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秦羽吩咐道:“你乔装一下即刻出宫,将常贵一家找个妥当的地方安置,切记确保安全!”
“我知晓了。”秦羽说罢就离开了。
有了他这句话我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我点着脑袋这宫外的事暂且可以放一放,这宫里的情况?我怎么也得没事找事让他们百忙中再忙一些不是?
怎么才能让内务府一团乱呢,我脑袋里思绪万千,比如假装起了红疹子赖到他们头上,还是假装丢了东西赖到洪禄头上,好像都有些刻意,这在宫里众目睽睽的难免做事束手束脚。
慈宁宫里,太后正和德妃喝着茶,拧着眉像是在想着什么。
“之前哀家让你们查的人,查的如何了?”太后看着地上跪着的黑衣人。
“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跟着内务府上的资料搜查,结果很是奇怪,按着地方确有此人,可是知晓的人形容的容貌却是天差地别,有些含糊其辞,一问道此人就匆匆离开了。奴才调查了此人的户籍册,寥寥几字,像是新加上去的。”黑衣人如实回禀道。
“一个小小的宫婢,竟然无从查起,要是如你所说倒像是有人刻意隐瞒。”太后说着眼神中有了几分神采,此人可大做文章。
太后身旁的王嬷嬷支支吾吾得开口了:“老奴有话想说,淳贵妃身边那个面生的宫婢,老奴第一次见她就有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见过又像是没见过。不过近几日老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惠妃下毒的时候,太后派了老奴去启祥宫查探,隐隐看到耳房里关着一名女子,身形与她有几分相像。”
“此事你为何不早说!”太后
“老奴不敢确定,只是如今想来越发觉得相似,老奴记得她就是在惠妃打入冷宫后不久便进了宫,时间上也着实巧合。”王嬷嬷说着语气语气还是有些虚,毕竟只看到了身形。
“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其中的症结怕是得去问问惠妃了。”太后说着对一旁的苏珂亚吩咐道:“你派人只会洪禄一声,明日去景仁宫,务必将那个宫婢的容貌记下来。”
第336章 常贵之祸(二)()
翌日正在我纠结着怎挑事儿的时候,洪禄竟然送上门来了。
“淳贵妃娘娘吉祥,太后娘娘知晓娘娘身体抱恙,心中担忧,命御膳房给娘娘炖了些补药,奴才怕旁人耽误了太后娘娘的美意,特地亲自送来。”洪禄说着将一盅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汤药,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前阵子我刚得罪了太后,莫要说平日太后视我如眼中钉了,就算了改善了印象也远远未到送汤药的地步。况且这都隔了好几日了,今日才来,有些奇怪啊。
我堆起了笑意说道:“嫣然你替我端过来。”
这药也不知道有没有放什么有毒有害成分,若是嫣然不检查一番我还真是喝不下嘴啊。
“良药苦口,娘娘趁热喝吧。”嫣然说着将汤药盛在了小碗里,听她如此说对这汤药我也是放心了几分,捏着鼻子一口喝下。
只是如果这汤药也没问题,洪禄又说了几句逢迎的话便离开了,倒像是真的没有图谋,难道太后真的是生了佛心?
