打电话回家，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是若心啊？有事？”老爸有些苍老的声音，听在耳边有一些难过。

　　　　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爸，如果我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父亲似乎笑了，“怎么会呢，只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当然女孩子能离家近点总是好的。”

　　　　父亲一直都知道我是个任性的孩子，看上去对什么都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没心没肺，也或者说是心思重的孩子，很多事情习惯藏起来。

　　　　我咬了咬嘴唇，用很小的声音说，“老爸，我报名去深圳实习了。如果能批下来，很快就会走的。”

　　　　“哦！”父亲明显地愣住了，呆了一会说，“钱还够吧？我明天再给你汇点。”然后就挂断了电话，他始终是个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欧阳知道的时候，吓了一跳。我是发短信告诉他的，怕他激动。结果不到1分钟，电话响了。

　　　　“丫头！你想好了吗？深圳那边你可是什么亲人也没有，遇到问题没有人能帮你，全部要靠你自己。我太不放心了。还有没有改变的可能？如果能不去就不要去，你还是留在济南好一些”

　　　　他是不善言辞的人，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我知道他是真的在意我，所以我不打断，只是安静地听他说话。

　　　　我等他说完，静静地开口，“不是我自己，是和好多人一起去，还有带队老师呢！而且还需要审核，没有那么快的！”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小丫头！你早说清楚啊！”

　　　　“是你没有给我机会说清楚哦！那个，我去深圳好象离长沙近哦！”我在这端若无其事地笑，眼睛里却有泪水慢慢流过，鼻子酸酸的。

　　　　一周后，名单下来，没有我和于。

　　　　我很开心，因为压根就不想走那么远，至少现在还不想，，我需要时间来成长和习惯一个人的日子。4年后我被命运挟裹着扔去了广西南宁，一个人，第一次坐飞机，提前去了3个多小时，枯坐在机场差点郁闷死。

　　　　于看着我，突然笑了，她的笑容有些古怪。她说“羊羊！我觉得有时候你比我还天真！”

　　　　“什么意思？直说吧！别绕那么多弯子！你知道我可怜的心经不起你的折磨！”

　　　　“你知道系里有多少人去深圳？”她懒懒地问，眼睛转向窗外。

　　　　“45个吧，琴琴不是说过了吗？！有问题？”

　　　　“去深圳的都是品学兼优的，由系里推荐过去的，你明白？”

　　　　我点点头，却猜不透她究竟想要说什么。

　　　　“四班一个女生，挂科3门，还有1门重修。名单里居然有她，你不觉得奇怪？”于的目光咄咄逼人。

　　　　“哦？！我知道。那个女生很不简单啊！今年元旦买了好大一束花，都是玫瑰哦，估计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专门送给系主任的！而且听说平时也很晓得关心其他老师！很懂得收买人心的。所以什么样的结局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啊！”

　　　　老于看着我，她又笑，“你早就知道了？”

　　　　“我又不是傻子！学校不就是一个小社会吗？！只是有些事情我们做不来，’道行‘不够！要不你去试试？我表示精神支持，钱可没有！”

　　　　老于随手扔过她的抱枕，“你是道行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