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着动不了你,暗着手段可不少,你这侥幸躲过几次,还以为次次都能无恙?”嫣然冷哼了一声便加入了声讨的队伍。
“水灵替我传出去,皇上赏给了我空白的圣旨和免死金牌。”我喝了口水,这一早真的是忙得我够呛,也难为那些****都要请安的嫔妃了,连健身都免了。若是等到夏天,烈日当空,不中暑都难。
“娘娘,您是说笑的吧!”水灵不可思议得看向我。
“我很严肃认真,我要让她们知晓我的实力,这宫里人言可畏的,你这么一传最后还不知道成了什么版本,我就是要让她们知晓,动我要么做好一击即中的准备,要么让九族为她们陪葬,顾虑的多了自然不敢动手!”我说着转向水灵笑了笑,继而吩咐道:“准备准备,今日皇上定会过来。”
“娘娘是如何知晓的?”水灵
“掐指一算!”我说罢,扇了扇袖子,领口处已是微微有了汗渍,还是洗个澡吧,黏腻的感觉真是令人不爽。
只是我前腿迈进浴房后腿福临就到了,不过今日小表现一下至于如此猴急吗?
我索性不打算洗了,这前有狼后有虎,我每日这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
“你们下去,朕有话要与你们的主子说。”果然福临以来就将人都打发了,我指了指旁边的茶盏看向他:“不知皇上可想来一杯。”
福临僵硬得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我看着他脑门上的汗珠,将滚烫的茶水倒进了茶杯:“这越是热越不能喝凉的,对身体不好,皇上趁热喝。”
福临只是看了眼冒着热气的茶盏就忽略了过去,他逼近我问道:“今日为何如此做,这不是你平素的风格?”
我自嘲得衔起了笑容道:“哟,皇上还晓得臣妾平素里的为人,臣妾倒是万死不辞了。”
“你莫要如此与朕说话!”福临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得看着我,瞳孔微张,比任何一次他的愤怒都令我胆寒,只是我怕什么,我嘴角的笑意更甚。
“臣妾可是恪守规矩不晓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臣妾今日是嚣张了一把,可是臣妾占着道理可有何说的不对?一次次谁陷害的臣妾,臣妾不是傻子,心里跟明镜似的,难不成臣妾还不能膈应两下?这世上可有公平二字?”我说着激动处声音有些颤抖,我握着福临的手道:“臣妾知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只是臣妾许是这辈子得不到您的怜爱,让臣妾嚣张得随心所欲可好?”
福临愣了愣,他的愤怒减了几分,他敛了敛神色道:“你不必妄自菲薄,朕的心里有她同样也有你。”
我面无表情得听着这段话,心中的滚烫在这句话后竟变得无比凄凉,可以不爱我,只是能不能不要骗我。
“相信朕的话,相信朕。”福临几乎要把我溺死在他的怀抱里,可是这怀抱与我而言真的无所适从,一会儿一变,他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猛得推开了福临:“皇上,臣妾驽钝无法体察圣意。”
“你这样朕会担心。”福临的声音柔了下来,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
“皇上,臣妾只想问一句,以前的种种爱护与包容都是假的吗?以前臣妾与您的种种经历都是假的吗?”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可是声音上的波动还是出卖了我。
“是真的,都是真的。”
“那就够了。”也许福临对我动过心,只是有些感情真的无力维持,因为有些人只是一眼便是万年,有些人再如何用心都抵不过那短暂的一瞥。
“朕今日留在你宫里。”
“臣妾遵命。”
夜里,福临像是倦了睡得很熟,半透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我有些迷失了,如果福临宿命的因缘不是我,那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让我失去江晋越后又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他与旁人爱恨痴缠。
不是每一段缘分都是善始善终的,或许我与江晋越无论在哪一世都是不得善果吧,也许曾经的操场是我与他最近的时刻,而我就这样推开了。
我叹了口气,似愁苦,似洒脱,无论是否是他心中所爱,至少我想让自己无怨无悔。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能多强大,多能承受,可能我在心里演练千遍也不急真实一瞬的杀伤力。
若是董鄂氏不曾出现多好,若是董鄂氏从不曾存在过多好,我的心里突然闪现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是不是她去了,福临心中又会只剩下我。
只是我马上摇了摇头,或许已经来不及了吧,眼前的男人至情至性,或许她死了,他亦无所恋。
几日后宫里多了个神乎其技的传闻,皇上钟爱淳贵妃,更胜先帝当年,立下圣旨敢伤淳贵妃分毫者灭九族!
