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先分化削弱兄弟的势力,还是先共同对付太子,再进行二桃杀三士。
这先后顺序需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装病隐退是一条好策,只是如何装得让人信,这还需天时地利的配合,不能被人看出来,否则太假,到时又有人乱想了。
两人对话结束后,六皇子吩咐祁卿退下后,再次陷入了沉思,思索下一步怎么样走才更加安全便捷有效。
走出外书房的祁卿没有看到外面有人,看来六皇子特定让丫鬟和内侍小厮们都下去了,只是要是有人认为这里无人看守、防卫松懈有机可乘,那可真是个傻子了,多的是人隐藏在暗处正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祁卿想到刚才的事,他暗自摇头腹诽:“多事之秋,这下更热闹了。”
***
整个王府又再度陷入了诡异的平静,王爷再次早出晚归,偶尔去看看王妃,一个月中也只去了葛次妃两次,全后院的人都知道王爷没有过夜就走了,可是西苑一次都没来。
至于三日后的回门,王爷更是没有陪着葛次妃回家,只是送了很多礼盒,让一些奴仆和丫鬟相陪自己回了家,在六皇子府丢尽了脸面。
听说葛次妃回来时是掩面,有人看见眼睛都肿了,看来这次单独回娘家是大哭了一场。
这些消息让一小部分侍妾动摇了,不想再继续那个所谓共敌的计划。既然王爷对容貌那么美的葛次妃没兴趣,那她们还对付她做什么?这不是吃饱撑的吗?
可是侍妾们说放弃就能真的放弃吗?
这时想下船,不嫌晚了吗?
已经晚了,身在幕后的王妃下决心要对付葛次妃,就绝不允有人想轻易退出。
于是后院又多了一个谣言:王妃已经交出一部分后院的管家权了,而葛次妃嫌弃西苑侍妾的份例之外的其他费用过高,需消减一半,尤其是蒹葭和瑟舞几个曾经受宠的先拿来开刀。
这件事在西苑平地生波,影响巨大。这下人人自危,因为有一就有二,这次新官上任,就减去一半了,那下次是不是到时连口水都没喝的了?
窝在后院养病看戏的任静洁知道,切身利益再次将西苑的侍妾们团结起来,共同御敌。因为她们知道,只要有这等让人心寒的次妃在,以后哪有她们的好日子过?
其实葛次妃是让王妃给坑了。
次妃是有一半掌家权的,贤惠大度的王妃主动在六皇子来看她时提出交出一部分给葛妹妹,一来自己可以安心养胎,不为琐事烦忧;二来葛妹妹初来乍到肯定有些不适应,于是有了一些事做,也好将王府当场自己的家;
当时听到这番话从王妃口中说出,深知她性格的六皇子就知道没好事,葛次妃在一个月后是怎么没的,他虽不知过程,可是结果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并默许了。
只是王妃虽然未来太过于狠毒,绝他子嗣。可是她在三年间的夫妻生活中为六皇子的后院兢兢业业,无大差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重生回来的六皇子再暴虐无度,曾经杀人无数,也没有向自己老婆儿子开刀的,即使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太过于不忠不孝。
王妃的方法非常简单,是明谋,就看你自己上不上当。
蒹葭和瑟舞很是受宠了一段,六皇子喜欢亲自乐器弹奏,放松心情。于是常常有蒹葭的伴奏相合,还有瑟舞的螺旋舞。
蒹葭的妩媚撩人、瑟舞的娴静温婉分别让当时在朝中受辱心中苦闷不已,心地良善没有野心,只想安稳度日的六皇子很是喜爱,所以来西苑后找她们两人的次数比其他人多一些。
而一些额外的费用,比如精致昂贵的乐器物件摆设并不属于两个侍妾的私产,而是因为六皇子常常用到,所以分别放置在她们房中。
又比如舞蹈所需的衣料和配饰等等。
这些六皇子并没有开口相送,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什么原因。
王妃并没有在账本上写清楚,让人似是而非。
于是葛次妃在吃醋两个人受宠后,想趁机整治蒹葭和瑟舞两人,建立王爷后院的威望。
第十章()
今天六皇子府内热闹异常;尤其是在西苑内;每个侍妾都早早的起来;沐浴更衣;因为府中的‘祁雨节’家祭开始了。
