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乃剧毒之物。”杜太医说着有些心有余悸。
我没有放过董鄂容贞的一个表情,听到金丝俾屡虫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神色闪过了慌乱,不过她很快镇定了,眼中噙着泪水,害怕得拉着董鄂容玥的手瑟瑟发抖。
“真是狠毒,若是谁带了这手串,这虫子出来岂不是一命呜呼了,而且虫子离了手串任谁也看不出这手串的问题来。”苏嬷嬷说着看向了董鄂容贞,道:“此物是你房中发现的,你还有何解释?”
我瞧着董鄂容贞,她就这么完了?历史上她可是贞妃,仗着福临对董鄂氏的爱,仗着与董鄂氏容貌上的相似之处,在宫中稳如泰山的贞妃?
“这条手串是我的。可是这锦盒我从未见过啊,不信可以问我家姐,这手串我一直是放在一个绸缎面料的锦盒中,定是有人想嫁祸于我”董鄂容贞的眸子精光闪过,她突然一阵颤栗,眼中充满了恐惧道:“这许是谁要害我,这珊瑚手串远非名贵之物,怎可能送的出手?即使我将这手串送了旁人,怕也是被弃之如敝履,若是我不小心戴了手串,定是有人想加害我!”董鄂容玥的声音因为害怕有些颤抖,她的眸中尽是泪水。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冷静,这样都被她找到了突破口。
“董鄂小主,这锦盒确不是你妹妹的?”苏嬷嬷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了董鄂容玥的身上。
“我从未见过。”董鄂氏说着低了头,此话她说的模棱两可,表面上看是肯定了董鄂容贞的说法,可是我却听出了另一个意思。像是一个为了保护妹妹不得不说违心之言,只能这样似是而非得回答。董鄂氏不只为自己留下了莫大的祸端,更是在宫中埋下了一颗炸弹,董鄂容贞的手段,心思,令我不得不正视她的存在。
董鄂容贞稍稍舒了一口气。
董鄂容贞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她以往又素来是装得很傻很天真,虽然被我挑破过用心,可是想来她已经做了补救。已经有几个秀女在一旁为她开脱,苏嬷嬷也是陷入了沉思。
“淑仪,此事?”苏嬷嬷将目光投向了我。
“若是董鄂小主说的是真的倒是能排除她妹妹的嫌疑,不过恕我直言,她们本是姐妹,证言是否可信也还有待商榷。可是方才她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此事兹事体大,背后之人实在险恶,若是查不到岂不是一大隐患。秀女均是出自名门,若是出了好歹,也无从交代。”我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瑞安和苏柯亚自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董鄂容贞无论如何是留不得了。
“我想起来了,”董鄂容贞看向富察氏道:“唯一碰过这手串的便是富察姐姐,有一****来我房中,见我戴这手串说是想佛珠,便拿去把玩了一会。我以为她喜欢,本打算赠与她将锦盒一并拿出,许是那时候动了手脚。”
董鄂容贞说着走向了富察氏,她带着哭腔颤抖得说道:“你已经害了完颜姐姐,罪无可恕,难道还要害我?你若是肯还我清白,我一定既往不咎。富察姐姐,你已经一步走错,千万不可一错再错。”
富察氏愣了愣,看着董鄂容贞,眼神有几分恐惧。不得不说董鄂容贞极为聪慧,极会体察人心,惹上巫蛊之术,富察氏必死无疑,甚至还会连累她阿玛额娘。董鄂容贞方才的话隐隐有了威胁的意味,富察氏没有任何选择。
富察氏点了点头,眼泪从眼中滑落,泣不成声。
富察氏认了罪,董鄂容贞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受害者,这一反转真是出乎意料。
