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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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娇宠-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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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送女儿的东西,女儿当然喜欢。”兰池道,“只是那些首饰虽好看,却太惹人眼了。女儿自认无需这些首饰珠宝,也不会让人看轻了去。”

    听到沈兰池这番话,沈大夫人笑了起来,道:“说的在理,我们安国公府的姑娘,确实不需要这些多余的玩意儿。”

    沈兰池点了头,望向窗外。

    想到方才沈桐映那副惹人瞩目的打扮,她只得在心底暗叹一声。若是她现在冲出去,要那沈桐映穿得朴素些,只怕全家人都会当她疯了。从前习惯了的事儿,又岂是一时能改的?也只能先从自个儿改起,再慢慢来了。

    好在,陆兆业对沈家发难是在永嘉三年的岁尾;现下还有些时日,一切尚来得及。

    马车一路穿过朱雀门,入了皇宫。御花园中,早已设下了酒宴。如鱼宫女往来穿梭,披帛飘飞如五云仙子。御渠上飘着几片苍翠绿叶,一沟流水澈然见底。夫人、小姐们四处团簇,便如枝头开的正盛的花似的,红蛮紫俏,一团热闹。

    不知是谁说了声“安国公府的来了”,那席上便有了些许的静默,唯有柳家的姑娘谈笑如常。不多时,便见到沈大夫人带着弟妹、姑娘们入了席。有心思活络的,立刻上前与沈大夫人和肖氏攀谈起来。

    “这沈家满门富贵,还出了个皇后娘娘。只怕这太子妃之位,也是沈家小姐的囊中之物了。”

    “如此泼天富贵,也不怕水满则溢……”

    “嘘,休得胡言。”

    人群之中,偶尔还传来一阵窃窃私语。这些话,亦传入了柳家千金柳如嫣的耳中。

    柳家是二皇子陆子响的外家,无论是在朝里还是朝外,都与沈家不对付。柳家、沈家这些年轻的姑娘们,也常常在宴席上惹出事端来。

    这柳如嫣在家中行三,生得瘦弱白净,却是个眼里容不得刺的人。沈家飞扬跋扈,两位千金更是目中无人,这令柳如嫣心底大为不豫。沈兰池还好,只是懒得搭理人;而那沈桐映则是个常常欺负人的主,愈发入不得柳如嫣的眼了。恰好沈桐映也是个不服输的人,因此柳如嫣与沈桐映小有些过节。

    “哟,沈姑娘今日别的这支发钗可真是别致。”柳如嫣走到了沈桐映面前,含笑道,“像是这么大个的红宝,去岁也只贵妃娘娘得了一颗,真是令旁人羡煞。”

    听到向来不对付的柳如嫣艳羡自己,沈桐映的眸间有一丝得『色』。她故作淡然,道:“哦?是么?桐映只道是颗普通的石子儿罢了。似这样的小玩意,桐映的家中箱底还多得很。莫非柳三小姐家中没有,也不曾把玩过?”

    柳如嫣笑了笑,慢慢道:“自然是无缘把玩的。也不知沈大人月俸几银,才可攒下如此深厚家底?竟叫贵妃娘娘都比不过一个二房姑娘了。”

    说罢,柳如嫣便自顾自离去了,只留下沈桐映面『色』微白。

    沈桐映平常便这般穿着打扮,从不觉得戴了一支发钗有什么错。如今被柳如嫣一说,方惊觉今日有些太过招摇了。

    可这柳如嫣又为何只找她的麻烦?那沈兰池平日不也穿金戴银么?

    就在此时,沈桐映忽而想起今日沈兰池那身素净打扮来,登时在心里怒斥了一声“好心机”。她本想拔下头上发簪,可又有些舍不得。想到平日娘娘、公主们也从不管沈家姑娘穿戴些什么,且她一直都是这般穿戴,也不曾见过陛下、皇后责备,便大着胆子继续戴这越了矩的簪子。

    再说了,若是真有人找事儿,不还有皇后姑姑么?

