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灰头土脸地搬进了新家!
明明累的要死,但就是睡不着,也没有眼泪,只是心里很凉,凉到自己的手划破了都没有觉察到
第2天,我理所当然光荣地失业了,去办交接,临走老总说,咱俩八字不合,你换家公司试试吧。
我苦笑,这算不算年度失业最奇葩理由?
第68章 世上最爱我的人走了()
老于心疼地安慰我,小心心,你去买个风车吧,你这运气简直背到家了!不然你来青岛吧,我先养着你,过了这段日子再说。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都这么惨了,别再把霉运传染给你了。
丁当贴心地送了我一串转运珠,安慰我,“若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人不可能一直都倒霉,有句话怎么说的,否极泰来,对,就是这个。”
我打起精神笑了一下,“放心,我有那么容易被打倒吗?没事儿,我接着找工作,好在住的地方总算有了。”
我没有告诉过丁当,其实,我是特别缺乏安全感的人,没有工作待业在家的日子,我是不能想象的,于是,我又开始了一场有一场的应聘,后来在一家化妆品公司落脚,职位很好听,但是很辛苦——总经理助理。
4月,欧阳好不容易申请到了休假,可我几乎没有时间陪他,就算吃饭,我也在跟他聊工作,因为化妆品我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需要恶补的东西太多了,除了助理,我还兼着出纳,库管,经常需要下店盘点,每天都忙得找不到北。
欧阳离开济南的时候,刚好赶上公司业务拓展,莱芜开新店,我需要陪同老总去莱芜出差,他一个人走的很凄凉。我回来看着他留下的画板,还有整洁温馨的小窝,很心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自己的家,只属于我们的,小小的窝!
也是这个4月,最疼爱我的外婆走了,她到底没能看到我出嫁。我是外婆一手带大的,直到7岁读小学才回到父母身边,我是她最宠爱的孩子,读大学那年,她已经不当家作主了,还让外公偷偷把他们俩攒的私房钱塞给我。
去年考研前夕,我打电话回家,每次接听的都是父亲,不由起了疑心,固执的要我妈接电话。
老爸叹了口气说,“你妈,在你外婆家,已经去了十几天了。”
我的心房不由抽紧,着了慌,“怎么回事?我外婆到底怎么了?”
“你外婆先得了食道癌,上个月下台阶又不小心摔了一跤,年龄太大了,医生都不敢给她正骨,让家里人做好准备办后事,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你舅舅他们都知道你快考试了,不让告诉你”
老爸絮絮地说着,我已经听不到了,只有一个声音回响在耳边——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爸,我要回家,明天就回去!”我带了哭腔说。
“可是你没几天就考试了,还是算了吧,心意到了就好,打个电话就行!”老爸多少有点不同意,语气里有些犹豫。
“我不,我就要回去!”我固执的大声说。
不顾父母的反对,我一意孤行的回去了,下车直奔外婆家。
他们说她已经迷迷糊糊了几天,不认得人了,但我进门的那刻,她的眼睛却睁开了,很浑浊的眼神,呆了一呆,然后清晰地叫出了我的乳名。看着那个曾经要强的外婆,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瘦成了一把枯骨,我的眼泪差点忍不住,但还要挤出微笑。
我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给她擦脸,剥好了桔子慢慢挤出汁液喂进她嘴里,故作轻松地告诉她,一定要好起来,我还等着她参加我的婚礼呢。
外婆费力地答应着,脸色和缓,眼睛慢慢有了一点生气,“那孩子是叫欧阳,对吗?”
我呆住,她居然还记得欧阳的名字,他们只见过几面而已。
我揽住她瘦弱的肩膀,“是啊,他对我可好了,明年他一到年龄,我们就结婚,接你到济南去玩,好不好?”
