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第12部分

　　　　我本来想冲上去教训他的，但一听到吃饭，就两眼放光了，我有时候会想假如密枫没有遇到我这个小祸害，他会不会比现在开心？不过我从来没有问过，其实我怕听到答案。

　　　　玫瑰一直放在窗台上，慢慢地凋谢了，窗台落满干枯的花瓣。我小心翼翼地收好，封存到一个透明的袋子里，它们不再美丽，但依然芳香，一如人的记忆永远鲜活。其实最初的最初，我很讨厌干花，总觉得他们是一具具的“尸体”，可是此刻我觉得，它们不是没有生命，而是承受着太多，看似平淡的背后总是隐忍着哀伤。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随手拿了本书，打开却没有心情，满眼是欧阳的影子。我猜欧阳应该也会在这样的夜晚念着我的名字吧？恋人间的默契也就是如此了，一样傻傻的孩子，果然他的短信发过来。

　　　　“小丫头，你在做什么？”

　　　　我看着摊开在膝盖上的书，仍然是在最初的那一页，“你猜猜看！”

　　　　“肯定是在想我了！”他得意的像个偷到糖果的孩子。

　　　　“为什么？”我故意地问。

　　　　“因为我在想你啊！”

　　　　“没有道理哦！你想我什么呢？”

　　　　“我想你这个人，想你跟我在一起的那种和谐气氛，还有那种家的感觉，想我做饭时你在我背后抱着我的感觉！想你给我做饭时那种幸福的样子！”很久他发过来这些文字。

　　　　不由得脸红了，记不起这个木头几时变得这么有想象力了，“嗯，还有什么？”

　　　　“好多，想你让我抱的那种孩子气，想你执拗的样子，想你在车子后面抱紧我的感觉……”

　　　　“欧阳，我也很想你！”

　　　　……

　　　　看着那些句子，眼泪突然就涌出来，突然得让自己都不知所措。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注定要为他流尽泪水？我不是爱哭的女孩子，可是和欧阳在一起后总是没来由地落泪，有时候是因为伤心，有时候是因为感动，还有些时候只是单纯地想念，想念到流泪。不过我不愿意他知道，我是这样善感多愁的人，我习惯漠然穿行在人群里，微笑！

　　　　又有一条短信进来，“丫头，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有，我只是有点难过，想家了……”

　　　　“傻瓜，济南离家不是很远啊，想家就回去看看！公司里没有人欺负你吧？”

　　　　“没有了，我这么可爱的人，他们怎么会呢？”

　　　　“嗯，你是人见人爱，我不是很危险吗？有多少情敌眼红！哈哈！”

　　　　“放心好了，我眼高于顶，一般人看不上的！”

　　　　“嗯，我不是一般人啊！”

　　　　沉浸在自己的欢欣里，不经意地仿佛听到她轻轻的叹息，是季丽，那个脆弱无依的女孩子！她的高易此时又在做什么，可曾记得这双哀伤的眼睛！他是否理解季丽只是不想失去而已？

　　　　想起一句话，是书浩写的——快乐长上翅膀，飞到了天堂，留下了孤寂，不幸，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我看到想到的就是季丽，她开心的时候总是那么少，手中始终握不住自己的幸福。

　　　　这些日子没有她一点音训，对我而言却是好消息，至少说明她是安全的，她应该收到我寄的钱了，我祈祷上天让她早日逃出那场噩梦！还有书浩，他此刻是否遇到了他真爱的女子？我唯一能说的是抱歉！

　　　　水若岚最初还关切地问动问西，后来也消失了，我发过去短信他很少回，大概他有了新的方向。不过我知道他既然不说，那我也不必追问，这是我们2个的默契，我相信他，因为这个人是我的弟弟，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弟弟！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老于是无忧的孩子，应该会拥有自己的快乐，我从不担心她，她足够聪明，虽然还不足够强大，小晴呢？那个有着小鹿一样干净眼神的女孩，是不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还有孟渺……