    怕什么。

    忽而,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原是后宫妃嫔与二位皇子来了。

    虽隔得远,可沈桐映一眼就瞧见了陆兆业那满身清冷的背影,当下便有了几分拘谨羞涩。只可惜,陆兆业一直未能朝她投来目光,只是望着树上一枝碧绿的叶子,仿佛那些叶片上藏了什么宝物似的。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陆兆业『性』子淡漠,不喜旁人与他攀谈,因而也无人主动上前讨嫌。且谁都知道,这太子妃之位八成是沈兰池的。以是,更多的人便将钦慕的眸光望向了二皇子陆子响。

    二殿下俊朗温和、平易近人,又如此得宠。若是能嫁予二皇子,定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沈皇后知道,今日这宴席的主角是柳贵妃与二皇子,便没有发话,只是自顾自笑『吟』『吟』坐下了。她抬手,朝沈兰池的方向招了招,又对宫女道:“去请沈家大房的小姐过来。”

    兰池正与母亲说着话,听到宫女传话,她心底有些不愿意,面上却笑容依旧。应了声后,她跟着宫女款步走到了沈皇后身侧。

    “数日不见,姑姑愈显年轻了。”沈兰池向皇后见了礼,笑说。

    皇后见到她一身朴素,有些不满意,便拔了发上一朵珠花,放入她堆鸦似的髻间,道:“今日何以穿得如此素淡?年轻的姑娘家,还是要打扮打扮才好。”说罢,皇后又转头去望陆兆业,“太子,你瞧一瞧,本宫说的对不对?”

    陆兆业似没有听见皇后的话,好一会儿后,才迟迟转过身来。他那张淡漠的、宛如冰霜覆盖的面容,一落入兰池眼中,就让她心底翻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来。

    面前的男子,似洒落水中的淡淡月华,近在咫尺却又难以触及;又如那高山之巅、永世难融的冰雪,无论是怎样的热心脏,都解不开他面上的几度冬寒。

    也不知前世沈兰池的死,足不足以捂化他心底的寒意?

    “见过太子殿下。”兰池垂下眼眸,压抑着心底的不甘与怒意。

    她并不是因爱生恨。她从未爱过陆兆业,又何从谈恨?她只是不甘陆兆业利用沈家坐稳太子之位后,却又反手令沈家坠入深渊。

    “……起吧。”陆兆业望着她发间的那朵珠花,声音淡淡。

    面前的女子淡施脂粉,一身素净,可却依旧艳如一朵春睡海棠似的。眸光回转间,便有数不尽的风情,仿佛天生便是该让男人魂牵梦绕的尤物。

第67章 兰池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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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二小姐没什么大碍; 只需静养一段时日便好。老夫再另开几幅安神的方子,让沈二小姐每日按时饮一片便是。”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同沈大夫人仔细叮嘱了几句,便领了钱离去。

    沈大夫人松了口气,坐到了兰池的枕边。已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兰池安静坐在床沿; 由着碧玉替她擦拭湿漉漉的乌发。

    “怎生这样不小心?那柳如嫣摔下去也就摔下去了,你怎么也……”沈大夫人的语气又是心疼,又是埋怨,“还好世子爷救得及时; 不然可真是让娘担心。”

    沈兰池低垂了眼帘; 道:“娘; 并非是女儿不慎之故; 而是那碧水湖边今日格外滑脚所致。想来; 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再者; 若非女儿这一脚落水,岂不是要替那心怀叵测之人背了‘推人’的污名?”

    此言一出; 沈大夫人眉心微蹙; 面有深意。

    胆敢如此行事之人; 除了胆大包天的沈家二房外,不做他想。

    继而; 她面容一凛; 肃目道:“娘知道了。这二房真是三天不打,便上房揭瓦。让肖玉珠管了几天账; 她便以为自己能翻了天去!这次你落了水; 他们二房也别想讨得好去。待寿辰过了; 娘定要好好为你讨个说法。”

    说话间,沈大夫人的语气里满是愤恨。

    兰池知道,母亲是真的动了怒。沈大夫人若是真的生气了,那手段可是极雷厉的。这一次,只怕那二房是不能从母亲身上讨得好了。

    “兰儿,你先好好歇着。陛下还在府中,且你祖父的寿辰也还要办,娘先去照管一下席面。”沈大夫人怜爱地『摸』了『摸』兰池半湿的发顶,道,“你且放心,不是你推的人,娘就绝不会让旁人污蔑了你,定要还你个清清白白的名声。”

    “哎,娘,”兰池扯住了沈大夫人的手,口中怜惜道,“你轻些手脚,桐姐姐生的那样好看,我可不想看她太伤心了。”

    沈大夫人闻言,轻叹了一口气,一副拿她无法的样子:“你先歇着罢。”沈大夫人道,“就属你呀,心思最多变。”

    她刚要出门,丫鬟红雀便从外头进来,附过来轻声说了些什么。沈大夫人听着,面『色』忽而一转,沉了下来。

    “此话当真?”沈大夫人问。

    “绝不作假。”红雀信誓旦旦。

    沈大夫人微『露』踌躇之态,转身对兰池道:“兰儿,你与那阮家的小姐相处的可还好?”

