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急事,请不要挡路!”这是丹凤眼的声音,这货心理素质不行我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慌张。
“哼!”是秦羽的声音,是秦羽,我赶紧打开了马车的门。额我似乎打开的太早了,那两人还没有任何察觉,秦羽便一剑划破了两人的喉咙,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惊到了马儿。马儿前蹄蹬了几下便慌乱地乱窜起来,我一下子跌进了马车里。突然得撞击加上残留的迷药,我只觉得眼冒金星,浑身无力,秦羽在,福临肯定是安全的,我们也不会有事,之后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然而那个驾车的胖车夫只是伤到了皮肉,待他们离开后便起了身,丹凤眼几乎只剩最后一口气,将自己手中的碎布递了过去,正是唐晚成身上亵衣的布料。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破木板床上,被褥还隐隐有股霉味儿,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警惕得看了眼四周,唐晚成睡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头上缠了几圈绷带,估计是马车失控时摔的,看他呼吸平稳我松了口气。
“你醒了?”福临的声音传来,经历过生死,再次看到他我由衷得感慨活着真好。
“秦羽,给她看看。”福临说罢便坐在一旁。
给我看什么,我诧异得看了眼秦羽,他看着我略显无奈的说道:“我给你把一下脉。”
哦,这个意思啊,我伸出了手,秦羽会医术我倒是不惊讶。
“身体已无大碍,外伤擦点药膏即可。只是体内阴寒,气血不足,日后尚须调理。”秦羽说完便拿了些药膏嘱咐了一番。
“秦大哥,救命之恩谢了。”我心想多亏自己机灵,不然小命就没了。
“你的伤势不重谈不上救命之恩。”
“我是说你及时发现马车不对劲,然后救了我们的事情!”
“不是我发现的。主子看到那辆马车帘子掩得死死的,觉得不对劲命我多加留意,我才注意到了马车上有股很淡的凝香膏的气味。”秦羽的话令我恍然大悟,是啊,大晚上一辆马车从山上下来肯定是载了人的,帘子掩得死死的,别说暗不暗了,得多闷热啊,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做。
“对了,唐晚成伤势如何,要不要紧?”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便赶紧转移了话题。
“失血过多,伤势处理的及时并无大碍。”秦羽作为大夫说话的时候温和了许多。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我看你杀人时冷酷如阎罗,救人时如春风般和煦,平日里不苟言笑冷若冰霜,你说你这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面?”秦羽脸色明显一僵,恢复到了寻常高冷的模样。我见此不由得后悔,嘴里嘟囔着:“早知道不说你了,现在好又是一副世人欠你五百两的模样,你把刚才那个温润的秦大夫还给我!”
秦羽估计这辈子没被人这样调侃过,竟然微微一震,推说要给唐晚成准备汤药就离开了。
“故意把秦羽气走,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福临收回了看热闹的架势,目光深沉得看着我。
“主子,目光如炬,在您身边想动点小心思都不容易。”见福临拆穿了我,我倒是也不慌,他没阻止秦羽就说明这是他默许的。
“你是如何知道有刺客的?”福临把玩着手上的茶盏,开门见山得问道。
我将在凉亭里的所见所闻一一说明,尽量场景还原,摒去了自己的猜想。福临听完若有所思得看了我一眼:“你倒是还不笨。”
“近朱者赤,在主子身边久了,再笨也得聪明了。”说完我看福临陷入了沉思,便不再出声,我心想着要不要将马车里听到的话告之与他,想了想,便歇了心思,我不说福临也会想到这层可能,说了弄不好被按上个挑拨离间的罪名,毕竟这里最有可能是小内的就是我了嘛。不过另一件事儿倒是能说说:“主子,我在马车里偷听那两个车夫说话,隐约间听到他们的上头是个叫海爷的人。”
“海爷”福临念叨了一句,心里便有了主意
