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说道,“娘娘,您才是后宫之主,岂能让一个戏子踩在您头上?她夺走了皇上对您的宠爱,您应该夺回来才是。”
墨依依点点头,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来。
她哭着说道,“嗯,你说得对,本宫好不容易得到了皇上的恩宠,竟被一个小贱人夺了去,本宫一定要夺回来。公公,谢谢你告诉本宫这些,不然本宫还被蒙在鼓里。”
她抬起泪眼看着担忧的雪鸢,“雪鸢,公公是个好人,你拿一百两金子出来,本宫要好好谢谢公公。”
“娘娘”雪鸢本想阻止,墨依依却阻止了她。
“雪鸢让你去你就去,公公处处为本宫着想,本宫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好意!让好人寒了心呐。”
雪鸢无奈,只得取出一百两金子递给陈万有。
陈万有假意推辞了一番,接过黄金,磕头谢恩。
“为娘娘办事,是奴才的本分,娘娘如此厚待奴才,奴才感激不尽,以后只要娘娘一句话,奴才愿意为娘娘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墨依依没有错过他眼中划过的嘲讽和不屑,她更加确定他背后还有人。
墨依依像是感动万分,又轻泣起来,“公公有心了,你一心为本宫,本宫怎么舍得你去死呢?本宫要合计合计,如何才能扳倒那蓝嫔,你请回吧。”
“娘娘可有什么需要奴才去做的?”陈万有小心翼翼的问着。
“本宫暂时还没想到计策,等想好了,自然会通知公公。公公先回去吧。”
陈万有磕头,准备离去。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墨依依大声问道,“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公公叫什么名字呢?”
“奴才陈万有。”
“哦,陈公公,有劳了。”墨依依客气的笑着。
陈万有见墨依依没再说话,就转身离去了。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墨依依低沉的脸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雪鸢愤愤不平的看着她,“娘娘,为什么要白白的给他一百两黄金啊?”
墨依依嬉笑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本宫知道他肯定是受人指使,故意在本宫面前提起那什么蓝嫔的,目的就是让本宫心生妒忌,与那蓝嫔斗得你死我后,他背后之人就可以左手渔翁之利了。”
第66章 冷宫中的母后()
“啊?您不会真的喜欢上皇上了吧?”雪鸢一声惊呼,那她家王爷怎么办啊?
墨依依一脸黑线,这丫头跟着自己怎么久了,自己喜欢谁,不喜欢谁,她难道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不过也对,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中意的是冰山美男呢?
墨依依平心静气的解释道,“本宫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你还记不记得本宫上次说的养养乐子?”
“记得。”雪鸢无语的点点头。
“这不就是乐子吗?既然陈万有身后的人那么希望本宫出头,那本宫就去做做样子,会会这霸宠的蓝嫔,明目张胆的害她一次,嘿嘿好玩儿吧。”
雪鸢不解的问道,“您这样做,不怕皇上怪罪吗?”
墨依依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你怎么就那么笨呀?本宫刚才不是说了嘛,做做样子,又没说真的要害她。本宫这么做就是想把陈万有背后的人引出来,至于皇上宠谁,跟本宫一点关系也没有,好不啦?”
雪鸢不服,努努嘴,“那您刚才不是说要明目张胆的害她一次吗?”
墨依依无语望天,再跟着丫头说下去,她怕自己会疯。
墨依依紧锣密鼓的布置着自己的计划。
不知为何,这几日夜里,冷宫中没了往昔的嗔笑怒骂,只能听到悠远的轻声。
以前那些疯癫的妃嫔哪里去了?这悠远哀伤的琴声又是何意呢?
墨依依循着琴声来到冷宫深处,这里虽然荒芜,却打扫得干净整洁。
她驻足门外,倾听着那动人的旋律,一抹哀伤划过心间。
一曲罢,院里传来了婉转动人的声音,略显沧桑,却又止不住的妩媚动人。
“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诶?墨依依左右看看,貌似这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了吧?
里面的人怎么知道她来了?难道是一个高手?
