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埋起来。
孟嘉越摇头失笑,把笔放下也不写作业了,撑着下巴盯着阮榆看,结果等了半天还见阮榆埋着头,不由问道:“还没恢复啊?”
“不是。”阮榆侧过脸看向孟嘉越,脸颊上的红晕半点没有消退,支支吾吾了半响她才磕巴道:“我月月经来了”
孟嘉越瞬间笑喷了,扶着额头肩膀抖个不停,笑了半响也没见停。
而被他这一笑,阮榆顿时更尴尬了,红着脸逃也似的跑走了,连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嘉越,干什么呢?笑这么开心?”门外陈青志大声问他。
“没什么。”孟嘉越干咳了几声把笑意压下去,随手拿起遥控器把屋里空调打开,等阮榆回来。
只是这一趟跑出去,隔了大半天阮榆才磨磨唧唧地回来,进门一看到孟嘉越,脸上才消下去的红晕瞬间又蔓延开来,站在门边低着头也不敢过去。
“过来。”孟嘉越张开手。
阮榆红着脸没敢过去,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害羞了?”孟嘉越朝阮榆脸上仔细看了看,嘴角一翘差点又笑出来。
阮榆不说话,偷偷看了看他。
“乖,过来。”孟嘉越又重复了一遍。
阮榆这才磨磨蹭蹭地过去,坐到孟嘉越怀里,眼睛瞄到桌上她之前吃的腰果,忙捏了几颗低头吃,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孟嘉越。”
“嗯。”
阮榆拽着他毛衣的领子,脸上表情十分纠结,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把话出来,等把手里的腰果吃完,阮榆转而开口:“要吃碧根果。”
“好。”孟嘉越边说边空出一只手,打开零食柜给她拿。
“你给我剥壳。”阮榆又说。
“好。”孟嘉越把装碧根果的袋子放到桌子上,宠溺地揉了揉阮榆脑袋。
等孟嘉越把碧根果剥开喂给她吃,阮榆又得寸进尺地说:“不想写作业了,孟嘉越你帮我写好不好啊?”
孟嘉越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笑眯眯地说:“不行,作业要自己写。”
“好不好嘛?孟嘉越,求求你了。”阮榆搂住他脖子软软糯糯地撒娇。
孟嘉越不为所动,阮榆见说了半天也没用,撅着嘴巴转过身又闹起别扭来,看得孟嘉越一不小心破了功,失笑出声。
“你骗我。”阮榆立刻逮着这一点说。
“我的错,我的错。”孟嘉越立刻举手投降,然后又搂着阮榆哄道:“乖,帮你写作业好不好?”
阮榆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碧根果说:“还要吃。”
年三十那天回到老家,一路上阮榆都没有晕车,精神头很好,下了车就先忙前忙后把家里的年画对联给贴上,然后又跑进厨房看阮妈妈剁饺子馅。
只是一如既往的洋葱猪肉馅,阮榆看着都觉得腻味了,因为每年过年都是这一个馅的饺子,从来没变过。
“妈,能不能弄芹菜馅的饺子啊?每年都是洋葱,就不能变一下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阮妈妈看都没看阮榆,径直打了几个鸡蛋到汤碗里,和着饺子馅拌开。
“我想吃荠菜。”阮榆看她拌了一会儿馅,瞟见灶台上放着洗好的菠菜,忍不住又说。
“那你去地里挖。”
阮榆看阮妈妈不想理自己,转身出了厨房,没走几步,想了想又跑去杂物间,翻了半天找出一个挖菜用的小铲子,然后拿着塑料袋就出门去了。
前几天刚下的雪,这会儿还没有完全化开,地里的麦苗从雪被下露出头,远远看过去,只见白中掺着绿,一片萧瑟。
阮榆一路直奔自己家的田地,到了地头她先找找看有没有荠菜,不过冬天地里荠菜还是挺多的,而且也没有人挖,所以阮榆很容易就找到了。
她以前小时候也挖过荠菜,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一起挖,而且因为喜欢吃,所以以前阮奶奶一到冬天就去地里挖荠菜,然后回来给她做荠菜馅的包子。
说到荠菜馅的包子,阮榆都好久没有吃过了,现在想想还有点馋,不过这倒是让她更迫不及待想挖到荠菜。
选定地点后阮榆沿着一条线开始挖,没多久就装了半袋子,但是因为要扒开雪找荠菜,她也没戴手套,怕弄脏了,所以这会儿手指头都冻的通红,快没了知觉。
阮榆捧着手哈了几口热气,又互相搓了搓,原本想休息一会儿,蹲太久都累了,但是往四周一看,连半个人影也见不到。阮榆顿时又有点害怕,之前的冲动早没有了,而且看时间也已经很晚了,肚子早饿了,她就提着袋子回去了。