昨日遇刺时福临便有了猜测,回来后立刻派秦羽去第一阁询问了昨日那个店小二的行踪,果不其然那人突然失踪了,据秦羽旁敲侧击问了几个和他熟识的人,据说昨日他不知怎么得了好些银子便彻夜彻夜未归。福临的心中又肯定了一分,刚进城不久对方便已经做出安排,并且引自己去泡温泉,显然对方对赤城堡非常熟悉,有很大可能赤城堡的人,若是这样那个海爷定是赤城堡的人。多尔衮的性子福临看了那么多年了如指掌,那个海爷不管是什么人物,估计这回也是交代了。让秦羽去找知县,将赤城堡的户籍簿里所有名字里或姓氏里带有海的人,排查一遍找出今日起失踪的便是那个海爷。不过也不能排除有内奸里应外合,毕竟赤城堡以温泉闻名,借此生事也非不可能。
对于密函里的话福临有了两种猜测,一是自己身边有内奸,二是多尔衮在每个路径的县城安排了人手,第二种虽然听起来荒谬,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若是能找到这个海爷,一切便清楚了。
该说的话说了,福临抿着茶凝神在想些什么,不容我打扰。我感到困意袭来,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在下雨,总觉得冷飕飕得特别想睡觉。
林曦已经醒了,福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想起昨日的情景,福临仍历历在目,狠下心不去管她,自己却跟丢了魂一样。朕是否真的心悦与她?朕只是不忍,她几次冒死救朕,心有不忍也是应当的。福临皱了皱眉,原本想出去,却还是没忍住踱步到了她身旁。
睡得好好的,突然感到一道目光盯着我,我浑身觉得不自在,过了会儿听到福临幽幽得开口:“婉侍,等唐晚成伤好些了我们便启程,这几****会让秦羽教你练剑。”我忖度着,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我下意识得想拒绝,练剑,这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吗,就那么几天练了也是白练,不是白浪费时间。我索性装睡到底,就当没听见。
林曦的小心思逃不过福临的眼睛,睫毛微颤,她是醒着的。福临顿了顿,心里一阵苦笑,倒也是懒得拆穿她转身离开了。
第37章 荒野之屋()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我起身看到唐晚成正打量着我。我被看的毛毛的,打趣儿道:“怎么一日没见,我长得美了,竟能得你唐少主另眼相看。”
唐晚成白了我一眼,要不是和他处了几天,我保准以为他跟我抛媚眼呢。他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怎么说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你能不那么肤浅吗?再说了,你和美这个字搭不上,你也就是不丑而已。”
他还真是恢复了,这是红果果的打击报复,我刚想礼尚往来一下,却听看他眸色一沉,低哑着说道:“看你睡着的样子很真实,昨天我真以为自己不行了,像现在这样平静躺着其实也很难得。”
我第一次看到唐晚成褪去了满面桃花的样子,他的眼神竟然带着伤感,说实话这种场面我最难应付了,我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得说道:“哎,往事重提,你不会是想要我报答你救命之恩吧,昨天马车上我可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咱们两不相欠啊。”
“论破坏气氛,你属第二没人敢当第一,而且这不是昨天的事情吗,怎么就成往事了?”唐晚成没好气的回瞪了我一眼。
“何谓往事,过去的即是往事,你看的书不多,才疏学浅,我不与你计较,既然有这闲情逸致就多看看书。”
唐晚成扭过头不去理她,仔细一琢磨,这话倒是另有深意,过去的便过去了,纠缠于往事不过是浪费时间。唐晚成弄不懂是她无心之举还是好言宽慰,回过头看的时候,早已不见她踪影,支呀一声,她已推门出去。
我饿得不行,与其在屋里头和唐晚成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出来寻摸点吃的。一出来我吃了一惊,这里是山野民宿?我看了眼四周杳无人烟,就我身处这个破宅子孤零零地坐落着。我心里纳闷,不都说想要隐藏一片树叶最好就是把它放到树林里,虽说不知道我们在哪里,但是这目标也太显眼了!