　　　　你们都还好吗？我很想你们，怀念我们一起哭一起笑的日子！

第22章　如果永远是孩子多好（）　
二月还没有过完，前台的王茜辞职了。她在qq上说，她一直相信我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所以要懂得放弃和选择，她还说希望我们还能保持联系，因为两个脆弱的生命相遇太不容易。我问她，为什么要走，她只是淡淡微笑，要考研了，需要时间复习。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工资太低了，转正后她的工资也不过800，没有保险，和当初公司承诺的完全不同。

　　　　前台的位置空了，杨要我过去做一段时间，许诺等找到合适的人就换下我来。我看到李营新眼睛里的怨毒，也许她觉得这个位置只有她才合适吧，又或者她只是看我不顺眼。我没有反抗杨的安排，也不理会她的白眼，抱着自己的资料坐到了前台。

　　　　柳青青不再做客服，她的『性』格不适合，黄把她调到网络部，做了专职的网络编辑。这样的安排对她更好一点，我略略安心。李营新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仿佛一条被捞上岸的活鱼，胸部急促地起伏着，随手摔了鼠标，怒气冲冲地去了黄的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喜气洋洋，扬言终于可以脱离客服了。

　　　　下午照常开会，一群人早早到齐了，只有赵还没到，等了差不多10分钟，他才气鼓鼓地冲进来，手里的文件夹狠狠摔在桌上，大家都紧张地把目光投向他，没有人敢出声，整个会议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我抬头看看盛怒的赵，继续玩弄我手中的笔，觉得与自己无关。

　　　　“没有我的批准，谁也别想从客服部出去，除非你不想干了！水若心”赵忽然提高声音叫我的名字。

　　　　“嗯，”我欠欠身子坐好，一幅乖巧的模样。

　　　　“还有李营新，你们两个想都不要想，如果不是网络部工作需要，我会把你们一直放在我身边，不管是谁，都别指望把你们调回去。”

　　　　李营新笑得很尴尬，柔柔地说，“赵总，我也就是说说，哪个部门也没有咱们营销部好，能学到东西，还有提成和奖金拿，不像其他部门都是死工资，您让我走我还不乐意呢。”

　　　　“你明白就好，水若心，你不要总低着头，明天把头发绑起来，我看不到你的脸了。”赵大声地说。

　　　　“哦，我知道了。”

　　　　杨不失时机地见缝『插』针，让我主持会议，但按惯例根本不是我。一股邪恶的小火苗窜了起来，我只当没有听到，『舔』『舔』干涩的唇，继续低头翻着我的笔记本，杨还在盯着我，赵也不说话，所有人又沉默了。

　　　　我忽然觉得孤立无援，却没有退路，苦笑了一下，“赵总，您的训话是不是暂时告一段落？差不多就好，大家都还等着呢，我们还是先开会吧，不然会影响明天的工作，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不早了。”

　　　　赵呆了一呆，“好吧！”

　　　　回去的路冷冷清清，等的车始终没有来。居然遇到网络部负责论坛的行云，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读书，而且我们2个是老乡，他说那个论坛是几个朋友觉得好玩一起做的，象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成长，感觉很幸福。他的话蛮多，我只是淡淡的回应，有一点羡慕他活得这样自由。

　　　　第二天我把头发绑好了，赵的眼睛很亮，“嗯，这样才好嘛！挺漂亮一小姑娘不要总是躲起来嘛！”

　　　　我笑笑，不说话，李营新的嘴噘得高高的，重重摔了下话筒。

　　　　对于赵所谓的关爱和众人的眼光，我已经学会沉默，不做任何解释，只是偶尔会叹息，发现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太多，开始相信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真相好。于是，就沉默着做自己，不为别人伤害自己，更不为别人流泪，只是微笑，疯狂地游走在客服、前台、网编3个职位上，庆幸自己没有分裂。

　　　　离发工资还有2，3天的样子，杨的电话莫名其妙的多起来，无意中听到，原来是一群实习的学生问他们实习工资的事情。最初杨还温和的解释，也许接的多了，开始变得不耐烦，声音陡然提得很高，温和的面容瞬间狰狞起来，狂吼着说自己只负责招聘，不负责财务。我第一次见到杨暴躁的一面，觉得不可思议。显然对方仍在不屈不挠地追问，财务是谁负责，杨随口报了赵的名字，而后补充说他出差了，可赵分明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茶。