家里已经吃饭了,阮榆回来的晚,她的那碗饺子已经都在汤里泡烂了,看着就没胃口。阮奶奶要再给她盛,但是锅里的饺子也没好到哪里去,阮榆没要,端着自己那碗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到初二晚上,阮妈妈把阮榆挖回来的荠菜洗干净,说要做火锅,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等她口中的火锅一端上来,阮榆瞬间就没胃口了。
阮妈妈做的根本不是火锅,就是一锅大杂烩,把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放,像是炸的鸡肉、酥肉、鱼肉、菠菜、白菜、撒子,甚至还有早上的剩菜,上午煮剩下的饺子,搁里面都熬烂了。
“大杂烩啊!”阮榆见状把筷子放下,不想吃了,一边又在心里叹气,果然不该相信她妈。
阮妈妈正拿勺子搅拌,闻言反驳道:“什么大杂烩,都是好东西,在外面还吃不到。”
阮榆顶了一句:“饭店也不会这么做,因为不会有人买。”
阮妈妈抬手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狠狠道:“不想吃别吃了,我看你今天敢吃饭。”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阮奶奶和阮爷爷都在厨房,还没过来吃饭,屋里现在就阮玥和阮康铭在,他俩看到了也没说话,更没有到饭桌这里来。阮榆沉默着低下头,推开椅子回自己屋里了。
平常都是被孟嘉越宠着,多久都没有挨过打,结果一离开他就被打,阮榆心里直委屈,可惜孟嘉越不在,没有人安慰她,她连撒娇抱怨的地方都找不到。
阮榆脱了鞋子钻进被窝里坐着,半响默默擦掉了眼泪,不过她自个儿也没安静多久,阮奶奶就进来叫她去吃饭。
一进屋就说:“榆啊,大过年的别跟你妈置气,快出去吃饭。”
“我不想吃。”阮榆低着头没去看她奶。
“都做好了咋能不吃啊?快,跟我出去。”
“不想吃。”
“你这小孩咋这么不懂事啊?”阮奶奶说着伸手要拉阮榆。
阮榆撇头躲开,她气都气饱了,根本不想吃,所以无论阮奶奶怎么说她都坚决没松口。
外面又传来阮妈妈的叫骂:“她不吃就不吃,别叫她,饿死她也不亏。”
阮奶奶见实在叫不动人,只好走了,过了没一会儿,阮爷爷又进来叫她吃饭,还是同样的话:“榆啊,别跟你妈置气了,走,出去吃饭。”
阮榆真的不想吃,所以无论阮爷爷怎么说她都不下床,甚至到最后她也有点不耐烦了,说话语气也变得不好,才终于清净下来。
等房门关上,阮榆干坐了一会儿,然后把上身的衣服也脱了,躺到被窝里睡觉。不过她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想来想去心里又有点后悔,她挖的荠菜结果她是一点都没有吃上。
阮榆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到墙角的地上堆放着过年亲戚送的饮料零食等东西,她这个屋因为之前就是做仓库用的,又靠近堂屋,所以一到过年的时候家里来亲戚了,送的礼基本都是堆放到这个屋里。
看到地上这一大堆的东西,而且有吃的有喝的,阮榆眨了眨眼睛,身体先大脑一步行动,掀开被子下床先把她喜欢吃的八宝粥给拆开了。
有了这个阮榆觉得还不够,扫视了一圈后又拆了一箱子火腿肠,然后又拿了一瓶乳酸菌,拆了一箱饼干,连饭后水果都准备了桂圆和蜜橘,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
美滋滋地吃完东西后,阮榆把垃圾统一装到塑料袋里,第二天再扔出去。
因为屋里堆的东西多,开始还真没人发现阮榆打开了这么多箱子,一直到走得那一天阮奶奶收拾东西要给他们带回a市,然后才发现箱子被打开了好几个。
知道是阮榆干得后,阮妈妈当即就把她骂了一通,被阮奶奶给拦着了,说反正都是要给几个小孩吃的,谁拆开都一样。
回a市的时候,阮榆因为晕车都是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飞速而过的风景,估摸着什么时候能看到孟嘉越。
虽然只是离开了六天,但是她越来越想他了。
第70章 下雪了()
初六过后春节的氛围就渐渐消减,而真正标志着新年结束的元宵节又还没有到。阮玥的学校已经开学了,她初七就离开家回学校上课去了,一直到元宵节才会回来。
晚上吃完饭,阮榆被孟嘉越带出门,去公园里散步。虽然是冬天的晚上,但是公园里行人还是挺多的,家长带着小孩玩,或者干脆一家人一起出来散步。
公园门口有卖关东煮的,阮榆要了一串丸子,拿在手里边走边吃。木签子上一共串了四个,分给孟嘉越一个后,剩下的阮榆刚走进公园就吃完了。
“孟嘉越,初一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在那里买过圣诞头箍啊?”阮榆见到有小女孩手里拿着荧光棒在玩,她看前面的摊子熟悉,指着问孟嘉越。
“是买过。”孟嘉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微笑道:“你选的麋鹿头箍,戴上很可爱呢!”
