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手中有暗卫知晓的人并不多,那女有别暗卫自然是不能时刻监视着我,定是保持一段距离查看我身边是否有危险或者可疑人物,既然当下暗卫并没有发现,说明,我心中一凉,竟是如此吗?若是侍卫才会轻易得被放倒?毕竟对于信任的人自然不会有太多戒心。
“为什么?”我死死得盯住了福临的眼睛,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永远糊涂下去。
“朕不会怪他们,他们也倒是给朕提了个醒儿,将你保护在朕的羽翼下并不一定安全,反而会给人可趁之机,也会消磨了你的戒心和聪慧。林曦,朕会指一人给你,仅唯你所用,仅认你为主子,另一人你自然是会有自己的想法。”福临说着顿了顿道:“她是真心为你好的,但这不意味着在可利用之时她会因为是你而放弃。”
我想起了安宁的话,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心底释然了,若是太过吹毛求疵生活会变得很累,我怔怔得看着福临道:“主子不怕我做什么坏事!”
“何为好事,何为坏事?林曦朕也会有疏漏的时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朕信你,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你的原因。”他伸手摩挲着我的脸颊:“这宫里没有人是干净的,太干净的人不属于这里,于朕而言你是不同的。”
“谢谢。”能做到这些,我怎能怀疑福临待我的心,许是他也会同时喜欢着别人,可是此刻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在他心中也不是无关人士。
“你晓得的,朕不需要这个。”福临说着嘴角噙起了一抹笑意,我用娟帕擦了擦嘴巴,凑到他的跟前在他的唇畔落下了浅浅的一吻,我调笑着说道:“晓得主子是在等这个。”
“吝啬。”福临抿了抿嘴角,手指抚上我吻的地方。
“这叫细水长流,主子方才不是也说了来日方长?”我眯了眯眼,欣赏着福临无话可说的表情。
“狡猾。”
“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在文字游戏上,我是拔尖的。
我又塞了几个点心,计划成功了一半,有了福临这几句话我简直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的兴奋。只是一个是福临的人一个是唐晚成的人如何将他们收为己用这恐怕是不小的挑战。
“景仁宫已经布置妥当了,你打算何时搬过去?”福临捏完我的脸又开始颇有兴致得捏我的耳垂,我索性舒服得靠在了他的怀里。
“景仁宫?那么大地方就我一人我会怕的,我还是喜欢赏心阁,离您近些。”我说着幽怨得瞄了眼福临,叹了口气道:“当宫女挺好的,不会患得患失,每日都能看到您。说话做事也无拘无束,不像是嫔妃每日还得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做规矩,睡个懒觉都不行,也不晓得几日能见您一面,我真担心有一天自己若是适应了那样的日子,那时的我还是不是原本的我了。”
“你若是不想去,空着也罢,淳妃总得有处正儿八经的寝宫,这是规矩。”
“如果我现在问了中秋那夜的事情会不会很煞风景?”我仰头对着福临的眸子说道。
“你已经问了。”福临捏了捏我的鼻子道:“小东西,就你的心眼儿多!那日之事已经过去了,此事颇为蹊跷,朕罚了佟妃和颜嫔也算是给了如歆一个交代。”
听他此话这事儿估计是不了了之了,到底是谁做的成了未知的谜,又或许真的是巧合一件?
“颜嫔不是您心尖尖上的人,你舍得罚?”我说着嘟起了小嘴仔细得观察着福临的反应,时不时得吃个飞醋,也好表现我他的心嘛。
“你这又是哪里听来的?”福临无奈的苦笑。
“都说您回宫以来就数颜嫔娘娘侍寝最多,还不是心尖尖?”我说着扭了扭身体,脱离了福临的包围。
“苍天可鉴,朕回宫终日忙于政事,鲜少招人侍寝。”福临扯过我的身子,面对面说道。
鲜少,还不是有,我将这层埋在了心底,适当的吃醋是可爱,过了就惹人厌了。
“不信不信不信,对了,正好敬事房的在,我要看彤史,眼见为实!”
我余光瞟见敬事房的公公浑身一抖,显然是被我这胆大妄为的举动吓得不轻。
“还不呈上来?”福临说着将我揽在了怀里:“你这性子,我拿你怎么办好?”