    “自然是好的。怎么?”兰池歪头,语气微『惑』,“出了什么事儿么?”

    “……没,没什么。”沈大夫人语到喉间,又吞了回去,“娘看那阮家小姐不像个安分的,你少与她来往,免得惹祸上身。”

    说罢,沈大夫人便匆匆离去。

    待出了馥兰院,沈大夫人绷不住脸了,立刻『露』出了一副寒霜似的面孔。方才红雀来说,就在兰池落水的这个当口儿,太子殿下却与阮家小姐在游廊那儿拉拉扯扯的,一副私相授受的模样,想来已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同是陆家男儿,陆麒阳二话不说便跳下水去救人,而陆兆业却趁此时机与其他女子相会,孰高孰低,立见分明。

    沈大夫人心底有千万烦心事,可碍着今日乃是老安国公的寿辰,又有陛下在府中,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发作,只得老老实实憋着,再出门捧出个笑脸来作陪客。

    待回到了碧水湖旁,柳夫人已经横眉竖目地等着了。

    “柳夫人,我家兰儿心地纯善,绝不可能推柳三小姐下水。”沈大夫人走到那湖旁,指着湖岸边的一圈鹅卵石道,“此处要格外滑一些,柳夫人也看到了,便是兰儿走近此处,也不小心滑落湖中。”

    “你说不是,便不是么?”柳夫人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柳夫人且慢。”人群中忽而走出一位年轻小姐,原来是吴家的千金,“柳三小姐落水前,沈二小姐还与我在这边谈衣裳料子与珠钗首饰。那之后,沈二小姐则待在沈夫人身旁,想来是没空去推人的。”

    闻言,柳夫人的心底有了几分动摇——既有人证,那怕是不能趁机磋磨沈兰池了。

    “那也未必!”柳夫人仍是不肯放过,还想要发作一番。

    “柳夫人,请听在下……”沈庭远面有焦『色』,气势极弱地开了口。

    他一介文雅书生,本就不擅长与人争论,在柳夫人面前便显得落了下风。那柳夫人一句气势汹汹地“你且等着”,就让沈庭远嗫嚅起来。

    好一会儿,沈庭远才鼓足勇气,又想开口。

    “我妹妹她刚才……”

    “安国公府的小辈『插』的什么嘴?”柳夫人怒道,“我还不曾说完!”

    一句话,让沈庭远又把话吞了回去。

    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让人看了好不心急。一旁换了衣裳回来的的柳如嫣都觉得有些看不过眼,发话道:“罢了。沈兰池落了水,比我还倒霉一些,就不要在此事上斤斤计较了。更何况,沈家的少爷救了我,不如将此事掀过吧。”

    柳如嫣的话,令沈庭远松了口气,他不由朝柳如嫣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只可惜,这位素有佳名的贵女目光笔直,一星半点儿的余光都没留给他,自然也不曾注意到沈庭远感激的眸光。

    “那不行。”沈大夫人却不肯将此事揭过,“不是兰儿做的,便不是她做的,决不能让人混淆了去。是谁说兰池推的人?”

    沈庭竹推了推房里的丫鬟,那叫翠莺的丫头便怯怯地走了出来,小声道:“奴婢只是说,看见二小姐站在那头,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

    “那你可看见兰儿推柳三小姐下水?”沈大夫人又问。

    “不、不曾……”翠莺的声音愈轻了。

    闻言,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

    “既没看见,缘何张口『乱』答?险些坏了沈二小姐的名声。”

    “保不准这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听到这话,柳夫人也回过味来,只觉得自己被人当了傻子。她顿时用严厉的眼『色』扫向肖氏,道:“我竟险些被一个丫鬟诓骗了去!既没看见,那又『乱』搭什么腔?!也不知道这丫鬟哪儿来的胆子胡说八道!”

    眼看着这火就要烧到二房来,一直在旁做壁上观的肖氏坐不住了。她立刻做出怒火中烧的模样来,怒斥道:“好一个翠莺!明明没看见兰池推人,却张口就胡说八道!我让你在竹儿身旁服侍,未料到却养野了你的心,竟敢陷害起主子来!”

    翠莺闻言,立刻抽泣着跪了下来。

    肖氏说罢,转向沈大夫人,做出懊恼模样来,道:“嫂子,是玉珠管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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