我看向嫣然想问问她的意思,只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得看着洪禄走的方向。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我觉得他好像一直在打量我,方才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神逃避得有些慌张。”听嫣然如此一说,虽然我并没有觉得洪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电视剧里啊,主人公往往是某一个细小甚微的地方一个忽略就导致了不可估量的后果。
如果洪禄这次来的目的是打量嫣然,记住嫣然的长相,那么太后怕是对嫣然起疑了。
“陆情,你给我盯着洪禄,他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回禀,若是需要当机立断的,你做决定,我相信你。”我说着看了眼嫣然道:“不用担心,即便是身份曝光了,我也有的是办法保住你。有些事情与其时时担惊受怕不若一次性来个彻底。”
陆情领命已经尾随着洪禄出了景仁宫,不得不说陆情的长相真的是最好的隐身术,就像是变色龙,能自然而然的融入环境中。
嫣然点了点头,看向我道:“昨日娘娘想的事,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你与我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说着看向水灵道:“你派人将花花藏到赏心阁去,没要让任何人注意了,然后寻个花色相同的猫,设法引入内务府,距离上次大闹内务府有些久了,我也是有些忘记了。”
“娘娘高明。”水灵说着立刻照着我的话做了。
大概快到午膳的时候,陆情回来了,从他的神色上看,并不乐观:“娘娘,奴才一直跟着洪禄,他回了内务府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只是请了一个画师进去,大概一炷香的时辰那名画师才出来。奴才趁着他出去的空隙溜进了房里,画着正是嫣然姑娘的画像,奴才临时添了几笔,应该看不出容貌。”
我听着点了点头,这画像无论是撕了还是怎么样,都不重要。洪禄不是傻子有人改了画像岂会不知道?太后既然如今已经怀疑嫣然,那么我就要让她无论如何听不到她要的答案。没有证据,怀疑就是怀疑,我就是喜欢看她明明抓到了把柄却无法施展的懊恼模样。
水灵也已经办妥了回来了,一切尽在掌握的feel,太爽了。
“时辰也差不多了,好戏也是该开始了!”我说罢故作惊呼道:“花花不见了!”
嫣然会意立刻对着外面的奴才吩咐道:“花花不见了,你们可有见过?”
于是景仁宫真的乱作了一团,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带着水灵气势汹汹得又一次杀到了内务府。
“娘娘,您这是?”经过我上回一闹,基本是景仁宫外的奴才一看到我那都得抖三抖。
“怎么本宫找洪公公有事,还得向你汇报!”我说着大摇大摆就从他们中间穿过进了内务府。
“娘娘,您稍等,奴才这就给你找人去,你千万等等!”守门的侍卫,忙不迭得就冲着洪禄的房间跑去。
没一会儿洪禄便有些惊慌得出现在了我面前:“不知娘娘找奴才所为何事?”
“你一走,本宫的花花就不见了,你说这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我说着对着身旁的奴才吩咐道:“给本宫搜,一寸一寸的搜!”
“娘娘,您宫里的猫不见了,与奴才何干?”洪禄正说话间,喵得一声一只白猫窣得就窜进了深处。
“花花!”我猛得上前跑了过去,直到气喘吁吁,走进了死胡同。
水灵则是在身后大声提醒道:“娘娘,小心啊,主意脚下啊。”
演戏我那都是用生命在演的,她这话倒是给了我提示,这鞋子本就奇葩,我假装无意踩到了一块凸起的青石板,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二月份初春,温度逐渐回暖可是仍是透着凉意,天干物燥,我这一摔下意识得用手去撑,手掌沿着石板就滑了出去,被磨得血肉模糊。这下真的是逼真了,我自己惊呆了,后面的一众奴才吓呆了,尤其是洪禄。
“愣着干什么,还不传太医!”水灵猛地一吼才将发呆得众人唤醒了一点。她毫不客气得指着洪禄说道:“洪公公方才的话还言犹在耳,如今花花就出现在你内务府你当如何说,娘娘如何看重花花这是宫里上下都知晓的,你莫非是故意拐走了花花惹得娘娘伤心!洪公公,你还是想想等会儿如何跟皇上交代吧!”
我冷眼看着洪禄:“找不到花花本宫就和你耗上了,你什么都不必做了,要是花花找不到本宫奏请皇上一命抵一命,定要你脑袋搬家!”我看了眼一旁的小东子:“去乾清宫请王太医,除了他本宫谁也不信,你们几个从今日起不用回景仁宫了,一只猫都看不住,就待在这里给本宫找,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回到景仁宫,不然本宫一个个把你们扔到辛者库去!”
“奴才遵命,奴才遵命。”除了小东子去了乾清宫,其他人都开始掘地三尺寻找花花。
洪禄估计是被事态的发展震惊了,估计本来是怀疑我故意折腾他,可是我这影后级的演技,他迷茫了,他愣了愣立马跪下请罪:“奴才该死,望贵妃娘娘恕罪!”