“既然富察氏已经认了罪,董鄂小主便是清白的,这两件事均已告一段落。”瑞安说罢对着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将富察氏关入宗人府,静候皇嗣发落。”
“劳烦瑞公公了,”董鄂容贞因为啜泣声音有些断续,她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多谢公公救命之恩,容贞没齿难忘。”
“姑姑。”水灵说着往我身边靠了靠。
“怎么了?”我看她的目光有些飘忽,不禁问道。
“若是董鄂容贞入了宫,她送的东西,与她有关的一切全都扔进火里烧了,断不可留着。”
水灵一向是聪慧的,可是今日之事若非我对于历史上的董鄂容贞有些了解,怕是也会被她瞒过去,她又是如何知晓的。
“直觉,说不上来的直觉。”水灵说着眼神有意得回避了董鄂容贞的方向。
无论如何,是非曲直已经过去,在犯人已经坦白的情况下,怀疑是怀疑,没有证据也只能看着她逍遥法外。
第229章 失败的红娘()
完颜玉清的脸上也是有些错愕,富察氏的事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巫蛊、下毒富察氏如今犹如过街老鼠般。
我怔怔得看着那珊瑚手串,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董鄂容玥真真是大度,或者说是自欺欺人。
我若有所思得回了房,嫣然已经是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看着书品茶。
“嫣然姐姐你今日没去真是亏了,亏大发了,我与你说今日那个精彩哦。”嫣然放下了书,听着水灵边比划边说着,神情露出了几分兴趣。我倒也是才知晓,嫣然对八卦消息也是热衷的。
待水灵唾沫横飞得说完,嫣然递了被茶过去,淡淡得说道:“这宫里真是比戏台子还精彩。”
我躺在软踏上,几个侍女体贴得按着我的太阳穴,我眼睛闭著,突然有些怀念以前平淡如水的生活,我还是适合那种不起眼的小角色。
过了一会儿房里一阵阵很淡很缭绕的青草香,我闭着眼睛感觉就像是躺在秋高气爽的草皮上,不知不觉中无知觉了。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秋日的午后,福临携着一院子的阳光走了进来,他举着手在唇边做了嘘的口形。我能感觉到他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能味道他身上的龙涎香和他鼻尖温热的气息。我静静得等着,像是王子吻醒睡美人般的剧情,唇间传来一触柔软,颈肩被摩挲得****。
我情不自禁得环了上去,咦,怎么毛发那么旺盛?
我猛得睁开眼,花花正踩在我我身上,欢快得舔着我的嘴唇。
好吧最美的是梦境,我将花花抱进了怀里,对着花花说道:“花花,你是母的,我也是母的,这样不好。”
扑哧,水灵见我瞪她立刻闭上了嘴巴,她从指缝中微微吐出:“姑姑,花花是渴了。”
“渴了舔我嘴巴干嘛?”我话刚说出口,水灵崩不住了,扶着嫣然大笑起来,嫣然则是指了指我的嘴角。
额
“我饿了,传午膳吧。”我撇了撇嘴赶紧转了话题。
“姑姑,你看看外面的天,现在已经是戌时了。”水灵说着盛了碗粥放到我面前道:“入夜了,吃多了不好消食,喝些粥垫垫肚子。”
我喝着粥,想起了什么看向嫣然问道:“方才你点了什么香料。”
嫣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从中找出了一颗小球,她捻出一根根细草放在了我的手上,让我不禁俩想到了香烟中的烟丝。我放在鼻尖闻了闻,确实清醒怡人。我拿过嫣然的那颗小球,是由晒干的药草糅合而成,我终于明白了,嫣然是如何弄出那一浴桶的药草浴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咯噔一下,秦羽,我看向嫣然问道:“那日秦侍卫的情况到底如何?”