高手会心甘情愿的困在冷宫中?
墨依依踌躇了片刻,不知该不该进去。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进来吧。”
“吱呀”宫门缓缓打开,不远处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白皙胜雪的女子。
虽然已是深冬,她却穿着清凉。
借着微弱的灯光,墨依依看清了她的长相。
她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未施粉黛,便已显现出她绝代的风华,冷宫中的岁月带给她的不是癫狂,而是娴熟和恬静,更多的是优雅。
墨依依会心一笑,走了进去。
院中虽覆盖着厚重的白雪,但也能依稀看到里面种植的植物。
白衣女子点点头,略显苍白的脸上含着笑,“你就是逸儿的皇后吧。很美。坐吧。”
她拍了拍身边的蒲垫,慈祥的像一位陪伴自己已久的母亲。
她说的是肯定句。
墨依依依言坐下,开口问道,“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呢?”
“贱名罢了,你若不嫌弃,就称我一声母后吧。”
“母后?”墨依依微惊,在她的印象中,萧子逸的母后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
为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萧霓裳了然的笑笑,温和的说道,“对啊,母后,我是逸儿的母后,萧霓裳,自然也是你的母后。”
第67章 说不出口的理由()
看她的样子不像说谎,墨依依就没继续在‘母后’这个称谓上纠缠,“母后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萧子逸的皇后?”
“傻丫头,自己儿子的皇后,我这个当娘的还是分辨得出的。”
“母后,要不我接您出去住吧,您看您穿这么少,小心着凉了。”
萧霓裳有些哽咽,她伸出冰冷的手拉着墨依依,柔声说道,“你的心意,母后领了,只是母后罪孽深重,只能在这冷宫中了此残生了。你和逸儿要好好过日子。”
墨依依看着如此优雅的女子在这冷宫中受罪,着实不忍,也不知道萧子逸在想些什么。既然自己叫她一声‘母后’,就该尽尽孝道。
说她装样子也好,说她虚伪也好,她只是想把这个优雅的女人接出去,仅此而已。
“母后,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您跟我说,我一定帮您。”
“傻孩子,母后知道你孝顺,可有些事情注定回不去了,大家见了面,徒添伤悲罢了,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赎罪吧。早就想见你了,又怕你看到我这陋颜害怕,我不能出去,只能用这个办法把你引来了。”
萧霓裳瞥了一眼身边的古琴,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温柔的抚着墨依依的手。
“母后说的哪里话,您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
萧霓裳笑灼颜开,白皙的脸上增加不少光彩,她嗔笑道,“就知道拿母后寻开心。”
“我说的可是实话呢,母后,我还是带您出去吧,这里实在太冷。”
墨依依起身,拉着萧霓裳就往外走,她还没迈开步子,就听到了铁链撞击的声音。
她一下就被眼前的情景给触动了,眼泪夺眶而出。
萧霓裳艰难起身,颤抖着手给她擦着眼泪,还柔声安慰着她。
“傻丫头,没事,母后习惯了,再说,这些铁链也不碍事,你看,我一样可以抚琴,可以做很多事情。”
“母后”
墨依依低吼一声,转身就去扯锁住萧霓裳的铁链,奈何那铁链又大又粗,她根本拧不动,只是让铁链在夜空中发出骇人的声响。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让萧子逸狠心到这种地步?竟然用手腕粗的铁链锁着她的双脚。
她的脚已经被冻得流脓了,脚踝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连骨头都隐约可见。
她可是他的娘亲啊!
为什么?
为什么十年前先帝要宣布她的死讯?为什么萧子逸无情的将她囚禁?为什么她眼中会流露出那么浓的思念和无悔,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悔恨?
“孩子,算了吧。这都是我应得的。”萧霓裳温柔的拉着颓败得墨依依,轻搂着她,用自己冰冷的体温温暖着墨依依摇摆不定的心。
良久后,墨依依才平静下来,轻声问道,“母后,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吗?”
