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再想想,再想想看。”莫琛一脸迫切地盯住她,追问道:“我想知道,当初那个人是不是你!”
一开始与她相遇,她被一群猥琐男人欺负,恰好他路过,她那样无措慌乱地撞入他的怀抱,那个眼神,即便带着慌张,但却倔强,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与当年那个为了救自己而不惜冒险的女孩,是那样的像,尤其是那个眼睛,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他当时很欢喜,以为她就是当年的那个人,所以不顾一切地娶了她。可是后来,他旁敲侧击过很多次,她都没有印象,也没有那条项链。
渐渐的,他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便一直在寻找。
于是,在婚后的半年,他就在国外时装周上遇见了白漫漫,她带着那条项链,他当时便误以为她才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子,心情既有欢喜,也有些复杂。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把安如初放在哪里,也不知道把白漫漫这个救命恩人放在何处。
就一直在纠结中拖着,接着,在后来的相处之中,他才发现白漫漫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以及品行都和多年前那个女孩相差甚远,于是他才开始调查,才知道白漫漫是冒充的。
他没有停止寻找,他没有忘记过他对那个女孩的承诺,他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的,自然不能食言。
然而,找了那么多年,他依旧找不到,直到安泰之的案子被翻了出来!他得知了安如初就是素素的身份!他坚信,救他的人就是当年的素素,也就是安如初!
可是,她却完全没有印象了,也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唯一的联系,就只有那条不翼而飞的项链。
但,没人知道,当年那个女孩在救了莫琛之后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那条项链到底在哪里。
莫琛脸色更加迫切激动,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安如初看着这样的他,心知他真的很在意。
她不忍他难过,闭着眼,努力地回忆着过去的那些事情,可是,不管她怎么想,大病前的那些事情,她真的完全记不清楚了!
越是强迫自己去想,她的脑袋就疼得不行,几乎能让人窒息,就如同曾经她也试图回忆一样,每每都是以头疼欲裂而告终的。
“安安,安安你想到了吗?”莫琛看着她痛苦的神情,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也忍不住心疼。
安如初按着疼痛的脑袋,表情痛苦难忍,“我……我真的,真的记不起来了!阿琛,我……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
看着她这么痛苦难受,即便莫琛心里再想知道真相,也不忍心逼她了。他抱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没事,记不起来就算了,没事的,别去想了,没关系。”
“可是……”安如初痛苦地道:“可是我也想知道。”
莫琛柔声安慰道:“那就慢慢想,我们不急,慢慢来,好吗?你现在就先休息休息,好不好?”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他特有的性。感魅惑,轻轻地在耳边响起,就让人莫名地心安。
安如初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渐渐顺畅了下来,疼痛的脑袋也渐渐地缓解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其他的都别想。”莫琛将她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坐在一边,轻轻地拍着被褥,哄着她入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让人安稳还是她太累了,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莫琛坐在床边,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目光幽深了起来,眼前这个女人和那个女孩那么像,会是她吗?当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呢?
不!不能就这样错过了!他一定要调查清楚!不管她是不是,他都要查到底!
第238章 老房子()
第238章 老房子
第二天,安如初刚睡醒,就接到了谢梓文的电话,说是有东西要给她。
她一下就来了精神,咕噜一声就爬了起来,捧着手机问道:“那谢叔叔,我们约在哪里见面?”
谢梓文语气沉沉,“你和莫琛一块来吧!那样比较安全。”停顿了一下,他才回答了刚才那个问题,“我们在老房子见,十点钟,我在那里等你们。”
“老房子?”安如初愣了一下,“谢叔叔,你是说……”
谢梓文道:“嗯!也就是你小时候一直住的那里。”
安如初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脸色凝重了起来,情绪很复杂。
“十点钟,我会在那里等着。”谢梓文匆匆说了几句,也没有说其他的,便挂了电话。
安如初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才慢半拍地收回了思绪,然后拨通了莫琛的电话,将谢梓文说的话都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莫琛毫不犹豫,说要陪她一起去,等会就过来接她。
没过多久,安如初刚收拾好,莫琛就回来了,接上她,就一起去了和谢梓文约定的地点。
汽车疾驰,在繁华都市之中穿梭,马路上的车水马龙拥挤,安如初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神色开始变得模糊。
那么多年了,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那个地方,曾经蕴含着她所有幸福快乐,同时也是令她心碎的地方,时隔那么多年,还是要回去了。
回国那么久,不是不想回去看看,可是,她不敢。
她害怕一旦去了,回忆会收不回来,那些快乐与悲伤会涌上来,冲晕头脑和理智。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去了,回去那个再也回不去的童年记忆里。
莫琛看似认真地开车,但眼角余光却是一直落在安如初身上的,她的惆怅与紧张,一一都落在他的眼底。
伸手,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语气坚定地道:“安安,别害怕,一切有我。未来,有我陪着你。”
安如初微微一怔,眸子湿润了,她哽咽着,点了点头,“嗯,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
老房子是在郊区的一处僻静之处,多年前,这里还是郊区的村庄,安泰之图安静才选了这里。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了外环的新城区。
下车,安如初看着眼前林立的高楼大厦,神色怔忪,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曾经的那些纯碎,都已经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走吧!”莫琛牵着她的手,往前面的巷子里走去,“别担心,老房子还在,我让人保护地好好的。”
安如初抿了抿唇,没有作答,心里的感动其实已经泛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就那么完美周到呢?许多她不曾提起的事情,他都已经事先准备好了,他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要的一切,他都清楚。
“先别太感动,我可是有条件的。”莫琛捏了捏她的手,走进巷子里,笑声沉沉地回旋开,“等案子结束后,你可别忘了给墨墨生个妹妹。”
安如初脸红了一下,捏了他的手心一把,嗔道:“没点正经的!”
