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娇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纨绔娇宠- 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柳贵妃有些不悦。

    柳如嫣几时要定亲了?真是张嘴就瞎说。

    陆子响一贯如此,每逢柳贵妃流『露』出要替他相看皇子妃的意思,陆子响便用什么“避嫌”、“杂事繁忙”等借口回绝了,竟对柳贵妃相中的那些名门闺秀们一点儿兴趣也无,仿佛这娶妻一事与他无关,只消柳贵妃出面便可。

    以是,柳贵妃甚至想着,陆子响定然是有了什么意中人,又不肯告诉她这个母妃。

    真是儿子大了,便与娘亲生分了。

    陆子响与柳贵妃说完话,便回到一旁坐下。他独自斟了一杯酒,便从袖中取出什么来,仔细地看着,原是一方月白『色』的手帕,一角绣了个小小“兰”字。

    这宫宴平安无事地落了幕,不曾惹出什么『乱』子来。待兰池回了安国公府,方休憩了一小阵子,母亲沈大夫人的丫鬟红雀便来兰池房中请她,说是沈大夫人有什么事儿要说。

    兰池让红雀引路,自己带着两个丫头跟在后头。

    到了沈大夫人所居的宅院外,兰池却瞥见花廊一角闪过一道雨过天晴『色』的裙尾。

    今日,唯有同赴宫宴的沈桐映穿了这般颜『色』的衣裙。

    “大堂姐闲着没事,又来大房晃悠呢。”兰池笑了笑,低声对丫鬟说,“来得恰好。”

    说罢,她便入了沈大夫人的房间。

    沈大夫人见女儿来了,先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今日可累着了”这样的话。继而,她肃了面容,切入正题,道:“你头上那花儿,真是你自己摘的?你去偏殿换衣裳时,遇上谁了?二皇子?”

第58章 暗涡涌动() 
此为防盗章  这样挥霍自然不好,可沈兰池没劝。她不是不想劝阻; 只是那肖氏的心眼儿就如针尖似的一样小; 向来容不得大房的人说一句不好。若是沈大夫人劝上一言半语,那肖氏便会折腾得更起劲; 恨不得让沈大夫人气病歪了,好把管家的活儿交出来。

    因而; 于这件事上; 劝一句; 倒不如不劝。

    也唯有老安国公沈瑞,看到二房轰轰烈烈的这副阵仗,还会『露』出一副轻蔑的神情来。他对兰池说:“兰丫头; 你懂不懂什么叫‘月盈而亏,水满则溢’?”

    “一知半解。”兰池在沈瑞面前答道。

    “我看你近来聪明了不少; 以后定能跳出这个满月池塘。”沈瑞笑道,“也不用管我这老头子在想些什么了。所谓‘富贵由命; 生死由天’; 这府里头的命数,都是老天早早定下的; 我也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掺和也是白忙活。”

    兰池笑笑; 在心底应和了一句。

    她眼下的当务之急; 还是赶紧甩开陆兆业这个白眼狼,也没空伸手管二房的那么多事了。

    肖氏揽了这一桩活; 忙里忙外; 竟然一副春风得意的当家主母模样; 俨然就是这安国公府的女主人了。连带着她的两个儿子都神气不少,大手大脚地花公中的钱。这钱使出去了,虽不是大房的私账,可也足让沈大夫人心疼。

    想安国公府家底虽厚,可也不能这样无度挥霍。因而,沈大夫人心底对二房的不满又涨了一分。因着沈辛固总护着二房,她对自己的夫君也有了几分不满。

    到了安国公寿辰这日,沈家自然是门庭热闹、鞍马往来,门前车道上一派车水马龙;各家权贵络绎往来,金衣玉带惹人眼『乱』。

    兰池跟着母亲沈大夫人在门前待客。未多久,她便瞧见阮家的马车到了。这阮家可是她特地求了沈大夫人请来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阮小姐来了?兰池可盼了你好久了。”沈兰池立刻迎了上去,对刚下马车的阮碧秋道,“你我本情如姊妹,不如到我这边来坐坐,吃点茶?你我也好说会话。一会儿宴席开场了,兰池便要去待客了。”

    阮碧秋提着裙角,险些被她那句“你我本情如姊妹”给震到。还未站稳,她就察觉到身后母亲推搡着她的脊背,意思是让她多与这安国公府家的嫡女沈兰池走动攀谈一番。

    “这就来了。”阮碧秋『露』出个轻淡如素月的笑,“谢过沈二小姐招待了。”

    沈兰池领着阮碧秋穿过游廊,在塘畔边停住了脚步。待站定了,她先仔细打量了一番阮碧秋,见她穿一袭素净的若紫衣裙,身姿如弱柳扶风一般,又似那画里的桃源仙子,真是美极,兰池不由慨道:“阮小姐如此美貌,理应嫁予人上之人。”

    阮碧秋不动声『色』,淡然问道:“沈二小姐此言何意?”