第172章 初见端倪()
我看着手中的彤史五味杂陈,我突然觉得自己脑袋是有病才会想看他和别的女人欢好的记录,我气闷得将簿子扔在一旁:“无聊了再看,当”
“这还能当”福临勾起了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言语中有一丝得宠溺。
“那是哪些娘娘从默默无名到慢慢得宠,又有哪位娘娘本来风头正盛后来落寞了,脑补一下这不就是”我说着蜷在福临的怀里咯咯直笑,我捅了捅福临:“主子今日不忙吗?”
“你这是烦朕了?”福临的手使坏得在我的腰际一捏,我腰际最怕痒,在他怀里东躲西藏。
这场景颇有几分因美色误国的味道,虽然我很乐在其中,可是想到嫣然许是正在受苦我就无法平静,我正色道:“哪能啊,奴婢的意思是,主子做正事儿的时候,奴婢在一旁陪您。”
“你是朕亲封的淳妃,淳妃。”福临在我耳边强调。
“这不是还没举行封妃大典嘛,奴婢这也是低调行事,恪守礼仪。”我说着举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顺势从福临的怀里起身,我目光缱绻得看向福临,他的容颜是如此的俘获人心。
“今日朕可不会放开你。”福临说着嘴角勾起,温暖的笑容令我神魂颠倒。
福临命了吴良辅取来了折子,许是我之前胡言乱语起了作用,有些折子福临粗粗一瞥便扔到了一旁,他眉头微皱道:“此人记上一笔,若是下回再呈上这种东西,官下一品。”
我如今的身份不再适合靠得太近,我就着福临的喜好泡了壶茶放在了他身侧,自己则是肢体横斜得半躺在龙塌上,我翘着脚随手翻看着彤史。
福临确实算得上清心寡欲,这本彤史不厚,却是横跨了整整两年。我记得安宁的话,尽量让自己喜怒于无形,我越是想看这簿子越是表现得随意散漫,有一搭没一搭得翻着。福临很认真得批阅折子,微微皱起的眉头不曾放松过,脸上的轮廓变得坚毅果决。我肆无忌惮得欣赏着他的眉眼,脑海里则是将方才看过的记录捋了一遍,佟妃是其中最受宠的,皇后除了初一十五的例行公事基本上被福临忽视得彻底,淑妃和惠妃倒是平平常常每月也就一两日的传侍。
“林曦,你这样朕会想多。”福临纯黑的眸子闪烁着一些光亮,我下意识得避开了眼睛。
“我,我还是看这个好了。”我说着捧起彤史挡在了眼前,过了会儿我偷偷瞄了眼福临,见他仍是目不转睛得盯着我,我索性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他。
“可是看出了什么精彩之处?”福临打趣得说道。
“主子艳福极好,五花八门,百花争艳,包罗万象,甚好,甚好。”我说着不尴不尬得笑了笑。
一阵静默,难道我说错了?我不敢转身看福临的表情,等了片刻又听到福临批阅的声响,我才有些放心。
我裹上了被子,将彤史翻到近几个月,佟妃的宠幸几乎是一落千丈,颜嫔则是稍稍翘头,我脑海里浮现了颜嫔温婉柔和的脸庞,心中的不安扩大。董鄂容玥几乎是颜嫔的加强版,心性善良,温婉深情,柔顺不失坚韧,容貌更是艳压群芳,这样的她福临会不爱吗?会不宠吗?
我掩下了落寞之色,如今先来的是我,后到的是她,占尽先机的是我,屡遭算计的是她,这样的优势我为何要忌惮,是因为福临那一下情动的眼神吗?
我甩了甩脑中的思绪,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继续看着彤史,看得格外的专注,仔细。
最近,惠妃的传侍多了起来,这是偶然吗?几年来都是默默无闻的她突然受宠了,这是偶然吗?
我记得惠妃是皇后娘娘的表妹,阿玛是科尔沁的一旗的旗主,察哈尔的顺服?我眸色微动,惠妃如今也算是协理六宫,尝到了权柄甜头的她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好不容易受宠会不会心生贪念?福临近日鲜少招妃子侍寝,可谓是精力充沛,加之药材助兴,天雷勾地火,会不会更易有孕?我如此想着顿觉惠妃的嫌疑越来越大,此番许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能给力的诞下麟儿,拥有科尔沁血统的皇子,难道还能比不上玄烨受宠?不受福临待见的皇后还能依然受到太后的维护?