这个消息传着传着就失了真,到最后越来越邪乎,福临恨不得造一座铜墙铁壁将我保护起来,我的身边都是百毒不侵的大内高手,身边伺候的也是十八般五一样样精湛。
当水灵绘声绘色得和我描述着这些的时候,我的心情好到了云端,这个臆测出来的是世界真的是美好的跟天堂一般。
“娘娘,您傻乐呵什么?”水灵摇了摇我的身子。
“你懂什么,空穴来风,她们许是会当真,哪怕只是当真一半对我也是莫大的好处。”我说着看了眼水灵和嫣然:“你们也是许久不曾出宫了,此趟去木兰围场你们同秦羽和陆情一道儿随我去,倒是不必瞻前顾后的,董鄂氏与李寄薇都是光明正大的,个人顾个人就是了,反正也没人指望本宫如何耀眼,倒是就当个隐形人,图个自在。”
第351章 董鄂妃很繁忙()
又过了几日董鄂氏终于解禁了,不过这对于她而言只是由暗转明而已,日子并没有因此有太大变化。
她的性子与人为善,也不是受宠的,此趟木兰围场之行,怕是我们三人不着急,旁人也看得着急。李寄薇性子寡淡清高,素来与谁都处得不近,自然没人在她身上打主意。可是董鄂氏就不一样了,位分上与我平起平坐,容貌也是出挑,出身贵胄,禁足前又是颇得福临信任,若是能有人与我一扛也唯有她了。再加上先前她包庇董鄂容贞陷害我的事情,在旁人眼中,我与她之间定是水深火热,也真是难为他们为我们三人操碎了心。
董鄂氏很忙,从景仁宫的后门就能看到这一波走了一波又来的空前盛景,我半倚在亭子里虚眯着眼听水灵给我一拨拨的介绍。
感觉像是回到了学生时期的运动会,前方走来的是宁妃的方阵,除了主要领导人宁妃外还有她的党羽丽嫔和齐嫔,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就到了承乾宫的门口,秉持着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的最高宗旨一行人进入了承乾宫,可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三人狼狈把家还。
前方迎面而来的是瓜尔佳氏姐妹
“等等,”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瓜尔佳氏所来何事?董鄂氏虽然圣母了一些可脑子还是好使的,苦肉计董鄂容贞好使,她们以为她们也好使?”
“奴婢也不知,看着她们那气势不像是要服软的,许是****冷嘲热讽一番也不可知。”水灵偷瞄着外面向我实时汇报道。
“这倒也是,瓜尔佳氏自视甚高,如何会甘心向董鄂氏屈服,何况那么不要脸的举动也就董鄂容贞才做得出。直接刺激,引得董鄂氏对我的嫉妒仇恨之心,这才是她们会做的。”我说着捋了捋头发,感觉自己像个统筹局外之人。
“或许吧。”水灵敷衍得说道,眼睛瞄着外面。
“瓜尔佳氏倒是进去长些,不过看她们吃瘪的模样,估计是圣母光环照大地,反向她们说教了一番。”水灵说着大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突然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纪佳乐颜也来了,这倒是稀奇!”
我也来了兴趣,同她一起像个偷窥狂一般看着外面,这纪佳氏素来算安分守己的,今日主动出击,真的是少见。
“娘娘,你说她想要做什么?”水灵好奇得看向我。
“我看不出来,不过倒是能猜上一猜,不外乎我和董鄂容贞。”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兰儿,神色不免暗了一暗。
“董鄂容贞?”