    “阮小姐,你也不用与我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我知你对陆兆业有情,恰好我也愿成人之美。”沈兰池勾唇一笑,伸手捻起阮碧秋一缕乌黑发丝,“只是不知道,阮小姐愿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

    阮碧秋眼睫微动,声音淡如流水:“沈二小姐多虑了。碧秋自知家门出身寒微,不敢肖想太子殿下。虽不知沈二小姐何出此言,但碧秋从未想过高攀太子。沈二小姐大可放心。”

    不愧是阮碧秋,面上竟然分毫不『露』。若非兰池两世为人,也会被她这副不动声『色』的面孔骗了过去。

    前世的阮碧秋,乃至整个阮家,都在费尽心机地向上爬,不放过任何可乘之机。兰池犹记得,永嘉二年的深秋,阮家奉旨调查京中流盗一案。因此案牵扯之人甚多,阮家竟遭到流盗狠心报复,以至阮父重伤,家中另有男丁死伤。

    此事本与天家无关,可阮家竟硬生生将行凶之事推到了同在监查此案的河间王身上,直言是河间王醉后伤人。

    阮家出身微寒,又掌大理寺之职,在民间颇有声望。此事一出,民议纷纷,『逼』得圣上不得不亲自抚恤阮家,答应阮家之请,提拔阮碧秋的父兄,又令阮碧秋嫁入东宫,成为太子侧妃,好以此抚顺民心,平息『骚』动。

    兰池本也对此事不知情,只当是河间王失手伤人。只是陆兆业一次酒醉,无意对兰池说漏真相,又言他也不情愿娶那阮碧秋,可他不敢违背皇命,只能先纳了这个女人。不过,这话是真是假,并无人知晓。

    因为这事,沈大夫人气得心口疼,直要兰池改了这门婚事——按照大楚风俗,除非正室为续弦填房,又或者正室的身份过于低微,夫家方可在正室过门之前就纳娶侧室。陆兆业听从皇命纳娶阮侧妃,和窝囊废似的,丝毫不曾抗争,那便如狠狠地抽了沈家一个耳光,再将未来的太子妃沈兰池羞辱了一顿。

    那本是沈兰池逃离这桩婚姻的最好时机,可是她却轻描淡写地放过了——前世,她对沈大夫人说:“只要能做皇后,兆业哥哥提前纳娶了几个侧室,女儿都懒得去管。男人,不都是如此?”

    沈大夫人极是心疼,可拗不过兰池自己想嫁,只能继续准备婚事。

    沈兰池从前世的回忆里脱出思绪,眸光微转,目光落到了阮碧秋面上。

    她看到阮碧秋面颊白皙、如凝雪玉,便忍不住将食指落在了她的面颊上,倏然轻刮了一下,口中道:“阮小姐可要想好了。与桐姐姐为伴,倒不如与兰池为伴。至少我还爱慕你青春容『色』,打心底里希望阮小姐活得如意顺遂。”

    兰池的手指细细嫩嫩,口中的话又似一个游『荡』街坊的登徒子,令阮碧秋不由蹙起了眉心。

    “沈二小姐要我如何做?”她终于松了口。

    “今日,太子一定会来安国公府,也会来这处游廊走动。”沈兰池收回了手指,将先前在宫里拿到的玉佩交到了阮碧秋的手里,“这是太子私物。虽不常佩戴,可也是他心头爱物。怎么用,便要看你自己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藏着些,别在我祖父的寿辰上闹出事儿来。”

    大概是兰池的笑意太过,阮碧秋有了戒备之意,道:“我怎知这个玉佩一定是太子所丢?”

    “信与不信,你自己斟酌便是。”沈兰池唇角的笑意愈甚,“你若是不信,便把这个玉佩丢到池塘里去咯,就当我不曾来见过你。”

    说罢,她转身便走。

    这本就是一场赌,看阮碧秋敢不敢赌。

    “沈二小姐!”阮碧秋喊住她的背影,“碧秋能否问个‘为何’?”