外婆开心地拍拍我的手连声说好,然后指指枕头底下,小小声地说,“我给你攒着结婚的钱呢,你去找出来,这会刚好没有人在。”
我找到一个叠的方方正正的旧手帕,一层层打开,里面有100的,50的,还有20的;10的,甚至有5块、1块的,整整1996。这些钱,不知道她存了多久,我不要,她不肯,硬是塞给我。
可是杜冷丁的药劲很快过去,她忍不住哀嚎起来,癌症还有骨折,双重的疼痛折磨的她求死不能,那种声音那么绝望,那么凄惨,听的我心碎,外公坐在床脚,眼睛含着泪,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苦痛。
我无比怨念,为什么在中国安乐死是违法的?比起外婆遭受的这些痛苦,我宁愿她有尊严的死去,她曾经是那么要强,爱干净的女子啊!
本来我们都以为她熬不过去了,谁知我去了一次后,她居然慢慢又能够吃饭了,有时候甚至能喝掉大半碗粥,她挨过了最难熬的冬天。
我们都以为一切会好起来的,没有任何征兆,外婆的病情突然恶化了,这次大家决意瞒着我。
最终,她没有等到我回去,老妈说,临终前,她一直念念不忘地问,为什么心心还不回来?
那个时候,我在做什么呢?我在莱芜,正陪着老总忙于新品进店、培训、招聘、做促销案子,一直到夜里12点多才闲下来,睡得昏昏沉沉,梦了一夜的外婆,我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早晨打电话过去,老妈哽咽地说,你外婆走了,终于不用再受罪了。
他们说12月出生的孩子虽然聪慧重情义,但是和亲人的缘分总是很浅,我终于相信这是真的,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不肯再多给我点时间,让我见见外婆?
我挂断了电话,无力地靠在墙上,喃喃自语,我外婆没有了,最疼我的人没有了。我觉得特别无助,连眼泪都是奢侈。
一个人,静静坐在黑暗里,反复听一首歌,等待天亮,睡不着,也不想睡,几乎抑郁,如果不是有一份工作需要我去打起精神面对,我真怀疑自己会崩溃。
5月,不堪重负的书浩选择了自杀,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
“若心,我真的累了,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比我幸福。”书浩的声音满是绝望。
我惊觉,他是要轻生,“陆书浩,你死了,你父母就开心了吗?你如果想让我内疚,那你尽管这么做。”
书浩沉默了一下,缓缓地说,“你不用激我,没有意义的,我只是不放心你。”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我疯了一样拨打,显示已经关机。
第69章 换个身份开始新生活()
我辗转了很多人,才联系到他的哥哥,好在他们终于在出租屋找到了他,医生说再晚来几分钟可能就没有救了,不管怎样还是救活了,只是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疤痕,我没有去看他,这些都是他的哥哥告诉我的。我猜,大概他也不会想见到我了。
我和书浩,只适合活在记忆里。
爱与被爱,很多时候都是避不开的伤害,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不选与书浩的相遇,可我们都是命运的棋子,无法预知明天,即使是巫女,也占卜不了自己的命运,何况我只是一个俗人。
如果这是错误,如果我已经背负了一半,那么我愿意背负所有——这是书浩没有说出口的承诺,也是我的承诺,只是不是对同一个人。我愿意为所爱的人负重前行,我知道,他也会。
几个月后,我们最后一次通电话,书浩语气平和,略带沧桑地说,“若心,我结婚了,她也是经历过婚姻的,前夫好赌而且还家暴,差点把她活活打死,我们在医院遇到的,就是我自杀那次,她也住在那个病房。”
我平静地微笑,“挺好的,你们都死过一次了,也都失去过幸福,我相信你们会很好的。”
“嗯,你多保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一定要过的比我幸福啊。”书浩的声音里又有了起伏。
“放心吧,我会努力幸福。”我继续平静的接口,心如枯井,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这样的感情也许更合适书浩,他会重新努力学习去爱一个人,尽管爱已经没有了,但还有情。对自己对别人都宽容一点,也许他会开心的。我相信,幸福是奢侈的东西,要么不谙世事,要么经历很多磨难才会得到。
从此,陆书浩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他到底没能参加我的婚礼,但我想他会幸福的,因为只有失去过才懂得珍惜,懂得幸福的深刻含义。