　　　　下班时，向来稳重的柳青青来找我，神『色』慌张。

　　　　“你，又怎么了？李营新又欺负你了？”我不解的问。

　　　　“没有，不是她。我同学也在这里实习过，他们说公司不给工资，他们打算报复，他们都是济南本地人，还是有点势力的。我怕他们会对杨不利，你偷偷告诉他，要他当心一些，我不敢去找他，你帮帮我好吗？”柳青青小声说。

　　　　我愣住，柳青青的故事我是隐隐听她讲过一些。她也是杨直接招聘进来的，据说只是因为她踏实、稳重，虽然业务能力一般，比她优秀的人有很多，杨都没有录用，所以柳青青非常感激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一样。我犹豫了良久，最后还是默默点头答应，有些人总让你不好拒绝。

　　　　杨知道后眉头皱得很紧，想要解释什么，嘴唇抖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我有点不甘心，想追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发工资给那些实习生，想想觉得多余还是算了，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否对，但是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哀愁在弥漫，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人究竟有多丑陋呢？那么我呢？我究竟为何而来？为谁而活？我在一片茫茫“大雾”里走失！好想回家，回到妈妈身边去，跟她撒娇，只有妈妈不会骗我吧？

第23章（）　
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的时候，刚好是周六，发的现金。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万分的，可是把那个薄薄的信封握在手里的时候，心却安静得象死水一潭，不起一丝波澜，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正常，我做兼职的时候一天最多才50块，今天可是有几百进账，多少应该有点忐忑不安才对啊？

　　　　黄的眼睛看向别处，淡淡地说：“这是你2月份的工资，你看一下。”

　　　　我接过，也是淡淡的表情，“不用了，不会出错的。”

　　　　永远记得这个数字——650，我们和所有的实习生一样被欺骗了，我们寒假前的实习工资也没有拿到，那些美丽的承诺不过是场骗局！突然觉得所谓强者很大程度上都可以称之为骗术高明的人！

　　　　柳青青欢欣地走过来，轻轻碰我的胳臂，“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我看着一脸开心的她，说不出话来，不知道究竟该怜悯她，还是该怜悯自己，“我们实习期的工资也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奇怪有什么用呢？反正能拿到工资总是好的，他们不给，我们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还要在这里继续干下去的。”

　　　　“哎！你们2个拿到多少工资？”李营新笑着迎上来压低了声音问。

　　　　我不屑地瞥她一眼，装作没有听到，柳青青难得见李营新的笑脸，忙不迭地接口，“650，你呢？”

　　　　“凭什么啊？和我拿的一样多，我来得早，干的活还多呢……”李营新瞬间变了脸，忿忿不平地嘀咕。

　　　　柳青青讪讪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呆住了，我拉起她的手，“还愣着干吗？走了，你不是说去逛街吗？”

　　　　李营新扭着小腰走开，柳青青委屈地看着我，“我有说错什么吗？她怎么这样呢？”

　　　　“不是你的错，是因为她高估了自己的价值，所以比我们更痛苦。”

　　　　当我们2个坐上公交车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刚才兴高采烈的样子，逛了很久才买到她想要的衣服，是一套银灰的套装，她穿上确实很干练，有一点职业女『性』的味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她穿那些可爱的衣服，觉得那个更象真实的她，一个甜美的小女孩！

　　　　她的兴致很高，我却有一点懒散，我买东西总喜欢直奔目标而去，不喜欢逛街，跟欧阳上街，每次要货比三家的人肯定是他，每次问了价就付钱的肯定是我，欧阳严重鄙视我这种败家行为。正胡思『乱』想，她的电话铃声响了，柳青青看了一眼，然后犹豫地把目光投向我，是公司的电话，我示意她先接听。

　　　　“柳青青，你现在在哪里？”是赵的声音。

　　　　“我在老东门呢。”柳青青怯怯地犹豫着说。

　　　　“哦，这样，你下午早点回来，公司新来了一个前台，你接一下。她没有地方住，你们先住一起吧！没有其他事情了！”赵的语速很快，我费力地捕捉着信息。

　　　　柳青青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还好，吓死我了！来了一个新的前台！我们继续逛！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