    “为何?”沈兰池答,“自然是因为阮小姐生的貌美动人,我见犹怜,令我一见倾心。恨只恨我沈兰池不是男儿身,不能中了状元再赠你凤冠霞帔。因而,也只能令你嫁给人上之人,好享无穷富贵了。”

    阮碧秋愣在原地,而沈兰池已经走远了。

    兰池回到沈大夫人身旁时,沈大夫人还在待客。安国公府是楚京之中一等一的权贵,往来客人自然也都是名阀贵介。除了高门贵胄,也有陆家子弟。那些平素高高在上的郡主、王爷们,也都备了厚礼,前来道贺。

    兰池微踮了脚,寻找着什么。沈大夫人像是知道她心事,说道:“镇南王府的世子爷刚才已到了,不过他是跟着王爷一起来的,你不用想了。镇南王何等威严?容不得你造次。”

    “跟着他爹来的?”兰池愣了愣,“真是难得。”

    镇南王年轻时征战沙场,是个实打实的武夫,脾气又极暴烈,从来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说。因为陆麒阳不上进,镇南王没少打他。以是,这父子俩的关系并不大好,陆麒阳常常四处溜着跑,好躲避自己亲爹追打。

    没想到陆麒阳这次竟然乖乖巧巧地跟着亲爹来了。

    她的目光细细一逡巡,便望见了陆麒阳。他跟在高大的镇南王身后,陪着和淮阳王说话。兴许是因为面前之人乃长辈,他卸去了平日的痞气,倒也有了几分君子之意。

    察觉到了兰池的目光,他一转余光,很快又侧过头去,再不看她。行动间,颇有几分退缩之意。

    沈兰池在心底微啧了一声。

    陆麒阳至于这样躲着她么?还拖了亲爹出来挡箭牌?

    不就是留宿皇宫的那天晚上,两个人都一时脑热,稍稍做了点多余的事情——

    “若我说,我想嫁你呢?”

    “兰兰,你别这样。我经不起玩笑,会当真的。”

    “……”

    那时夜『色』沉沉,慈恩宫里蝉鸣微响。窗边的女子探出身体来,倚到了世子的怀里。她用面颊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胸膛,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那你当真吧。”她的声音极轻,仿如梦呓一般,“我就怕你不当真。”

    “……”

    年轻的世子僵着身躯,像是块石头似的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听得湖水被夜风拂皱,传来波心细响。半晌后,他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怀里的女子,仿佛重获至宝,要把她『揉』入到自己身体里去。

    “我不管你是在拿我寻开心,还是只是想用我挡了与陆兆业的婚事……我当真了。”

    沈兰池一惊,忍不住悄悄去打量世子爷,生怕认错了人。可无论沈兰池怎么看,他都和平日没区别——陆麒阳在那打着哈欠,倦眼懒抬,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陆麒阳心底又有什么小算盘了。

    “既然世子在这儿,那这鉴钱币的事也不急。难得天气晴好,二殿下不如也牵了马来,一道走走,赏一赏沿途山景?”沈兰池问。

    既然陆子响的马车会翻落山崖,那改为骑马就行了。再有意外,也能更方便地脱身。

    身着骑装的明丽女子笑颜嫣然,眼底眉梢透着一番轻快。就算陆子响知道她是沈家的姑娘,也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陆子响看了她一阵,心底颇有些惋惜,笑道:“我还是坐马车吧,就不与沈小姐一道了。”

    沈兰池是要嫁给陆兆业的人,他不应与之有太多纠葛。自小到大,母妃不知多少次告诫他,“沈家人都是老狐狸”、“便是女子也狠毒,万万不可接近”。

    虽然可惜,却也无可奈何。

    陆麒阳见陆子响眼底有一丝惋惜,便暗笑了一声。随即他下了马车,从卫兵手里牵了一匹马,道:“二殿下不来,我来。沈姑娘的骑术,还从未有胜过我的时候。”

    眼看着这两人并了肩,就要一道沐着那暖阳走了,陆子响的心底忽而翻涌起了几分复杂之绪——沈兰池是要嫁给陆兆业不错,可若是三人待在一块儿,想必大哥与母妃也挑不出话柄来数落他与沈兰池。

    于是,陆子响也上了马,三人扯着马绳,慢悠悠行在官道上。

    陆麒阳的马晃在最前头,走得歪歪斜斜,连带着后边的两人都得小心翼翼的,免得撞到了他。行了一段路,他还在路边的坡上摘了一朵半谢的碧藕『色』残花,说是要赠给陆子响别在鬓间。

    “这可算了。”陆子响连连拒了,将话头挑开,“先前麒阳不还说,想要买那副《春山秀意图》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