话虽如此,但是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莫琛这是故意逗她开心,不想让她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伤心难过罢了。
“我要是正经了,墨墨就出不来了,妹妹也更加不用想了。”莫琛笑意更深了,趁着她捏他的时候,手指一勾,将她的手指紧紧地包裹在了掌心里。
安如初脸一红,将头低了下去,嗔了一句,便娇羞地不愿再说话了。
两人沉默着,沿着古老的小巷子,一路走了过去,只剩下为数不少的老房子摇摇欲坠,墙上画着拆迁的字眼,很快,也将消失在岁月的洪荒里。
安如初一路看着,脑海里全部都是儿时的回忆,她记得自己曾在这里一遍一遍地跑过,她记得后面总是跟着爷爷奶奶,她记得这里的人们都很和睦亲切,她记得这里的小伙伴都天真无邪……
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安如初渐渐红了眼眶,这一切,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却成为了回忆,无法回去了。
莫琛没有办法安慰她,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慢慢地穿过巷子,走过残垣断壁,直到来到目的地——那一处安静别致的小院子。
脚下一顿,安如初在看见眼前的的院子时,眼泪一下就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回来了!隔了那么多年,她终于回来了!爷爷奶奶!素素回来了!你们都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院子看起来还是和以前那样,花花草草茂盛,修理得整洁别致,很有艺术家的文雅风范。房子经过修缮,与曾经没有多大的区别,面积不大,但是却承载了她童年所有的回忆。
她站在门口,泪如雨下,大片大片的记忆如波涛汹涌,冲击着她的理智。
这是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啊!她在这里呀呀呓语,在这里蹒跚走路,在这里读书画画,在这里嬉戏玩闹,在这里获得了人生中难以代替的欢乐与温情。
可是,现在她再回来,一切都已经变了,爷爷奶奶不在了,曾经的她也不在了,都死在了那一个案子里。
“安安,我们进去吧!”莫琛满眼心疼,拉了拉她的手。
安如初咬着唇,噙着泪,缓缓地点了点头,一颗颗泪珠儿跌在地上,渗入了土里。
走进去院子里,花影下,谢梓文已经坐在了茶几上,看样子是等候多时了。
“素素,你们来了。”听见脚步声,谢梓文回过头来,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但眼底的湿润却出卖了他,很明显,他也落泪了。
安如初擦干净眼泪,在谢梓文对面坐下了下来,却不说话,只是坐着,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有些出神。
莫琛挨着安如初坐下,面色沉凝,他看了看同样是满怀心事的谢梓文,开了口,“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向前看,要为无辜逝去讨回公道。”
谢梓文收回了视线和思绪,认真地看了莫琛一眼,才正色道:“是的,我努力了那么多年,一切都是为了替老师讨回公道!”
“你的这份情谊,真的很难得。”莫琛素来很少夸人,这一次却是真心实意的,谢梓文这些年过的日子,他不是不知道。若是一般人,早就放弃了,哪里坚持得到如今。
谢梓文微微仰起脸,看向了半空中的一个未知点,语气幽幽,“我是老师教出来的,算不上高徒,但是却真真地继承了他的坚持刚硬。他出了这样的事情,素素当年又还小,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的。”
他看向了安如初,神色愧疚,“只可惜,我能力有限,那么多年了,也没能让老师沉冤得雪。”
“不,你不要这么说。”安如初摇摇头,感激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你只是爷爷的学生,尚且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不容易。谢叔叔,真的很感激你为爷爷做的一切。”
谢梓文微微动容,沉凝了一会儿,才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老师的学生,为他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想把我所掌握的证据都交给你们。我势单力薄,怕有所缺漏,所以还是给你们比较合适。”
安如初眼睛微微一亮,“谢叔叔,你说的证据在哪里?你不是说藏起来了吗?”
“难道……”莫琛眸子凝了起来,扫过这个精致的小别院,眸光越发幽深。
谢梓文点头,“是的,就是在这里,我把所有东西都藏在了这里,其中,还有些是素素小时候的东西,也许,会对案子有些帮助。”
安如初和莫琛对视了一眼,眼底露出了希望。
**
拘留所内,阴暗森冷。
秦风目光幽深地看着地上蜷缩着的那个身影,露出了疼痛的眼神,张了张嘴,他艰难地叫了一声,“漫漫……你……你还好吗?”
地上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动了一下,乱糟糟的长发之间露出一双犀利的眸子,看见外面的人,动作更大了一些,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冲向了栅栏。
“秦风!秦风你来了!”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破败的风箱,“救我!你快救我出去!”
看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白漫漫,秦风心疼地无以复加,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漫漫,漫漫你怎么会……”
他想问为什么会这样,但终究没有问出口。
白漫漫她是多么骄傲爱美的一个人啊!如今却只能关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昔日的美艳不再,一身污秽臭气,人鬼难辨!简直让人无法认出来这个就是白漫漫!
她本人只怕也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听那嗓子都喊哑成什么样子了!
“秦风!”白漫漫死死地抓住了秦风的手,激动地道:“秦风你救我出去!你想办法救我出去!我不要关在这里,这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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