所有人都忙碌异常;为楚国盛大的节日做好准备。
连老实窝在房间内睡懒觉的任静洁都迫不得已被忠心的小环从热乎乎的锦被中拉起来。哎;春季不觉晓;她的眼皮上下象是用胶水粘住了似的,没有睡到太阳正午当空照,真不想起床。
任静洁就这样闭着眼睛迷迷瞪瞪地穿衣、盥洗、挽发髻;不到一个时辰全身被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她暗自点点头,对小环的满意程度达到一百分,难怪古人都喜欢被人伺候;确实是又省事又舒服。
只是任静洁装了十几年的木讷无趣的表情;时刻保持面瘫和体弱多病已经习惯了,所以即使心里想着什么;脸上也看不出来。
西苑二十多个侍妾与其他时候不同;全部穿着素衣、素颜、简单发髻;以示庄重。俗语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平时花枝招展的粉红花朵中;变成了一片素白;更是令人亮眼之极。
今天寒食禁火;早饭吃得非常简单。
微暖的小风从众人身边吹过,笑语嫣然的美人们叽叽喳喳三两人一起,在仆人的簇拥下向主屋轻盈地走去;她们的身后乌黑长发随着走动而飘荡散开;配合着高兴的心情,天空异常湛蓝透彻。
好一副众美图。
后院之中,湖水清澈、时不时有彩色大尾锦鱼游过,杨柳依依,映衬着奇石假山,别有趣味。在西苑有些看腻味的任静洁看到眼前的景色心情愉悦起来,何况是其他人了。
为首的蒹葭和瑟舞时不时地交换着眼神,又复杂的移开。事情已经开始,没有回头路了,她们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王妃一份,而她们作为棋子,下棋无悔;
只是到时候,希望王妃不要过河拆桥,把她们其中一个推出去当场替罪鬼就好了,至于其他人怎么办,这不关她们的事了。
所有人聚集在主屋前的院子里,没有王妃的召唤,谁都不敢进去打扰。一刻钟后,又有几人向这里走来,众人看过去,又是一片砰砰的心碎声。
白衣乌发白玉钗、腰间玉佩玉环叮咚玲珑响的葛次妃简直就象仙女下凡尘,飘逸超脱,清新脱俗。
几天没见,葛次妃更美了。
侍妾们一个个恨极,皇上当时选秀时怎么没有将这个小贱人收入后宫,却给了咱们王爷,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当然这种质问只能藏在心里,没人敢说出来。
半天后,当任静洁再次回到自己的小窝后,直接瘫倒在榻上,更完衣后吩咐小环不要打扰她,然后盖被接着睡。有了异能和药物配合,她的身体状如牛,一点都不累,只是不想面对小环罗嗦。
刚刚发生的事也让任静洁慌乱了一下,王爷这等饭票、衣食父母万一有个什么怎么办?
只是这种念头实在是抵挡不住春乏,一路上不住的点头打瞌睡,好困。
这事不着急,还是先睡觉再说。
***
家祭和皇宫中的求雨祭典时辰不同,要落后半个时辰。一套和前两年标准成套的程序下来,当所有人都以为无事可以向王妃告退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各种脚步和呼唤的噪杂声。
大家都很纳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等王妃让文嬷嬷去打听,有内侍来向王妃报告了:“在宫外举办的祁雨节上,太子遇刺,王爷为救太子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外书房救治。王爷说他无事,宫中已经派了大夫,请王妃放心,保重身体。”
葛次妃表现得最激动,她才刚刚嫁来两天,可不想做寡妇,还兼坏了名声,到时候万一王爷有个什么,会有人说是她的错。有了这个念头,她当即要前往前院,照顾王爷,得到王爷的垂青,毕竟服侍的机会难得。
“放肆,前院哪里是我们妇人能去的地方。来人,送次妃回房,没有本王妃的命令,不得放次妃出来丢王府的脸。”
王妃当即抓住葛次妃行为不当的错误,将她关了紧闭,至于能不恩能活着到解紧闭的那一天,就看她好运了。
“你,你不安好心。我只是想去看看王爷而已。”
葛次妃蹙眉垂泪,即使是在骂人,也显得梨花带泪、惹人垂爱。