我放下了彤史,一切还只是我的推断,该如何验证?
我转身,掖了掖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我看着福临眼皮微微下沉,渐渐又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迫近黄昏,福临还在勤政,想来是还未用膳。
我蹑手蹑脚得走到了他身边,托着腮帮子注视着他,直到他叹了口气转头问我:“睡舒服了?”
“主子,我饿了。”我眼睛眨巴眨巴。
福临看了眼吴良辅,后者立刻会意,朝着门口便喊道:“传膳!”
我伸手抚了抚福临的眉头,心疼得说道:“主子,莫要皱眉了,会长皱纹的。”
“怎么,你嫌弃朕?”福临抓住了我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手这般凉?”
“天气转凉了,手自然就凉了。”福临将我的手裹在手心里,疼惜之意尽显。
“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您若是想不到办法,仅可找人协商,智者无论多智慧,一个人的想法总是有局限的,臣子不能替君分忧是他们的失职。看您苦着脸,我也不好受。主子,人是铁饭是钢,您即使勤勉,可不能废寝忘食!您的身体是天下的根基,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要紧。”我说着朝吴良辅看了一眼,他立刻跪下身道:“主子,奴才也恳请您爱惜自己的身子!”
吴良辅一跪,满屋的奴才也是跪了下来,纷纷恳请道。
福临握着我的手道:“朕答应你。”
“拉钩,不然我怕您反悔。”我举着手看向他。
“胡闹,朕金口玉言定是说到做到。”福临尽管这样说着还是顺着我拉了勾,脸庞透过几分的温柔:“小孩子的玩意儿。”
七分情三分计,福临的神色倦怠了下来,我伺机担忧得说道:“主子,可是苦恼察哈尔之事?虽然主子先前说已经无碍了,可是奴婢隐约听您自言自语想着许是与此相关。”
福临看了我一眼道:“远水止不了近火,不过科尔沁是朕的母族,有他们牵制,区区察哈尔翻不出天来。”
多尔衮与科尔沁的联系可是也不少,我低了低头,此时无声胜有声。
“掌握兵权才是重头。”福临说着捏了捏我的手道:“是朕教你担心了用膳吧。”
“嗯。”我淡淡得应道,看来近日惠妃的隆宠是不会少了,惠妃吗?我心中有了主意。
第173章 挑唆()
“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他们自会偏帮于您,所谓疏不间亲嘛,方才是奴婢想多了。”我说着冲着福临大咧咧一笑,风卷云吞得扫着一桌的饭菜。皇后的阿玛是亲王吴克善,只宠一人,恐怕不好交代,今日后除了惠妃,皇后会引来更多的注意。
用完午膳我便回了赏心阁,今日可不能待了,不然就是故意不遵礼数。
回到赏心阁的时候,水灵和兰儿急得在一旁团团转。
“今日这是怎么了?”兰儿团团转我看多了,不过水灵也如此看来事情不小。
“哎哟,姑奶奶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得去皇上寝宫了!”她俩看到长出了一口气,等等,有点不对劲,我问道:“你们怎么晓得我在主子寝宫,此事?”
“昨夜格格将花花送了过来,我们便知晓你回宫了,既然不在赏心阁,那么,我们也只是猜测。”
听水灵如此说我倒是放心了,我做了个封口的手势道:“此事莫要和任何人提起,对了安宁还说了什么?”
“格格说希望大婚那日能见到姑姑。”兰儿有些不解得说着,我与安宁素来感情好,她大婚那****岂有不到之理。
昨日福临的话细细想来,安宁怕是被禁足了。
我正要开口兰儿焦急得说道:“对了,姑姑,方才太后娘娘派麽麽来唤您过去。”
太后!
“姑姑莫担心,你遇刺的消息宫里怕是都知晓了,我们推搪说你还在休息,麽麽自然不敢打扰,只说你醒了过去就好。”
我心里纳闷,太后叫我过去所为何事?难道是知晓了我昨日夜宿福临寝宫,不合规矩唤我过去敲打敲打?
若真是这样福临身边的奴才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