第337章 常贵之祸(三)()
洪禄也安排了人手搜寻,不过我是一点不会领情的,全当他不存在!水灵帮我端来了温水清洗伤口,本来伤口表面血和沙土混着有些凝结了,洗过之后密密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冒血。
鲜血汩汩流出一会儿就已经看不到肉色了,水灵看着我逐苍白的脸色很是担忧,我瞟了一眼一旁的洪禄,他也算是沉的住气。
过了大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福临携着王太医和一群侍卫就风风火火得就赶到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正好起身行礼,福临一把将我按住了:“都这样了还讲什么虚礼!”
他看到我脸色的时候,眼眸一沉,看向王太医道::“你先替淳贵妃处理伤口,惊鹭派人去给朕搜,定要将淳贵妃的爱宠找到!”
福临说罢脸色铁青得看向了洪禄:“你不是和朕说常贵贪赃枉法,忙着要将账本呈上的吗?怎么?送个补药需要你亲自出马?”
洪禄那么长时间也没闲着说辞估计都想得一套套的,他恭敬得答道:“回皇上的话,此乃太后亲自吩咐的,又是送给淳贵妃的,奴才知晓皇上与太后对贵妃的看重不敢怠慢,怕别人出了错这才亲自送药。”
看重?一个宠妃也需要被看重?我不知道洪禄说这话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遇到我算他倒霉!
“呵,”我冷笑了一声说道:“洪公公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还缺什么短什么,若不是本宫厚着颜面亲自来讨只怕三阿哥与本宫都得生生冻着,如今你倒是记惦着皇上与太后对本宫的看重?只是本宫这就不懂了,皇上宠爱,太后慈爱,可是这何来的看重?洪公公这话要是传到了德妃的耳朵里,本宫不得不怀疑你想挑拨离间啊!”
洪禄一听,面色再也无法淡然,立马跪在了地上道:“奴才不会说话望淳贵妃责罚!”
“洪公公可真会拣轻巧地说,嘶”正在我说话的时候,王太医将什么膏药抹在了我的手上,我疼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手上顿时火辣辣一片。
“娘娘忍一下,伤口太密,虽然方才水灵姑姑已经冲洗了,可是有些细沙碎石子隐在了伤口的里处,微臣得细细处理。”王太医说着,已经清洗处理起来,一阵阵刺痛伴着烈酒的灼烧,哎,我又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伴着我隐忍得呼痛声福临看向洪禄的眼神更为凌厉:“朕问你,可是太后叮嘱你一定要送到景仁宫?”
福临这个问题倒是有意思了,常贵在江南也算是立了大功,洪禄和常贵谁更得圣心自然是明了,所以借着我此举,福临直接将人安插进了内务府,现在内务府可谓是一锅乱粥,洪禄即使想做些什么,也得有所忌惮了。
“是奴才自作主张,请皇上赐罪!”洪禄的脑袋还是很清楚的。
“拉下去打二十大板!朕给你三日。三日后若是找不到,朕赐你去辛者库为奴!”福临的话掷地有声,洪禄愣了愣,领罪。
我看了半天好戏才想到,自己的戏路给忘了,我有些无奈得低下了头,显得失落的模样。
手上已经被王太医处理完了包上了纱布,只见福临冷冷得看着我,仅用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与朕回去,今日之事朕要一个解释!”
得,我连装也不用装了。
回去的路上,我脑袋里转过各种可能,最后脑袋仅剩下几个字,爱咋咋地吧。
一回到景仁宫,福临屏退了所有奴才,里屋里仅剩下我和他,他握起我的手,眼神是心痛的:“解释!”
我本来想说常贵是我的人你觉得还需要解释吗,可是我还是怯懦了:“我如果是为了你,你信吗?”
这也不算是撒谎吧,至少我和他真的是统一战线的,虽然出发点不一样,可是好歹殊途同归嘛。
“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福临的眼睛浓如墨,让我不由得深陷。
“洪禄是太后的人,若是她坐上了内务府总管的位置,这后宫无异于成了博尔济吉特氏的天下,我不想皇上被动,更不想自己被动。”我没有一丝隐瞒得说着,也是不敢有一丝隐瞒。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你故意伤害自己?”福临的声音有了些愠怒。
“这个真的是意外,绝对的意外!”我无比坚定得说着。
福临沉默了,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有些自惭形秽,我无耻得认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