“麋鹿啊!”阮榆开心地蹦哒了几下,然后转过身抱住孟嘉越的胳膊,拉着他一起往前走,边走还边说:“麋鹿很好看,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熊猫。”
“那我们以后一起去看熊猫。”
“好啊!”
孟嘉越停下脚步,把阮榆戴的围脖重新整理了一下,顺势搓了搓她的手问:“冷不冷啊?”
“不冷。”阮榆摇了摇头,然后又学孟嘉越把他的手捂住互相搓搓,感觉他的手比自己的手要凉的多。
孟嘉越看着阮榆没开口说话打扰她,旁边有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忍不住好奇使劲瞧,有些走过了还不忘回头。阮榆只顾着给孟嘉越搓手,没注意到,孟嘉越则是注意到了但是当做没看见。
所以他俩就站在路中间当了几分钟的视线聚焦点,最后还是阮榆终于发现不对,红着脸拉孟嘉越跑走了。
跑了一段路他俩拐到了一条小道,这里没人经过,只是离路灯远,灯光照不到,显得光线昏暗。但是阮榆看到路旁居然有梅花开了,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拉着孟嘉越过去看。
“好漂亮!”阮榆惊叹一声,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花瓣,但是怕碰坏了,只是稍微触碰到就放手了。
“小榆喜欢梅花吗?”看周围没人,孟嘉越从后面搂住阮榆,敞开羽绒服把她裹进怀里。
阮榆用力点了点头,靠着孟嘉越躲进他怀里,视线却没有从梅花上移开:“喜欢,不过更喜欢下雪天的梅花,最好是红梅花衬着雪。”
“白雪红梅,确实好看。”孟嘉越在阮榆耳朵上亲了亲,被她缩着脖子躲开,咯咯笑着说:“好痒,不要亲。”
孟嘉越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忽然听到隔着好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欢呼:“下雪了。”
“下雪了?”阮榆立刻抬头往天上看,一朵雪花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眼睫上,转瞬间化成了水珠。
“真的下雪了!”阮榆开心地差点没有蹦起来,刚要伸手去接雪花,胳膊从孟嘉越的怀里拿出来,冷风一吹,她才回过神,被雪花冲昏的脑袋也清醒过来。
孟嘉越含笑看着她,不送拒绝地说:“下雪了,我们回去吧!”
“不要嘛!”阮榆转过身搂住孟嘉越的脖子,撒娇道:“我想再玩一会儿,孟嘉越,好不好嘛?”
“可是没带伞。”
阮榆半个身子都挂到了孟嘉越身上,撅着嘴巴说:“下雪又不是下雨,没有伞也没关系的。”
“不行。”
“孟嘉越。”
“不行。”
阮榆立刻转身离开孟嘉越,也不撒娇卖萌了,气呼呼地朝前走,而孟嘉越跟在后面看着她,脸上表情无奈又宠溺。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平常的小雪,没想到这场大雪一连下了三天才停。第三天早上阮榆一起来就迫不及待地下床打开窗户,冷风猛地灌进来,冻得她浑身直发抖,但是外面的冰雪世界却完全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阮榆几乎是立刻换好了衣服,等不及水龙头里的热水出来,就着凉水刷牙洗脸,然后早饭也没吃就兴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