我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而又麻木不仁,每天按部就班上班、出差、培训,天一亮对每个人微笑点头,说不着边际的笑话,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关了灯在黑暗里沉默,整夜开着收音机,听电台dj絮絮的说话,这些我对欧阳也不曾说起,我越来越习惯抱紧自己的双肩默默承受。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段日子,不想分享,不想倾诉,只想静静呆着。
那天跟往常一样,很平淡,我忙着在给老总做培训课件,因为下午他有一场员工内部培训。
老总就在外面的会客室和他的一个朋友聊天。是个很温和的男子,五官精致,略微有点胖,我端水给他时,听到老总叫他尹总。
“马总,我们是老朋友了,有个忙你必须得帮,兄弟需要你拉一把。”尹总说的很恳切。
“老尹,你真是客气,摆什么官腔,都是同学,说吧,需要什么?声明借钱,没有。”马总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开着玩笑。
尹总也禁不住笑了起来,“看你小气的,你做化妆品的还缺钱?少给我哭穷,不过这次不借钱,借人。”
“什么意思?挖墙脚都挖到我这里来了!”马总的眼睛都瞪大了,手里的杯子顿在桌子上。
“这不是没有办法,我手底下的文案策划结婚辞职了,杂志没有人弄了,你赶紧借我个人,让我应急一下。”尹总叹息着说,一副忧愁的模样。
“你少来,我哪里有人?再说你那是医美杂志,我一做化妆品的,跟你那行业八竿子打不着。”马总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来稳稳的说。
尹总眼睛一翻,贼贼的笑了,“你看,转眼就变卦了,昨晚喝酒你说的,你助理原来就是做期刊编辑的,借我用几天,用完了还你。”
“就知道,你请客没有好事。好吧,说好了,就借几天,但是人你不能带走,还是在我公司里,帮你组组稿子,写写东西。”马总摸着下巴,有点肉疼的说。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就被老总塞给了尹总,协助他做医美杂志。
他给我打开了另一扇神奇的大门——整形医疗美容。这个行业让我着迷,我看到很多普通人在医生的手术刀下变得漂亮,有些改变甚至惊为天人,我深感不可思议,原来美丽还可以有另一种方式——后天定制。
那期杂志尹总很满意,也许是因为欣赏,也或者只是觉得可惜,临走,他找我深谈了一次,他说,小水,我觉得你应该尝试一下医美,你会有新的生活,你的能力远比你想象得要强悍,试着离开济南这个地方,这里再待下去只能毁掉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建议你先去南方感受一下。
对于一个已经厌倦平淡生活,而又无法找到出口的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我没有拒绝,我对未知的事物,总是缺乏畏惧心理,反而跃跃欲试、蠢蠢欲动,于是,我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好,我相信你。
尹总果然没有失言,他当着我的面打了电话,就这样一通电话,几次qq交谈,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有了另外一个新身份——资深医疗文案。
不过,办离职手续的时候,马总很不开心,一个劲儿哀叹,引狼入室,误交损友。我安慰马总,没有关系,说不定我还回来,就怕到时候您就不要我了。
我必须离开济南,是当时工作的前提。因为医美的发源地和繁华地带集中在南方,如果我想快速成长,就只能南下。那时,欧阳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是我们期待已久的结果,他终于可以调回济南了,我心里不免有些犹豫,两人团聚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啊。
我半开玩笑的说,“不如我们2个打赌,如果10。1前你回来,我就不走,如果回不来,我就去南方。”
欧阳乐观万分,颇有点胜券在握的意思,笑着说,“好啊!反正还有差不多2个月时间呢!”
结果,命运如愿把我扔到了南方。
如果他再强硬一点,再争取一下,结局也许会全部改写,但是他没有。那个7月欧阳刚调了正连,又在外地驻训,他说不好意思开口说走,领导也要求他再坚持一下,就这样从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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