嫣然听了我的问题,面容一滞,眼神空了,许久她才开口道:“那日在正殿他已是毒素侵入体内,他的身体与常人有些不同,他应该是用过什么药,毒物在他体内会遭到排斥,延缓发作的时间。可是,这毒毒性猛烈,他只能用内力压抑,回到房里的时候,内力几乎耗尽。若是他还清醒着,借着他自身运气,我可以将他体内毒素逼出,可惜他昏过去了。因为用了内力,毒药反噬,所以我只能用最直接最危险的方法为他解毒,若是意志不够坚定,身体底子不够好,就撑不过去。”
“秦羽当然能撑过去!”我听着差点忘了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一激动,脱口而出。
嫣然看了我一眼,说道:“事实是这样的,然后他要走,我作为医者自然是不允许的,他执意要走,迷晕了我,就是如此。他的毒已经解了,可是内力恢复了几成,我就不晓得了。”
额,这内力,功力,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是不懂的,什么内力耗尽,内力恢复,听上去对他的实力有很大影响就是了,我看着嫣然突然鬼使神差得说道:“我觉得秦羽与你挺配的,如果他能活着回来,要不你俩好吧。”
扑哧,水灵喝着茶水直接喷了一地。嫣然喝着茶,只是看了我一眼,不为所动。
我趁热打铁道:“嫣然你看啊,你俩还是很相配的。第一,他是大夫,你是半个大夫,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道相同理应一起嘛。第二,你们性格相仿,话不多,你们的世界别人不懂,你们应该是能够了解对方的。第三,秦羽俊朗,你貌美,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第四”我说的兴致高昂,转而看向嫣然,她抿着茶,看着我也是颇有兴致,就想听说书的讲故事一般,若是在放盘瓜子画面就更和谐了。
我的兴致顿时跌到了谷底,“你若是没想法,我就不说了。”
“那我回房休息了,”嫣然说罢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的刹那她淡淡得说道:“坠入风尘我就没想过什么真情,我配不上别人,更不信男人。”
额,好吧就当我没说过吧。
“姑姑,我看陆情对嫣然姐姐也是有几分奢想的,你怎么没想过他?”水灵不解得看向我道。
“陆情的身份太复杂了,我不希望嫣然参合了,其次秦羽是知晓嫣然的,而陆情,我就不敢保证了。”我说着也是有几分的无奈,出身红尘总是难以为人所接受的,莫说是对女子三从四德以夫为纲的古代,即使是现代哪个男的愿意戴绿帽子?
第二日,吴良辅带着福临的圣旨,出现在了储秀宫。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完颜氏年方尚幼,性情耿直,朕特许免除选秀,自行婚配,钦此。”一道诏书,众人怜悯得看向了完颜氏,然心中真正所想,谁有晓得呢。
完颜玉清,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件件不凡,腹有诗书气自华再配上她秀丽的容貌,有她在,就才华而言,剩下的秀女就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
学习了规矩,接下去秀女的日子便是好过了些,宫里寻了专门的师傅教习琴棋书画,诗书礼运,女红刺绣,人人都会,但总得比出个一二来。
完颜氏的神色是落寞的,她‘认命’般接旨谢恩,自此彻底与这趟浑水告别了。
第230章 偶然还是注定?()
今日,秀女们学习的是琴,这靡靡之音我是听不出好坏来,都是相似的悠缓的调子,看着都是娴熟的指法,我走了出去,对着完颜玉清的背影道:“等等。”
“淑仪,有何吩咐?”完颜氏环视了四周,恭敬得说道。
我走近她的身旁轻声说道:“我听得快睡着了,不如与你走走,你何时出宫?”
“明日,”完颜玉清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却不得不有些颓废。
我看出了她的拘谨,提议道:“不若我们附近走走?”
我与完颜玉清,踩着狭长的鹅卵石路,在储秀宫附近的湖边漫无目的得走着,她折了一枝柳条,在手中把玩,倒是符合她天真烂漫的年纪,她看向我因为对着阳光半眯着眼道:“淑仪,我记得你还未及笄,我不晓得待我及笄的时候,可否像你这般聪慧,成熟,今日之事多谢了,以后若是淑仪有事吩咐,我自当是倾力而为。”
“我记住了。”我说着看着平静得湖面心中也是感慨万分,曾几何时我的生活也是这般的平静无波,那个时候我希冀的是轰轰烈烈荡气回肠,最爱看勾心斗角的宫斗大剧,你方唱罢我登场,争斗得不死不休,如今才只是将将开始我却有些跟不上了我甩开了脑子的杂念,看向她问道:“之后,你打算如何?显亲王可不是随随便便会在街上晃荡,随便就能遇上的。”
完颜玉清叹了口气,说道:“前几日也是一时冲动,以后会如何?”完颜玉清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去求阿玛额娘,没有机会便创造机会,结果,看天意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皆是注定的。”我不由得附和道,我本来就是相信天意的,再加上这际遇,对于神鬼之说,天意报应更是在意。
“淑仪,也信命运?”
“嗯,这如何说呢,人总是要有些信念的,支持着渡过挫折、迷茫。”我如此说着心中明朗了一些,以前当我觉得疲倦了,迷茫,我就会去找最高的寺庙,潜心求拜,然后登上最高点,好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