我仔细打量了这宅子,除了外边几个茅草棚,就两间屋子,一间就我睡的那屋,另一间稍小。我在屋外走了一圈,并没看到什么人,估摸着应该是在那间稍小的屋子,我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决定敲个门先。
“进来。”是福临的声音,我心跳有点小加速。
屋子里只有福临一人,好像是在看着什么折子,点了几盏烛灯,昏昏黄黄的,比外面亮不了多少。
“什么事?”福临看到是我,挑眉瞥了眼,昏黄的暖色调将福临的面庞映衬得柔和不少,我很跳戏得想起了江晋越,某个晚自习前,他趴在天台上,我很无耻得躲在角落偷看他,天色也是那么昏暗。
“婉侍,你找朕什么事?”福临微恼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才发现我正色眯眯得盯着他的脸。
“我,我饿了。”我有点窘迫的回答,我转移了视线,这屋子陈设更简单,中间摆着桌椅,两边都是床铺,五六个人睡也没什么问题。我心里一惊,我这几天不会是要和唐晚成同屋吧?
“这里有些点心,秦羽他们也该回来了,到时让他们去找点吃的。”显然没想到我会那么说,福临轻咳了一声,好像是在隐忍笑意,顺势将桌子上的一盘点心递给了我。
出了皇宫以后,总觉得他阴沉了不少,我甚至怀疑他是被秦羽带坏了。此刻这样的他令我没骨气得移不开眼睛,因为刚才的尴尬,我马上回过了神。眼睛盯着点心直冒精光,是我平素里爱吃的绿豆糕,一口接着一口,眼瞅着半盘没有了肚子里还是没什么饱足感,我舔了舔手指,回味着指尖的美味,突然想起现在貌似好像是在福临的屋里。
我僵硬得抬起了头,让我失望的是福临并没有在看折子,反倒是饶有兴致得看着我,这种眼神怎么说呢,感觉分外熟悉。哦,我想起来了,我在动物园看猴子吃香蕉就是这眼神!
我一阵受挫,为了维护自己那仅存的一丢丢形象,我万分痛心得将剩下的半盘点心一推,嘴里念叨着:“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呵呵”
“吃饱也好,明日才有体力练剑。”我本来正喝着茶,点心吃多了润润喉,一听他这话,一口水呛进了气管,咳得我眼泪直流。福临说完便接着去看折子,估计懒得理我。
“主子,奴婢有话说!”我豁出去了,为了这几天清闲的日子,我看着他清了清嗓子尽量婉转得说道:“主子,我这撞得也不轻,明日就练剑是不是太难为我了?况且练剑并非一朝一夕能有所获的,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啊!”
“说完了?”福临放下了折子,随意丢到桌子上,啪得一声,看来他不大高兴啊。
“嗯。”想了下应该没有补充的了。
“那明日便开始练剑!”福临声音威严不可抗拒。
“主子?”我刚才那一通合情合理的辩白,他有没有听啊。
“你难道想抗旨?”福临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得看着我,我猜不透他想做什么,赶紧起身跪下请罪:“奴婢不敢,奴婢遵旨。”这抗旨不遵的罪名我还真担不起。
“起来吧,今日好生歇着。这里很安全,即使能发现他们也不敢进来,你放心便是。”福临的语气竟然软了几分,竟然还破天荒得向我解释,我捏了捏鼻子,自己之前对这里的怀疑显然是多虑了。
“主子,我有一个要求!”练剑的事情估计是铁板钉钉了,我任命。突然我想到一事,现在不提更待何时。
福临估计头一次碰上这么和自己说话的,愣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你说。”
“奴婢不能和唐晚成一屋,奴婢虽地位低微,但晓得礼义廉耻,男女之大妨。”福临贵为天子,即使情况危急也不可能与人通铺,显然这附近还有安塌之处。我说这话男女大妨是小,如果真住这儿,如厕洗浴简直不能想象,何况我还有那么点小私心,如果和福临一屋,趁他睡着了我还能偷看他的睡颜,想来还有那么些小激动!
“若是朕呢?”福临声音略显暧昧,我本来就有那么点小心思,被他那么一说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奴婢蒲柳之姿,怎入得了您的眼,不过是暂替内侍公公伺候您罢了。”我尽量斟酌用词,这气氛太诡异,一不小心就可能落个以下犯上或者媚上的罪名,皇上身边不好待啊,分分钟杀身之祸啊!
“朕自有安排!唐晚成的汤药估摸着煎好了,给他端去。”福临说罢便不理我,安静得看他的折子去了。
“奴婢不打扰了。”我不笨听得出他是下了逐客令,我隐约记得刚才经过一个茅草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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