“她虽然蠢,但是她有利用价值。
装模作样收买人心上没有人是纪佳氏的对手,她知道别人需要什么,施加些主观的引导,就像之前对兰儿那样。虽然耍的是陈词滥调,可是实际好用,尤其是董鄂容贞估计都不必她费心思,自动就粘上去了。
“娘娘,您不用和贤贵妃说说,若是纪佳乐颜出招想来是冲着您的,一箭双雕她不会错过那么大好的机会。”水灵犹豫得开口道。
“纪佳氏这种人需要本宫把她当回事儿?再说了,即使董鄂氏蠢得上了钩,想要参合上本宫真得她好好动动脑子,这见招拆招步步为营的游戏本宫厌烦了,本宫如今大可让她也体会下什么叫做双拳难敌四手。”我说着已经有了主意,如今我可以明摆着的和她玩儿。
“您,想做什么?”水灵许是看着我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得惊了一下,生怕我为非作歹似的!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我向皇上告状去,简单易行,有则制止,无则加勉呗。”我说着看向呆若木鸡的水灵,一通大笑道:“皇上不是说了吗,有什么事找他,我这不是严格执行嘛。”
当夜我就将福临从瓜尔佳氏的房中拽了回来,看到我翘着脚丫,嗑着瓜子,逗着花花的木有福临的连比锅底还黑。
我欢快得请安道:“皇上辛苦了,臣妾伺候您入座。”
说话间福利就半推半就得被我按到了软塌的另一边,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你不是病了?”
“臣妾活蹦乱跳的不好?怎么,皇上希望臣妾病了?”我无辜得看向福临。
“朕不是这个意思”福临几乎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方明白过来被我绕开了话题,福临不会对我刨根问底也没有这个必要。
“臣妾听闻今日承乾宫不胜热闹啊,这宁妃,宜贵嫔,颜贵嫔等等,连太后娘娘和皇后都是派人送了礼,臣妾本是坐在凉亭里享受满园春色,可这一整日都不带消停的,这脑壳子都被扰得疼。”我说着就按了按太阳穴,假也得假的逼真一点。
“然后?”福临抬眼看着我,那目光有些戏谑。
“怎么,这皇上看不明白?那臣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胆臆测一番如何?”
“然后。”
“哦,哦,那臣妾废话不多说了,直奔主题了。臣妾这全是为了皇上的幸福,为了您心尖尖上的人,顺便再为自己考虑一下。”我正说着福利不耐烦得看了我一眼,我赶紧狗腿得说道:“您莫急,我这就说了。这颜贵嫔的为人,上次送礼之事您应该是查清楚了,此人臣妾都不用以小人之心,因为她就是个小人!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您说能安的是好心不?”
“黄鼠狼、鸡?”福临的眉头皱了皱。
行,我这比喻确实有欠妥当,我赶紧补充道:“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反正臣妾的意思就是颜贵嫔她没安好心!臣妾纯粹是运气好,可是这好运气可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也不是任何忍都能有的,这贤贵妃为人和善也不如臣妾这般有小心思,这万一有个好歹,臣妾是说万一啊,绝对没有诅咒加害的意思,这臣妾今日不说可不是蓄意隐瞒的嫌疑?”
福临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极为淡然得看着我一人唱独角戏,我说得唾沫横飞最后他悠悠来了一句:“朕知道了。”
好吧知道就好,我见任务已经达成了就起身走人,准备洗洗睡了,没想到福临跟着就进了浴房,他倚着门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你以为将朕呼来唤去不需要代价?”
看着烟雾缭绕下越发迷离的眼神傻子才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第352章 出发 木兰围场!(一)()
自我与福临告了一状之后,福临竟然破天荒得连续三日夜宿钟粹宫,这是要与我唱反调呢还是旁的,这纪佳氏好歹怀有龙种,他如此高调行事真的好吗?
不多久水灵又带了一个消息,如今宫里都在传纪佳氏怀的是阿哥,皇上欢喜得不得了,看重得不得了。这我越发看不明白福临得意思了,在过几次便是春围,纪佳氏再心思缜密,手段高超也不过区区一个贵嫔,若是有人想要她死,虽然须费一些周折可是并不是难事
福临不顾纪佳氏我可以理解,难道连腹中的孩子也不管不顾了?我想了一会儿想不出答案,也懒得再去想了。
如今纪佳氏也是七月有余得身子,在现代来说七月早产儿放保温箱里除了身子羸弱其他都不是事儿,可是现在的技术,简直是天方夜谭。若是能安然等到福临回来,她就是九个月的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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