可惜这里在场的都是女人,没人喜欢其他女人摆骚弄姿,包括侍妾在内,这简直是在一个锅里抢饭碗,以色侍人可不是次妃做的事。
就这样,即使葛次妃再不愿意,她还是被强有力的女仆和嬷嬷架走了。
“你们也散了吧。”
侍妾们当然也关心王爷了,万一六皇子有个什么事,她们这些人又回被当成货物卖走。六皇子虽然不常宠幸她们,但好歹有个安身之所,没有被虐待,也没有颠沛流离的。
王妃揉揉疼痛的额头,忙碌了半天,腰酸背痛的。还没她好好歇口气,没想到还碰到这种事。你还不能说不好,这可是好事,得感到荣幸。
让所有侍妾退下后,文嬷嬷心疼地扶着王妃,让她靠在榻上,后面垫着几层厚厚的软垫子。她说道:“小姐,你就好好歇着吧,我已经让人去前面打听了,一有事会来回禀的。再说,你看王爷多关心你,刚刚特地吩咐人报平安。”
王妃叹了一口,愁苦地说道:“哎,这又不知是谁做的,不知道太子殿下伤势如何?嬷嬷,你也要派人去宫里打听打听,皇后娘娘有什么旨意,咱们也好做到心里有数。”
“是,小姐。”
***
六皇子躺在床榻上,胸口处被缠绕了好几层,虽已经止血,但依然能看见伤口处外渗的血迹。
眼前的大夫是皇上特地从派来宫中的,说是好好治疗他。
他当然要表现得激动些。
当所有人都退下后,他开始思索今天的事。刺杀太子还真不是他做的,可是却是他趁着天地时机如此恰当的良机,脑中一转,当即做下的‘苦肉计’。
这下,他助太子、辞差事、养病、退出一些人的视野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只是奇怪,前世没有发生这件事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数?
看来,前世的有些经验并不可靠了。
第十一章()
当天晚上;六皇子殿下由于伤势过重;他被转移到后院的南苑之中。作为王府后院的另一位主人;他本应该和王妃一同住在后院的主屋内。
但还清醒的六皇子让内侍传话到后院;转告王妃:王爷不想让她在怀孕时太过操劳;免得动了胎气;影响到嫡子的健康;而选择了最为靠近葛次妃的东苑静养,并吩咐她侍疾。
这一番专门的细心交代让后院主屋内的丫鬟嬷嬷都很高兴,文嬷嬷笑容满面让脸上的多重褶皱再加深了几分;她心中认为王爷对小姐真的非常重视。
也是,毕竟自家小姐在宫中是皇后和太子在后面撑腰,王爷哪里敢对小姐不敬重的?
至于葛次妃侍疾的事;王爷都病了;她还能去勾人不成。
可是身边的王妃蹙眉,吃饭都心不在焉;和嬷嬷说话都有一句没一句的。她内心有些忐忑不安;她刚准备着手暗里挑拨默许侍妾弄死葛次妃;现在王爷却安排她去侍疾;还特定住她旁边的院子里。
这是什么意思?王爷是想趁机抬举葛次妃;还是用这件事来警告本王妃手伸得太长了。
想到这里;王妃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眉间揉搓。
自从月份大了之后,她的精神越发不济,时常困乏、食欲不佳、全身肿胀;甚至稍微动了念头就头疼;辗转难眠。
这让主院内的丫鬟和嬷嬷们都收紧了自己的小心思,不敢动妄念,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因为做错事,或王妃心情不好发火,已经被杖责和发卖了不少丫鬟了。
没有当场杖毙还是因为王妃怀孕了,不想轻易杀生见血。
但是在楚国,丫鬟被发卖后果却比杖毙还要令人饱受折磨,因为这并不是再有去做丫鬟的可能,而是去更加生不如死的地方。
由于六皇子的后院只有侍妾,还没有仅次于次妃的夫人,所以葛次妃单独住在东苑。刚刚被关禁闭的时候,她开始以泪洗面,谁劝都没用,沾湿了几条锦布。
***
葛次妃的东苑内
“小姐,小姐要出头了,快些准备,王爷吩咐小姐去侍疾,可以出去见王爷了。”
嬷嬷也很心疼自家小姐,自从嫁进六皇子,小姐就没一天顺心的日子。她也有些纳闷,小姐这么美,王爷怎么就不喜欢呢?
葛次妃安静的跪坐在案几前,看着眼前铜镜的美人,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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