萧霓裳笑着摇了摇头,“以前的事,过了就过了吧。夜深了,你先回去吧。对了,不要让人送东西来,也不要让逸儿知道你来过,我怕他会牵连于你。”
墨依依无奈,只得先行离去。
这么温柔优雅的女子,她想不到到底是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第68章 羊入虎口()
这个时代没有保暖衣,要是有的话穿在里面保暖,又轻便,不容易被人发现。
可惜,没有。
若是明目张胆的送一些御寒的棉衣皮草过去,很容易被发现。
以萧霓裳现在的处境不难看出,她就是萧子逸的逆鳞,碰不得。
唉
怎么办呐?怎样才能帮助她呢?
墨依依头疼的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头顶的夜明珠,第二次,她第二次发现自己这么卑微无助。
第一次是屈服在风诂弈的淫威之下,不得不进宫当小偷;
第二次是想帮助一个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无力。
唉
墨依依暴躁的登了几下,胡乱的蹂躏着自己的头发。
哎呀,怎么办才好啊?
总不能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位忍辱负重的母亲受罪吧?
不说救她出冷宫,至少能让她有一件御寒的冬衣,能自由走动也好啊!
再不济换一根小小的铁链也行啊!
墨依依不是什么圣母心,她只是不想看到一位又悔恨又无悔的母亲连个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烦躁了许久,墨依依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这日傍晚时分,陈万有又来冷宫送东西,他和颜悦色的介绍着各个宝贝的名字和出处,不动声色观察着墨依依的表情。
心想着她前几日听说了蓝嫔的事不是很激动吗?怎么几日过去了,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墨依依一只手搭在矮几上,想着自己的事情,也没听陈万有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殿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她。
呃?发生了什么?
她一脸茫然的抬头望去,陈万有含着笑,正一眼期待的看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
陈万有拱手作揖,笑盈盈的说道,“娘娘,皇上让奴才告诉娘娘,凤栖宫已经修缮完毕,皇上让娘娘择日搬过去,不知道娘娘打算什么时候搬呢?”
哈?这么突然?这就要搬过去了啊?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这几天为了想如何营救萧霓裳,倒把这事儿给忘了。
如果真的搬过去,是不是就代表更方便那变态临幸她了?
墨依依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凤栖宫离龙栖宫远吗?”
陈万有笑道,“娘娘放心,一点也不远,就在龙栖宫旁边。”
墨依依满脑子黑线,离得近才会担心好吗?谁愿意离那变态那么近啊?他天天在龙栖宫玩好玩的,就不怕惊扰到她吗?
墨依依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长舒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道,“真的啊?那太好了,本宫以后可以天天跟皇上相处好了,好开心啊。”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皱眉问道,“诶,不对呀,皇后不应该住椒房殿吗?为什么本宫要去住凤栖宫啊?”
陈万有谦和的说道,“娘娘,皇上的意思是椒房殿被熏妃娘娘先入为主了,怕您介意,就重新翻修了离龙栖宫最近的凤栖宫给您住。只是皇上最近太忙,顾不上把这个好消息亲自告诉您,所以让奴才来通知娘娘。”
太忙?忙什么?国家大事?还是忙着和蓝嫔嘿嘿嘿啊?
陈万有很巧妙的把话又扯到了蓝嫔身上,为的就是引起墨依依的仇恨之意。
第69章 可惜了一碗好汤()
墨依依了然于心,为了不扫某些人的兴,她还是很乐意飙一下演技的。
她果然像是气极,沉着脸,拍了一下矮几,冷声道,“哼皇上忙?肯定又被那个狐狸精被迷住了吧?说!是不是那蓝娡儿?”
墨依依把嫉妇的样子演得微妙为妙,陈万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低头不语,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说啊!”墨依依一声怒吼,吓得其他宫人都埋着头。
“这个,正是蓝嫔。她已经被皇上独宠了半月有余,期间不曾出过龙栖宫。”陈万有小心翼翼的说着,像是为难,也像是害怕。
“哼果然是她,这几日本宫身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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